隔天一早,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慕氏股價大跌,並且有意底價拋售股票。

一個算是寧州市巨頭的公司,如今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就落魄到這種程度,很大意義上,那就是人為的。

慕二叔這就是在玩火,怕是自焚之後還要牽扯到其他人。

喬若迷迷糊糊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慕言哲站在落地窗邊,身上隻套了一件休閑的居家毛衣,下身穿著黑色褲子。

他起來很久了嗎?

她掀開被子,單腳蹦躂到他身後,從背後環住他,臉頰靠在他的脊背上,“起來很久了嗎?在想什麽。”

“慕氏這一次怕是要完了。”

“所以,你是想回去幫忙嗎?”

慕言哲轉過身子,雙手很自然的摟著喬若的腰肢,卻怕她單腳站著受累,幹脆拉著她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我說過的,我出來了就不打算回去,我隻是替那些為慕氏奮鬥了那麽多人的人不值得,至於其他,我沒多少所謂。”

其實這話並非慕言哲內心真實的想法,這一點喬若知道,一個人在選擇性說謊的時候,雙眸總會不自覺的眨巴幾下,而剛才慕言哲的表現就是這個樣子的,慕氏的商業帝國是他自己一手打造起來的,有些東西,他可能看的比任何東西都中。

當初慕氏剛被慕言哲接手的時候可能還隻是一個中小型的家族企業,是慕言哲,將它一步一步的帶上更大的舞台,所以要說真的無所謂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任何有所謂相比對的那肯定是人心背後的某種東西。

慕家的人沒有一個算得上是有情有義,王海娜當初在法院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的時候,那個和她名義上二十多年夫妻的丈夫卻人在美國,回都沒有回來。

那是一種什麽樣子的感情,能夠漠然到這種程度。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遇到這樣子的事情,大概也會同情一番,可事實上,沒有。

慕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所以大概是經過了王海娜這件事情以後,慕言哲已經對這些人失望和死心了。

但慕氏到底是他一手創立到今天的。

有些東西可能沒那麽痛快的放下。

“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隻要不悔就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也知道你不希望慕氏被毀,所以如果你想幫忙,也可以的,你可以不用回去慕氏,慕言蕭不是你的弟弟嗎?至少在慕家,也隻有他算是有情有義吧,你可以出麵,就當是幫他,若想慕氏真正的掌權在他手中,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打壓慕二叔,讓他直接將手中的股份交到慕言蕭的手中,既然是自己的親兒子,那麽總不可能不給吧。”

慕言哲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擁著她,“其實,我很矛盾。”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由著自己的內心,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就算是離開,我們也要無怨無悔不是嗎?”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自從那個早上他們之間談心之後,慕言哲那幾天變得很忙碌,喬若當然知道,慕言哲算是去幫忙了,而她也大概的從她口中以及言小夏的口中知道了慕二叔已經在慕言哲的施壓之下,將他手中的股份都轉到了慕言蕭的名下。

並且寫下保證書,之後公司裏的運營將不再參與管理。

這算是這麽多天以來的一件好事吧。

至少也算是皆大歡喜了,慕氏的股價也因為慕言哲在背後的使力,從而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一個好的方向慢慢的發展著。

而最讓人開心的是,她的腳已經能慢慢的自己獨立行走了。

恢複了一個多月,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雖然走起來路來不似以前那種帶風一樣的,但至少,慢慢的能走動了。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如今算是恢複的很快了。

當天下午,慕言哲給她打電話,說晚上帶她去錦川園吃飯,說慕言蕭和言小夏都在,讓她在家等著他。

這幾天因為慕言哲忙碌,在家都憋壞了,所以喬若還是挺開心的。

隻是到了飯點,慕言哲還是沒來接她,打電話過去,卻一直顯示正在通話,後來,幹脆是關機。

慕言哲不可能這麽不靠譜的,說來接她,就一定會來接她的。

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

可偏偏她這腳,目前來說是無法開車的。

打電話給林森,問了問,卻說,沒有看到慕言哲,更沒有看到慕言蕭或者言小夏。

她快速的又給言小夏打了電話,可是人家和慕言蕭在一起吃飯,也根本就不知道慕言哲要找他們吃飯這件事情。

“喬若姐,你先不要著急,慕總不像是那種不靠譜的人,會不會是有什麽事情在忙啊。”

“不會的,我電話打了無數個了,都是顯示關機,而且就算在忙,他也會告知我的。”

“那你先不要著急,我們馬上過來,一起找一找。”

但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卻是沒有任何慕言哲的消息。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如果是別人,可能不會那麽擔心,可現在那人是慕言哲,在這種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能出事。

慕言哲在這個商場裏沉浮那麽多年,要說沒幾個商場上的敵人,那也說不過去,可如今他都從這個位置上,從慕氏離開了,到底還有誰和他過不去。

在時間超過五個小時還不曾聯係上的時候,大家也有些擔心了。

所以剩下的那些安慰,也隻是一句安慰了。

“慕言哲可是誰啊,喬若,你先不要那麽擔心,說不定他就是自己有什麽事情給耽誤了呢?我們這樣子著急起來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可是慕言哲是何等謹慎的人,他不可能在超過那麽多個小時了,說好了要來接我,而不出現的,所以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又或者現在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他不得脫身,我很擔心他。”

“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可這話也隻是安慰一個心理作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