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沉默了許久,王子躍終於開了口,“我自打,我現在說什麽對你來說都很自私,但是我希望能不能等我爸爸醒過來脫離危險以後。到時候不管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喬若有那麽一會兒沒有說話,“好,我答應你。”

“謝謝你。可是喬若有一件事情你不能忽略了,就是當年還有另外的一批人對你媽媽不利,到現在為止誰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誰?所以,你回去讓林森好好調查一下吧,至於慕言哲,我是真的不知道。”

“可你那天約他來做什麽,為什麽慕言哲的車子會停在你父親住過的外麵,難道這個你不想和我解釋點什麽嗎?”

“我找他隻是有一點私事要解決,但是不關乎你媽媽。所以你可以放心,也希望你相信我,我找他有一半是因為你,有一半是因為我以前的公司,我以前開過一家公司,但是後來那公司成為了慕言哲擴大慕氏的犧牲品。你還記得之前在那個珠寶展上第一次見到我嗎?其實你說的那個心形的項鏈我就是設計師,那款項鏈根本就不是慕氏的所有隻是後來慕言哲收購了我的公司,才成為慕氏旗下鼎盛珠寶的活招牌。”

“你是說那條項鏈你是設計者,你以前是搞珠寶設計的。”

“算是吧,當時開了一家不大的小公司經營著,但是鼎盛珠寶當時剛剛起來,慕言哲用了極為強硬的手段去收購了一些當時小規模的公司,經過人員調整和公司整合之後就變成了後來的鼎盛珠寶。”

“也就是說慕言哲當時也收購了你的公司,而將你的作品占為己有。成為了鼎盛珠寶的活招牌,每一次展覽的時候都會拿出來。”

“其實我隻是將他做成型,真正的原稿設計者是你母親,所以,我和你之間其實很早就有淵源,隻是有些東西到底是錯過了,我無話可說。”

“你是說項鏈是我媽媽設計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對,我突然想起了,我之前在鼎盛珠寶的時候認識一個人,當時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差點就將我認錯了,他們是不是將我錯認我媽媽了。”

“你說的是啊洛他們吧,他們以前是我公司裏的員工,認識你媽媽不奇怪,自然也知道這個作品出自你媽媽的手,我是拿著你媽媽的原稿,然後經過打磨之後才有了那條項鏈的。”

要是這麽說來的話,一切都態說通了。

“那麽我媽媽是不是之前並不認識阿洛。”

“那是肯定的,你媽媽隻是當時將那份手稿放在我這裏,委托我,有一天將它變成型,而阿洛隻是在照片裏見過你媽媽。”

“也就是說,阿洛見過我媽媽的照片,但是不是本人,所以當初那麽湊巧我媽媽將東西交給阿洛的時候,其實阿洛當時也沒有認出我媽媽來,畢竟在那種情況之下,更何況當時你給他看的是我媽媽年輕時候你從一些新聞上截圖下來的照片,而他之所以能夠一眼認出我來,是因為我和我媽媽年輕時候長的很像。”

“沒錯。”

所以一切的疑問又在這裏仿佛解釋開了一些。

“那你找慕言哲不會是想要報複他當初收購了你公司的事情吧。”

“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找機會報複慕言哲,隻可惜,我仿佛也找不到可以趁機打擊報複的機會,你說我是不是挺活該的,有些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大概也是看開了,其實當年我的公司就算慕言哲不強行收購的話也支撐不了多久,做珠寶,是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的,可當時我想擴大公司,可我手頭沒有資金,我當時已經向銀行貸款了不少的錢,也就是說負債累累了。”

“那你這次找他是為了說清楚當年的事情。”

“算是吧。但是我真的隻是和他說完話之後,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當時慕言哲離開之後,我還沒走,等我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車子還停在這裏,可是車上並沒有人。我以為他是車子壞了怎麽的,但是我是真的沒想到他失蹤了。我真的是不知道他不見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而我之所以騙你,隻是因為我爸,我不想讓我爸爸去坐牢而已,僅此那麽簡單。可我也知道他當年做的事情必然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不知道應該不應該相信王子躍,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也隻能相信了。

慕言哲消失的整整一個星期。

喬若假裝自己跟個沒事人一樣,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但是搜索的依舊。

而王少傑的事情她暫時放下了。

就像他說的一句話,喬若覺得說對了,死了的人沒有活著的人重要,所以她算是默認了王子躍說的,一切等王少傑清醒過來再說。

而那天下午,她剛從警局出來,辦理了一些手續,也在詢問了慕言哲的消息,在聽說依舊沒有消息的時候,她有些失落的從警局出來。

才剛坐上車子。

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

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一手按住了那狂跳著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的心髒,舔了舔幹澀的唇瓣,因為那個電話是慕言哲的電話,手機來電顯示上顯示的是慕言哲的號碼。

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那個心心念念,每天都會間隔一段時間撥打的號碼。

是他?

他給她打電話了,他終於給她打電話了。

按下電話,急吼吼地問。

“慕言哲,是你嗎?”

喬若捏著手機,屏息聽著,緊張的汗水,從她的兩側額際落下。這天氣可還是初冬了,她的額頭上居然在冒著汗水。

電話那頭,仿佛有風,很大的風,然後夾著一絲絲的噪音,喬若聽的不是很真切,她又喊了一遍,“慕言哲,是你嗎?慕言哲。慕言哲,是不是你,你說句話啊,你這個混蛋,你說句話啊,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是我,是我,老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眼淚一下子就衝出了她的眼眶!

毫無預兆。

像是決堤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