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宋韻琪就出發前往峨眉山山頂。
峨眉山海拔極高,別看開學時眾人爬了三四個小時,其實也隻是到了峨眉山三分之一高度而已,再往上爬至少還要6小時才能抵達。
所以她早上5點一起來,草草吃過早飯,就出發了。
從校舍到山頂,一路上彎彎折折。峨眉山以前是著名的風景名勝區。一年前為給仙靈學院開學做準備而封山,所以山上的動植物在這一年的修養期間繁榮昌盛。
宋韻琪在爬山的路上遇到了許多小動物,諸如金絲猴、鬆鼠等。
尤其是那金絲猴,在以前遊客眾多的時候就已經是山中大王了。
可惜山上已經許久沒有遊客了,這次好不容易見宋韻祺一個人孤零零的上山,一大群金絲猴在她身後跟了一路,試圖跟她討要一點吃食。
可惜宋韻琪什麽都沒帶,隻帶了一瓶水。那些猴子跟了半晌,發現宋韻祺跟個鐵公雞似的,便索然無味地散去。
宋韻祺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與人相比,哄猴子總是少了一分耐性。
宋韻祺走了很久,一直走到接引殿,接引殿再往前是一段索道,往常是遊客們聚集的地方,如今隻有學校的人會用,所以也隻有一個人守在這裏,負責索道的運營。
宋韻祺正準備登上纜車,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叫聲。
“宋韻祺?”
回頭一看,竟然是侯和貞。
“侯老師?”宋韻祺有也好奇侯老師為何在此,再往她身後一看,竟有一輛校車停在接引殿廣場。
宋韻祺心中一陣無語,原來還有校車到山頂,為什麽自己都不知道,費七八力地爬到山頂。
侯老師見她朝校車發呆,明白了什麽,嫣然一笑,“到山頂的校車隻有教職工的員工手冊才有,倒是辛苦你爬山了。”
侯和貞顯然是猜出來了宋韻祺上山的目的,前日從講經殿出來不久,師傅就讓師門裏準備歡迎歡迎新徒弟,侯和貞那日便有了猜測。
今天在這裏見到宋韻祺,便肯定了心中想法,態度也柔和了很多。
宋韻祺被她這一笑驚豔到了,呆愣了一會,侯老師之前一直板著臉,冷若冰霜,所以同學們都知道侯老師的美,卻都隻敢遠觀,不敢褻玩,更多的是私下裏感歎侯老師的美貌——當然,龍潛乾除外。
“哎呀呀,又一個被五師妹迷住的人~”
輕快的打趣聲從背後傳來,從山頂到接引殿的纜車上跳下了一個上身穿著白t,下身穿著牛仔短褲的年輕女子,她步履輕盈地朝著兩人走來。
“三師姐。”侯和貞恭敬地行了個禮。
三師姐?宋韻祺學著侯和貞的動作行了個禮,餘光偷偷打量著這個人,這個人有點麵熟。
她看著其實比侯和貞更為年輕一點,臉上帶著自信而從容的笑,紮著單馬尾,穿著簡單又有活力,像個剛進大學的學生,沒想到竟然是三師姐。
“哎呀,不用行這些虛禮,我最不喜歡你和四師弟認死理了!”
她抱怨著將侯和貞扶起來,又衝宋韻祺一笑:“宋韻祺是吧?你以後可別跟他們學,都是一個師門的,不用這麽客氣!”
她這一笑,宋韻祺瞬間就想起來了,開學典禮那天,校長帶她禦劍上天時,就屬這個女老師憋笑得最辛苦了,所以當天自我介紹的老師們,宋韻祺就記得她了,好像叫——公孫柔惜?
說著轉身走向纜車,“走吧,祖爺爺讓我來接你過去呢!”
“祖爺爺?”宋韻祺有些疑惑的念出聲。
“三師姐是師傅孫子的孫女,所以三師姐平時都叫師傅祖爺爺。”侯和貞小聲解釋道。
宋韻祺壓下心中的震驚,校長,哦不,師傅究竟活了多少年了,孫子的孫女都已經這麽大了。
不過,她一想到校長至少是金丹修為又稍微平息下了心中的震驚,畢竟很多修仙小說裏金丹都是可以活幾百上千年的老妖怪。
同時宋韻祺的心裏又有一絲向往,柳清然在劍中世界曾說過,這個世界的靈氣越發衰竭,但校長還是能在這種情況下修煉到金丹,可見其天賦和功法的強悍。
自己十天便能引氣入體,天賦應該不是大問題,如果能跟師傅修行學習,除魔衛道也應該不是難事,興許真能早日除掉魔修。
宋韻祺還沒腦補完自己的輝煌人生,便已經抵達了索道的另一邊。
下了纜車,第一個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巨大的十方普賢菩薩雕像。
其實這也是宋韻祺一直奇怪的地方,峨眉山一直與梵淨山、雞足山共稱為西南三山,均位列華國十大佛教聖地之中。
但宋韻祺入校以來卻並未見過太多佛教文化,除開學典禮上見過一個穿袈裟的和尚外,這方高達48米的雕像才算是入學來見到的另一個佛教元素。
她心中不免有些疑問,為什麽仙靈學院明明作為一個教人修仙的地方,會選在一個佛教聖地作為校址呢?
但此刻不是解惑的時候。
公孫柔惜領著大家爬上了樓梯,穿過了普賢菩薩的雕像,卻並沒有在金頂之上停留,而是走到了另一條小路上。
這條小路緊鄰著陡峭的懸崖,稍有不慎便踏入萬丈深淵,宋韻祺收回神思,小心翼翼的走著。
直到走到小路的盡頭,一座金光燦燦的兩層小樓赫然立於峭壁之上。
一行人還沒走進小樓,便聽到了校長洪亮的笑聲。
“哈哈哈!老二,沒想到你今天也來啦!”
侯和貞聽聞也有些疑惑,“二師兄也來了?”
公孫柔惜擺擺手,小聲道:“說是要給祖爺爺過300歲壽辰,就來學校待一段時間。”
“師傅快300歲了?”宋韻祺有些驚訝。
“早過了!誰知道他安什麽心!”公孫柔惜撇撇嘴,嫌棄道。
“小柔兒,別在外麵說小話嘍,快進來吧!”
樓內又想起了校長的聲音,公孫柔惜大聲回到:
“欸,來了——”
說著,三人便走進了小樓中。
宋韻祺一邊走一遍打量著周圍,沒想到這小樓外觀看起來金光燦燦、富麗堂皇的。
內裏卻有一絲中式寫意的味道,幾卷竹簾,一張方桌,幾把椅子,再點綴些花草書畫,一種隱居山水的意氣便散發開來。
方桌旁已坐了三個男人。
校長坐在最上,今日穿著一套深藍暗紋交領道袍,配著華發,顯得頗為正式。
一個身材偏胖的中年男人坐在他的右手旁,正滿臉諂笑地舉著葫蘆給校長倒酒。
他身後則是一個熟悉的人——打坐時念經的沈老師,也就是無玄道長,他此刻正襟危坐地一動不動。
見宋韻祺一行人進來,那個倒酒的師兄率先問了一句:“這兩位妹子就是侯和貞和宋韻祺吧?”
侯和貞禮貌的行了個禮:“二師兄”
宋韻祺也緊跟其後行禮。
“行啦,趕緊過來坐吧!一門子師兄弟不講這些虛禮。”校長擺擺手,說的話跟公孫柔惜一個味,果然是一家人。
三人迅速入座,宋韻祺坐到了最下方。小時候宋韻祺被寄養在爺爺家,沒少被教規矩,自然知道長輩上座,晚輩下坐的規矩。
見宋韻祺知禮,公孫頌暗自點了點頭,笑到:“你可有福了,聽說我新收個徒弟,你二師兄特地備了厚禮來歡迎你呢!”
那中年男人暗自咬了咬牙,笑著接話:“師傅八十年來不曾收徒,這五年不到竟連收兩個,我自然是該來看看兩位師妹是何等天縱奇才了!”
他們明明是笑著說話,宋韻祺卻感受到話裏話外有一股暗流在湧動,她低頭垂眸,隻當聽不懂。
“看嘛,都可以看,禮備足就行,別讓兩個師妹看你笑話。”公孫頌可不接他的話,還在為兩人討要禮物。
“師傅放心,哪能虧待了師妹呢,我自然準備了禮物的!”
聞言,公孫頌滿意的點點頭,這才看向宋韻祺和侯和貞,“這位是你們二師兄,叫…”
“楊舒華。”二師兄接口道。
“噢噢,又換名字啦?”公孫頌順口問。
“師傅哪裏話,我在你麵前可一直都叫楊舒華。”
“嗬,”公孫頌冷笑一聲,“你們隨便記記這位師兄,記不得也沒事。”
侯和貞和宋韻祺哪敢應話,低頭不語。
公孫頌也不為難她們,指著公孫柔惜接著介紹,“這是你們三師姐,叫公孫柔惜。”
說著看向了宋韻祺,道:“也是你們以後的法術老師。”
宋韻祺點點頭,恭敬地叫了一聲:“三師姐。”
“欸——”三師姐笑眯了眼,從無名指上摘下了一個戒指,遞給了宋韻祺。
“我本來沒打算給你這個的,但師傅說你剛入練氣便能自如地使用靈識,索性就把這戒指送你吧。”
她說著暗戳戳看了眼二師兄,“你隻要將靈識注入這戒指,在其中刻下你的精神烙印,便可綁定這枚戒指。
空間不大,也就五個平方,能帶點小東西。”
宋韻祺心中一驚,這便是空間戒指了吧?
她恭敬地謝過三師姐,將戒指收了起來,畢竟當麵拆禮物用禮物都是不禮貌的。
坐三師姐對麵的二師兄此時已經有點坐不住了,氣得狠狠咬了咬牙,這祖孫二人是在這逼自己呢。
末法時代,這空間戒指本就算有價無市,自己作為二師兄,肯定要拿出比這更好的東西,更何況,自己要送的禮物有兩份。
想到這,他已經開始盤算起自己乾坤袋裏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