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淼可不知道宋韻祺的吐槽,她還在喋喋不休:“人善被人欺!你越軟弱,他們就越欺負你,你必須讓自己變得堅硬起來!人不是生來就讓人欺負的!”

“要麽你就讓自己變得強大,要麽你就讓她們忌憚。你遇到這種情況,一不反抗,二不告老師,他們不欺負你欺負誰啦?還有啊,你要自信啊,胖怎麽了?醜怎麽了?你難道沒有別的優點嗎?”

“……沒有。”安心輕輕開口回複。

李浩淼沒想到她會這麽回複,稍稍一卡殼,接著又開始念叨:“你要給自己一個準確的定位啊!比如……比如你很溫柔啊!不然小猴運怎麽會把我拖過來救你,你肯定幫過它啦!”

一旁的小猴運瞪大了眼,看了看李浩淼,又看了看安心,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回憶是不是真的被幫過。

安心替它回答了:“我沒見過這隻猴子……”

“噗!”宋韻祺忍不住笑出聲,被李浩淼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你抗壓能力也很強啊!你被他們欺負這麽久還能忍著不動,古有越王勾踐,今有仙靈安心,厚積薄發懂不懂,你以後肯定有大成就!”

李浩淼梗著脖子,硬生生給安心扯出了一個優點。

安心卻真的聽了進去,若有所思。

“好啦~”宋韻祺見李浩淼越扯越離譜,出聲勸解道:“我也不合群,可是沒有人敢欺負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我是學校第一個進入練氣的人,也是一個能揍趴所有人的人,所以他們都不敢動我。隻有你足夠強,旁人才不敢說三道四指手畫腳。”

安心聞言,直直的看著宋韻祺波瀾不驚的眼,忽然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們!”

小猴運見她笑了,一瘸一拐的走上前,遞給了安心一個果子。

“這……?”安心看著這個果子,有些迷茫。

李浩淼跟小猴運相處了一個寒假,一眼就看出了小猴運的意思,笑著說:“它覺得跟你同病相憐呢!我跟你說,我們發現它的時候,它剛被猴王揍了一頓,差點沒救回來呢!”

不過,李浩淼小聲說:“它跟我們來學校修行了半年,這個寒假回去的時候把那個猴王揍得可慘了!”

“所以你看,小猴子尚且能變強報仇,何況你呢~?當然,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建議你打回去哈!”

李浩淼說著拍了拍安心的肩膀,寬慰道:“不管報不報仇,你都要加油鴨!早日變強!早日自信!”

“真的謝謝你們!”安心向著兩人鞠了一躬,然後又雙手接過了小猴運給的果子,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溫柔道:“也謝謝你,小猴運!”

宋韻祺和李浩淼把她扶起,又說笑了一番,才帶著小猴運回寢室。

安心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道:“隻有我足夠強……”

宋韻祺和李浩淼剛到寢室,乾班的傅老師和坤班的侯老師就找了過來。

原來被暴揍的那夥人竟然去告老師了。

李浩淼氣得發笑:“嗬!什麽叫惡人先告狀?他們倒是膽子大,可惜安心怎麽不跟他們學學?”

傅老師嘴角一抽,臉色一沉,怒道:“你們把他們打成什麽樣了,還狡辯?”

但侯和貞可是知道宋韻祺的,她一向不愛惹事,冷眼看了一眼傅老師,傅老師便不敢再說話。

侯老師清冷的說: “走吧,去看看。”

幾人來到教學樓,果然看到剛剛被暴打的那群人。

他們看起來的確很慘。

有的頂著倆漆黑的熊貓眼,有的扶著骨折的手臂,還有的牙齒被打掉了一顆,嘴角還有血跡。

李浩淼湊到宋韻祺身旁,小聲道: “祺祺,情況好像不利呀,他們看起來真的被你打的很慘。”

宋韻祺也彎下腰湊到李浩淼耳邊小聲道:“沒事兒,我們是見義勇為。”

那群人卻提前串好口供,集體隱瞞了霸淩安心同學的事情,一口咬緊是宋韻祺將他們打成這樣。

老師們又不是傻子,又把安心同學找來作證。

為首的女生見安心到場,語氣和善的道: “我們平時和安心同學關心很好,怎麽會霸淩她,對吧,安心?”

她臉上帶著笑意,眸中卻全是威脅。

離班帶班老師是尚老師,他站在這群學生旁邊,聽到此話臉都綠了,恨不得抬手給那女生一巴掌。

在這種地方還敢玩小手段,真當別人是傻子呀!?

安心同學看了看宋韻祺和李浩淼,讀懂了她們眼中的鼓勵,鼓足勇氣道:“從軍訓開始,他們就一直欺負我,最開始是讓我跑腿買東西,後來讓我幫他們寫作業、打卡;再後來越來越過分,他們還會打我,罵我。他們一直在霸淩我。”

安心越說越激動,滴滴淚珠從她眼裏溢出:“老師,今天他們把我打暈了過去,還是宋韻琪同學和李浩淼同學出手相救,我才能安全的站在這。”

說著安心把袖子和褲腳挽起,一塊塊青紫暴露在眾人麵前。

李浩淼看的心驚,下意識扯住了宋韻祺的袖子,“原來他被打的這麽慘,真的好可憐……我剛剛是不是說過分了……?”

宋韻琪的臉也陰沉了下來,無名的怒火從她心中湧現,她眸色狠厲地看了看那群霸淩者,那幾人被她看得抖了抖。

見瞞不下去了,為首的霸淩者率先鞠躬道歉:“對不起,安心同學,之前的事是我們錯了。”

“這是你們道歉就行了的事情嗎!?”李浩淼聞言大聲質問,“你知不知道這會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那幾人置之不理,隻是保持這鞠躬的姿勢,大有安心不接受不起來的意思。

“行了。”說話的是教務處徐老師,她隸屬教育局,是著名的教育學家。

“為避免安心同學再受到傷害,先給安心同學轉個班吧,江老師。”

徐老師看向一位留著厚劉海的男老師,那老師隨即站出來。

“安同學,就先轉到你們兌班吧?”

“好的。”這位江老師聲音陰柔,慢悠悠的回複。

宋韻祺皺了皺眉,壓住了心中的火氣,這位江老師,正是期末時在教室外探頭探腦的那人,宋韻祺對他的印象極差。

徐老師並沒有注意到宋韻祺,她接著安排:“至於你們,按校規先記你們一次大過,明日全校通報,此外,罰你們每天早上掃一學期山路及山門,可有異議?”

這可不僅僅是罰掃地,每一個學生每學期都是有早晚課打卡任務的,如果不能及時參加,則會扣學分。

而山路就是入門測試時走的那條路,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掃好的,如果遇到會點名的早課,那考勤學分也得玩完。

徐老師的懲罰還算公正,雙方都沒有意義。問題解決,大家才散開。

安心同學則跟著江老師前往兌班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