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祺看著餘行勤快速回到寢室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這位老鄉本質上還是個社恐。
不知道為什麽,宋韻祺跟餘行勤聊完後,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仔細想想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雖然還是原封不動的修煉,但看著原地踏步的修為,心裏終究是有點著急的。
所以今天這番話不僅僅是在寬慰餘行勤,更多的也是在說服自己。
修煉快也好,慢也好,影響因素太多了,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自己要做的,是在這些局限內用自己的最大努力向自己的目標而奮鬥。
雖然還看不清自己的使命和責任,但活在當下才是每個人應有的狀態。
“啊——”
想通這些,宋韻祺長舒一口氣,心情愉悅地回到寢室。
寢室裏正在討論著白天那個失去靈根的同學。
宋韻祺還沒進門,就聽見了李浩淼的聲音:“我記得他平時修煉確實很努力呀!我還一度覺得他努力的樣子很帥呢!”
宋昭佩弱弱的聲音傳來:“他長得確實還可以,但是平時也看不出來他會變得這麽瘋狂...”
李浩淼應和:“對對對,我今天突然覺得他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了!”
宋韻祺推門而入,問:“你們的意思是他今天相比以前有一點反常嗎?”
“你回來啦~”李浩淼先是打了個招呼,又歪著頭想了想,道:“嗯...也說不上是反常,隻是覺得他比軍訓的時候陰沉了一點。”
苗冉也開口道:“他當時和我前後腳到的,我摔了一跤他還拉了我一把呢。我記得那個時候他看起來還是挺陽光的。”
“對對對!”李浩淼也開口,“軍訓第一天我加他好友也覺得他們陽光呢!”
“不過...好像是從..嗯...從那次自主拉練回來了之後,他就不怎麽跟我交流了,看到我都不笑了!”
“噗,”宋韻祺輕笑,“人民幣都有人不喜歡,人家為什麽看到你就要笑呢?”
李浩淼皺著眉反駁:“不是呀,那天之前他都是彬彬有禮地,看到我至少會禮貌性的微笑一下,可那天之後再遇到,他都直接無視我的!”
苗冉聞言也若有所思:“好像是哦...”
宋韻祺腦中靈光一閃,問:“欸,你們記得之前缺少靈根那幾個同學是哪個班的嗎?”
另外三人齊刷刷地回答:“上次測試我們又不在,怎麽會知道了啦!?”
“好吧,”宋韻祺右手摸了摸下巴,又問:“那他最近有跟什麽人見麵嗎?”
李浩淼聳聳肩:“不熟,沒關注。”
宋昭佩倒是想起了什麽,對著李浩淼道:“那天我好像看到他跟來找你的那個女孩子說過話。”
“嗯??”李浩淼歪了下頭,“找我?誰啊?”
宋昭佩回憶著說:“矮矮胖胖的...就是你和祺祺上次救的那個女孩子呀!她還問我你在哪來著。”
“噢噢,安心啊,可是我這兩周都沒見過她耶!?”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浩淼又看向宋韻祺,問:“你怎麽這麽關心這事?”
她說著表情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你是不是——想調查這件事情?”
宋韻祺點點頭,雖然師傅不讓自己參與,但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
李浩淼見她點頭,興奮的舉手:“那我也要!帶我一個!”
宋韻祺搖搖頭:“不要,我拒絕。”
“為什麽!?”
“你還沒進練氣呢,湊什麽熱鬧?”
苗冉和宋昭佩對視了一眼,默契開口:“我們是練氣。”
竟是也要參與。
李浩淼則嘟嘟嘴,“等著,我氣力值已經3200了,我這兩天好好修煉,肯定很快就練氣了!”
見宋韻祺還有些猶豫,李浩淼挽住她的手就開始撒嬌:“哎呀~,我擔心你嘛~,你就讓我一起吧——”
隨後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瞪大眼睛,滿臉無辜:“求求你——”
宋韻琪最受不了她這套,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好吧,不過這次行動賭上的是我們的前程,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
“嗯!”室友們異口同聲地答應。
說幹便幹,幾人先調查了那位同學的背景資料:尹力升,男,出生於2017年1月19日,目前19歲,上學期期末氣力值榜單第61名,截止前天的氣力值為5130。
這個氣力值在同學中確實屬於中上遊的,說明他原本的靈根肯定不會太差。
而尹力升同學昨天在配合做完檢查後,暫時被安排在醫務室的病房裏休息。
於是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四人小分隊就摸著黑來到了醫務室。
由於學校建在峨眉山半山腰,同學們又是國家重要人才,為及時照顧到學生們的病情,學校專門將醫務室建在生活區域裏,是緊挨著食堂的三層小樓。
其中第一層是掛號繳費室、候診室、內外科問診和藥房。第二層則是檢查室、檢驗科及辦公區域。第三層才是病房。
四個人躡手躡腳地爬上了三樓,又一間一間地透過走廊上的病房門窗偷偷查找,終於在最後一間房裏找到了那人。
幾人從醫務室的門窗裏偷偷看向他。
尹力升同學此事竟然坐在**發呆,也不知道是醒得太早,還是根本沒睡。
他的麵容有些憔悴,眼神裏毫無波瀾,愣愣地盯著床尾,一動不動。
不知為何宋韻祺看著他,總覺得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確定是尹力升同學後,小分隊默契的蹲下,在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小聲的交流起來。
“怎麽問啊?”
“我們這麽來問會不會被學校抓啊?”
“從哪裏開始問啊?”
“我們要問哪些內容啊?”
“話說我們這麽直接地來問會不會刺激到他……?”
宋韻祺:……
所以你們來之前都不提前做準備的嗎!?
宋韻祺摸摸歎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本子,還好我是有備而來。
“吱——”
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四個人齊刷刷的抬頭。
尹力升看著蹲在門口盯著自己的四人有些無語,他冷冷道:“這門不隔音。”
“……”
305寢室四人瞬間站起,排成了一排,全都不敢說話。
完了,這也太尷尬了。
還好尹力升不介意,道:“進來吧。”
說罷他轉身回到了**,順便打開了病房的燈,語氣慢悠悠地問:“說吧,你們想問什麽?”
幾人對視了一眼,最後目光齊刷刷的落到宋韻祺身上。
唉,這寢室沒我不行。
宋韻祺認命的掏出了本子,看向了提前準備好的問題:
“第一……”
她剛開口就被李浩淼掐了一下,低頭就看到了李浩淼警告的目光,隨後李浩淼率先開口:
“不好意思,尹同學,我們這麽早就來打擾你了。
是這樣的,我們看到了你昨天的測試結果,聯想到上學期也出現過幾例相同的結果,就想著來找您了解一下情況。
一來是為了幫您破解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另一方麵也是為了給其他同學一個警示。
我知道我們這麽做可能有點冒犯,但還是想問一下您能不能配合呢?”
尹力升聞言略有些嘲諷地看了她們一眼,冷笑了一聲:“嗬,學校都查不出來的事,就憑你們幾個,又能問出什麽呢?”
李浩淼不讚同的搖搖頭道:“說不說是你的事兒,能不能找到是我們的事兒。但無論如何,多幾個人幫忙,總是能多一份希望的。就看你願不願意多給自己一個希望而已。”
尹力升聞言有些沉默,良久,他才悶悶開口:“問吧。”
見他同意,李浩淼才扯了扯宋韻祺的衣袖,示意她趕緊問。
宋韻祺點點頭,又重新說:“第一,你對自己測試前有感受到靈根失蹤嗎?”
尹力升點點頭,道:“測試前一天晚上,我作晚課時突然感覺自己吸入的靈力無法在丹田裏聚集,那個時候我就有些猜測了……”
“那在此之前你有出現過什麽異樣嗎?”
尹力升搖搖頭。
“那前天去過什麽地方嗎?比如你突然去了某個你基本不會去的地方?”
宋韻祺問出這個問題,是懷疑他在靈根失蹤前曾被催眠過,畢竟師傅曾說過,奪走靈根的秘法,隻能在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這一次,尹力升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搖了搖頭。
小分隊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下猶豫有些貓膩,追問道:“你方便說一下那天的行程嗎?”
尹力升點點頭,道:“我前天早上去做早課,然後上課,中午吃了午飯就去了講經殿打坐,一直修煉到吃晚飯,吃過晚飯之後又回到講經殿做晚課,那個時候就發現靈根有問題了。”
這個行程很正常,學校大部分人的日常都是這樣,畢竟目前學校還沒有社團,除了修煉基本沒有其他娛樂活動。
宋韻祺想了想,又問:“你做這些事情有沒有跟別人一起呢?比如室友或者要好的朋友?”
“基本都是和室友一起的。”
“一次都沒有離開過嗎?”
尹力升聽到這個問題明顯的愣了一下,他皺了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麽。
半晌,他才說:“好像…晚飯後有個同學帶我去了一個什麽地方…”
來了!
小分隊眼睛一亮,趕緊追問:“哪個同學?”
尹力升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好像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繼續道:“記不清了……”
宋昭佩見狀,語氣輕柔地問:“你認識嗎?”
尹力升回憶了一下,道:“應該……認識吧……不然我也不會跟他走……”
“是男的還是女的呢?”
尹力升雙手按抱住頭,有些痛苦地回答:“記不清了……啊……好痛……!”
小分隊有些擔憂,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還是由最溫柔的宋昭佩開口安慰道:“好了,好了,太疼了就不要想了,我們今天先這樣,你今天給的信息已經夠多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嗎?”
尹力升雙手抱頭,雙膝微屈,把頭埋到了膝蓋之上,也沒有回答,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痛苦。
宋昭佩蹙眉,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脊梁,又幫他按了按太陽穴,繼續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放心,我們今天先調監控,看一下你前天究竟和哪些人接觸過,然後再給你辨認,好不好——?”
聞言,尹力升終於抬起了頭,看了看她們四人,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