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魔神就是惡嗎?”
宋韻祺點點頭,都是魔神了,還不算惡嗎?
公孫頌看著她,有些無奈,道:“你現在還小,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所謂善惡,不過是世人站在自己的立場而標榜的,沒有絕對的標準。
正如陰陽,二者相融相交,在某些時候還會相互轉化。
所以,我們稱他為魔神,隻是因為他的某些行為在世人看起來頗為暴虐——當然暴虐是不好的啊。
但事實上,咱們傳說裏許多正派神明,也沒少做暴虐之事。”
“修士修行靈氣,需摒棄七情六欲,才能修成正果;魔修修行魔氣,則往往縱情縱欲,才能提升修為。
前者無情,所以為神;後者無德,所以為魔。但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是極端。所以我們門派才推行修混沌之力嘛。
畢竟,我隻想做個人。”
宋韻祺聽師傅自嘲,有些憋笑,卻聽師傅繼續囑咐:“所以你修行混沌之力,性情有些變化,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千萬不能迷失本心,心中要有底線,不然混沌之力便會失去平衡,可能會墮入魔道。”
宋韻祺點點頭,看來回去有必要明確自己的底線了,待人待物都要有個度,免得像今天一樣傷害了最親近的人。
等明了了這件事,宋韻祺便轉開了話題,借口說小猴運好幾天沒回家了,想用監控找找,提出要查看監控。
隻要不外泄,調監控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師傅便給她批了張單子,讓她自己去找,便打發她離開了。
宋韻祺拿了單子,壓在心頭的問題也已經解決了,心情也舒暢了一些,臉上掛著笑容地走向寢室。
到寢室叫上宋昭佩,兩人又一同前往校門。
卻在下樓梯時撞到了神不守舍的安心。
眼看安心失去平衡,宋韻祺連忙伸手拉住她,卻在碰到她的一瞬間,腦中一根弦繃緊,火氣瞬間湧到心頭。
宋韻祺把安心同學扶正,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安撫自己:“冷靜,冷靜。”
又默背起《道德經》:“道非道,非常道……”
同時,她努力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問:“你沒事兒吧,安心同學?”
安心已經回過神,她望著宋韻祺,臉色一白,喏喏道:“沒…沒事……”
宋韻祺見她臉色慘白,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叮囑道:“注意安全呀!”
“嗯,謝謝你…”
宋韻祺聞言搖搖頭:“沒關係,你小心一點,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說罷就和宋昭佩並肩走出了若水樓。
她走後,安心又慢慢走到了若水樓門口,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樓的某間房間,眼中情緒晦澀不明。
宋韻祺二人一路小跑,迅速回到了監控室,安保人員查驗了單據才放他們進去。
監控室內有滿滿一牆壁的顯示器,畢竟世界早已進入了監控時代,所以監控的區域和範圍都十分廣泛,食堂、教室、醫務室、宿舍走廊,甚至軍訓時宿舍山腳的陣法都有監控。
宋韻祺兩人犯起了愁,這麽多視頻,可怎麽找啊?
安保人員看出了她們的煩惱,笑道:“我們這個係統很智能的,你們要找什麽?”
“我們想找一個叫尹力升的同學在前天的所有監控。”
安保人員聞言打開了一個界麵,問:“哪幾個字?”
“伊人的伊不要人的那個尹。”
宋韻祺此話一出,安保人員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界麵,道:“算了,你來打。”
一旁的宋昭佩看得直笑。
“尹力升”三個字一輸入界麵,係統自動彈出了一張高清照片,正是尹同學本人。
安保人員問: “是他嗎?”
宋韻祺點點頭。
“嗯,前天對吧?”
宋韻祺又點點頭。
係統加載了一會兒,不久便自動生成了一個視頻,視頻包含了尹同學從出寢室到回寢室的全過程。
宋韻祺和宋昭佩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吃驚。
一直都知道,國家現在基本已經實現了人口精準化管理,沒想到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了。
仔細想想,自己每一天的行程都能在監控中看得一清二楚,未免有些恐怖了。
但此時此刻,這樣清晰的監控,十分有效地幫助兩人調查整件事情。
可惜的是,視頻不能拷貝,所以兩人隻能在監控室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尹力升前天的行程。
尹同學的行程跟他描述的時間線基本一致:
早上五點半從寢室出發,六點抵達武學場地做早課,七點去二食堂吃早餐,八點到教學樓上課,十二點到一食堂吃午飯,隨後一直在講經殿,直到下午五點又出現在食堂。
但從食堂出來後,尹同學直到晚上七點才又出現在講經殿。
中間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從監控裏消失了,就連道路的監控也沒有他的影子。
宋韻琪兩人反反複複將這段視頻看了很多次,都沒發現中間兩小時的空缺時間他去了哪。
兩人又找來了安保人員,問:“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安保人員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心裏也來了興趣,解釋道:“我們的監控機位並不是固定的,鏡頭是循環探查的。但嚴格來說,像食堂,教學樓這種重要區域的監控基本不會出現視野盲區。”
可尹同學從食堂出來確確實實消失了兩個小時。
“那這些監控的方向可以人為控製嗎?”
安保人員搖搖頭道:“監控都是根據電腦算法自動運行的,百密而無一疏。不過……”
安保人員頓了頓,臉上滿是興趣:“你們也知道我們學校是教什麽的,有些超自然現象,誰又說的清楚呢?”
宋韻祺聞言看了看他,雖然他臉上滿是戲謔,但所說之話不無道理。
所以單單從監控視頻隻能確定尹同學晚飯後失蹤,但並沒有辦法找出帶他離開的人。
宋韻祺兩人再無其他收獲,便放棄繼續查看監控。
臨走前,宋韻祺又問了一個問題:“學校來查監控的老師沒查出什麽嗎?”
畢竟兩小時失蹤也不算小事。
安保人員笑笑,“這種事情我們怎麽會知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有沒有一種可能,監控視頻被刪了?”
“不可能。”安保人員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們學校的監控按最嚴要求建立,每天的監控都有十年的存檔期,期間無人可以修改,所以不可能有人能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