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祺醒來時,已經接近午夜。
她發現自己被麻繩綁得死死的,一點都動彈不得。
宋韻祺有些頭疼,下午自己本來準備去找師父,卻在講經殿時便失去了知覺。
“吱!吱吱吱!”
幾聲猴叫吸引力宋韻祺的注意,她轉頭一看,小猴運也被五花大綁著丟在不遠處。
見宋韻祺醒來,它滿臉焦急,似乎是急切的想表達什麽。
宋韻祺輕聲吐槽:“讓你學說話的時候不認真,關鍵時刻我聽不懂了吧?”
小猴運聞言,臉上滿是委屈,本就紅彤彤的臉好像也更紅了。
宋韻祺掙紮幾番無果,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密林之中,周圍沒有一絲光亮,又一片寂靜,明明是五月鳥蟲盛行的季節,卻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宋韻祺又看了看身下,她正處在一個陣法最中心,陣法周圍擺放著熟悉的植物和石頭。
上次在石洞裏看過那陣法後,宋韻祺閑暇時在圖書館曾查過那些擺放的東西。
那株植物名為枯禪靈葉,常常生長在高僧坐化之處,吸收高僧坐化時產生的天地靈氣而成,其葉生食有洗髓的功效,但經過特殊手法炮製後,能作為引子將人的靈氣吸出。
周圍擺放的石頭共有五種,分別為:赤火靈石、水月石、赤金砂以及兩種典籍上沒有記載的石頭。
宋韻祺猜測,剩下兩種分別是木屬性和土屬性的石頭。
陣法最中央現在還沒有東西,但石洞裏的陣法最中央卻有血跡,宋韻祺猜測那些血都是受害者的血跡。
她心裏一沉,難怪兩個月蹲點都沒有收獲,原來嫌犯已經把地點改在了密林裏。
宋韻祺暗自責怪自己莽撞,這下不僅沒能破案,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她腦中閃過了師父曾說過的話:“你氣運上佳,又是五靈根,體內還有魔修,如果被那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宋韻祺心中愧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但目前已經不是自責的時候了,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解決的辦法,自己的靈根不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人得到。
宋韻祺控製靈識,準備用手機求救,卻發現手機不在身邊,連光腦都被人卸下。
於是她又召出清然劍,試圖割破束縛自己的繩索。
但這繩索不知是何材料,清然劍竟無法割斷。
一招不行,宋韻祺隻好開始想別的辦法。
她將靈識探入空間戒指,開始翻找起能起作用的東西。
首先翻到的是二師兄給的丹藥,宋韻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的全喂進嘴裏。
丹藥入口即溶,隨即化為一絲絲豐厚的靈力,狂暴地在宋韻祺的經脈裏肆虐。
宋韻祺忍著經脈的劇痛,強行在身體裏同時運轉混元功與混沌一元功。
此舉頗為冒險,兩種內功同時運轉,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
於是她分出大部分靈識聚集於丹田之內,謹慎的將二者分開,僅留出一小縷通道,方便後天混沌之力匯入混沌一元功。
隨著時間流逝,丹藥提供的靈氣漸漸進入丹田,這股力量非常濃鬱。因此宋韻祺的混元功如同龍卷風一般快速將這些靈力卷走,又與宋韻祺體內的魔氣相互交融、轉化,最終形成了後天混沌之力。
宋韻祺體內的魔力本就巨大無比,又在短時間內得到了大量靈力,兩種功法的同時運轉,竟誤打誤撞地吸收了她體內大部分魔力。
同時,隨著先天混沌之力的不斷增加,宋韻祺竟接連突破了三層屏障,成為了練氣巔峰。
到這時,宋韻祺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如此便算是有一點對抗能力了。
她一邊慶幸一邊讚:原來二師兄給的丹藥竟有如此奇效,早知如此,自己應該早點使用,說不定今日還能突破築基。
宋韻祺哪裏知道,尋常人僅需一粒築基丹便可由練氣九層直達練氣巔峰,再來一粒便可輕鬆突破築基。
這也是築基丹在外界一直有價無市的主要原因,畢竟突破築基就意味著長壽,而長壽則意味著有進一步的可能。
若不是她修行的混沌一元功太過特殊,這九粒築基丹下肚,尋常人早已承受不住這猛烈的靈力,經脈盡毀而亡。
宋韻祺不知其中曲折,隻一心想著報名,她又將胡柔兒給的錦囊緊緊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圍依舊一片靜默。
宋韻祺並未鬆懈,一邊在體內繼續飛速運轉功法,一邊凝神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呀——!啞——!”
一隻烏鴉從宋韻祺頭頂飛過,打破了這一片寂靜。
宋韻祺冷靜的抬頭,才發現皎潔的圓月已經升到她的頭頂。
月華如水,月光籠罩在她的身上,連帶著她身下的陣法都似有光華流動。
“噠!”
“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靠近了宋韻祺。
小猴運遠遠看到那人的身影,臉上有些驚慌失措,嘴裏還不停的狂叫著:“唧唧!唧——!”
宋韻祺也看了過去,隻見一個帶著猙獰麵具的人影緩緩靠近。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安心。
看見躺在地上的人是宋韻祺,安心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心虛,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轉向別處。
“哈哈哈!”猙獰麵具狂笑出聲,“又見麵了,宋韻祺!”
宋韻祺望著那個麵具,又聽到他的聲音,心中有些駭然。
此人已經被魔修奪舍了。
宋韻祺冷靜道:“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在我體內。”
“嗬嗬!”魔修桀桀怪笑道:“狡兔三窟!”
他也不等宋韻祺追問,自顧自地說:“還好我留了一手,在幻陣中留下了自己的一絲魂力,不然還真沒辦法恢複得如此快。”
說完他抬頭望了望月亮,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讓我送你和你的劍靈一程吧!”
宋韻祺有些失望,他怎麽不像別的反派一樣話多一點?
但她見那人滿眼殺意,便知此事已無回旋的餘地,果斷打開了手中的錦囊。
宋韻祺道:“哼,怕是不能如你所願了!”
魔修還以為她有什麽後手,連忙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她。
一分鍾後。
無事發生。
宋韻祺:“……”
宋韻祺不免有些焦急,胡柔兒明明說了隻要打開錦囊便會分神支援自己,但此刻卻毫無動靜。
魔修也看出了她的虛張聲勢,大笑了三聲:“哈哈哈!柳清然是有實力與我對峙,我看你不過就是紙老虎罷了!”
說完,他不再猶豫,右手一揮,一團血紅的薄霧便在他掌心裏湧動。
“奪魂咒!”
隨著一聲令下,那團紅色血霧便向著宋韻祺飛速衝來。
宋韻祺見狀,連忙用靈識催動清然劍擋在自己身前,又隔空將混沌之力輸入劍中。
那劍頓時冒出銀白的光暈,連帶著封魔陣法也散發出刺眼的光輝。
那團紅霧還未曾碰到劍刃,便被封魔陣的光輝驅散。
“哼!”
那人冷笑一聲,不屑道:“這封魔陣不過是柳清然一絲殘魂罷了,我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說罷,他渾身氣息一變,一把把血紅色的長劍在他身後形成。
宋韻祺瞳孔略微放大,這招她曾在劍中世界裏見過,正是“血雨陣”!
安心見此情形,有些害怕,她默默退後幾步,遠離了魔修。
恍惚間,她看了一眼滿臉倔強的宋韻祺,眼神又堅定起來,突然高聲對前麵那人道:“老師,時辰快過了!”
安心的話突然提醒了魔修,他止住了自己即將釋放的攻勢,大笑道:“差點中了你的計!我的目標可不是殺了你們。”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棵散發著白的光暈的草:“最後一株月白草,用在你身上剛剛好。”
隨後,他用魔力將月白草運送到了陣法的最後一個方位。
刹那間,宋韻祺身下的陣法光芒大作,刺得宋韻祺睜不開眼。
不一會,她便感受到自己的靈力正在受陣法吸引,不受控製的湧出體外。
隨著力量的流失,宋韻祺漸漸失去了支撐,她不甘地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力量通過陣法慢慢湧向魔修。
她越來越虛弱,眼睛也變得模糊。
“我難道……真的要死在這了嗎……?”
“嗯?!”
疑惑的聲音突然響起,是魔修發現自己無法吸收陣法內的力量。
他正在思索,餘光突然看見安心正在置換陣法內的擺設。
“哼!還有一隻小老鼠!”
魔修手一揮,安心便如子彈一般飛了出去,直到的被樹幹阻擋,才堪堪停下。
她掉到地上,“哇”地吐了一大口血,滿眼仇恨地看向魔修。
那魔修並未趕盡殺絕,而是又看向宋韻祺,滿眼貪婪地道:“時間要到了!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的儀式!”
說完他又將被安心置換的物品放回原位。
下一刻,魔修的力量卻瞬間被陣法吸收。
陣法反噬,他一時動彈不能,瞬間變為了被動的一方。
遠處,安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強撐著搖晃的身體走到陣法旁,認真的看著宋韻祺道:“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
隨即安心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液滴到了魔修的腳下。
對著血液滴入,那陣法瞬間功力大增,加快了吸收力量的速度。
“啊——!”
魔修一聲慘叫,但他已無力殺死安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力量漸漸流失。
此刻,他無比後悔剛剛沒有殺死這隻小老鼠。
安心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道:“就算是小人物,也終有成為光的時刻,這就是你們高位者輕視我的下場……”
話音未落,安心連帶著魔修一同化為粉末,隨風散去,好像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