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蘿嘶喊道:“殺了她!”邊向窗子奔過去,如果南宮世家真的來了人,絕對不會放過她。葉紫蘿在跳下去的一刹那,隻覺得眼前明亮亮一閃,等她定住身不由有些發怔。

二十餘人衝上來正欲刺殺彩兒等四個丫頭,漫天劍影而來,二十來個人同時倒地,每人頸間血如泉湧。

院中,一人凝立,白衣如雪、眸深如淵、劍氣迫人、出劍冷絕!

充斥於天地之間的劍氣再次湧起,葉紫蘿跳躍騰挪撲閃滾爬,用盡了所有的方法也沒能避開南宮少傲那精絕的一劍:一振二十八劍,劍劍擊向要害,葉紫蘿接住了四劍,避過了九劍,十五個劍洞!血水噴濺開去。等柯柔解決掉一幫不入流的角色跳下來追葉紫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不會吧?”柯柔懷疑道:“你不可能這麽快的?”

“柯府並不大!”南宮少傲將劍還鞘,白衣上,滴血未染。

衛平看向大公子,“已經全部解決了,我們的人沒有受傷,對手全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看看被嚇呆的彩兒和其他人,南宮少傲淡淡道:“幫忙收拾一下就撤了吧,免得嚇著其他人。”

衛平應了一聲“是”帶了人立即行動,行動迅速利落。

柯言夫婦被人攙扶著踉蹌而來,“爹、娘!”柯柔喊著,直撲入母親懷中。

柯言夫婦和那些家人用驚懼地目光看向那橫七豎八的屍體,等看到立於院中的南宮少傲時,個個抖作一團。小蝶抖得最厲害,她剛剛講了去柴房的路徑姑爺就不見了,然後,她人還未跑到柴房,就見一道白影已撲麵而來掠向前麵,繼續向柴房走,不見了那些凶神惡煞隻見一路死屍,他到底是人是鬼呀?

柯言不安地看向南宮少傲,他們被縛柴房,隻見白光一閃,看守他們的四名男女已然倒地,再一閃,一陣陰冷冷的風襲來,身上的繩索已然落地,定睛再看時,除了地上四具死屍什麽人也沒有。這就是南宮世家大公子——南宮少傲!盡管寒痛著身,盡管功力大打折扣,依舊如此卓而不凡!

柯言定定神,看看女兒,再看看南宮少傲,依舊地一身白衣如雪,依舊地冷凝如石,依舊地眸沉如淵,依舊地俊毅不凡!

“南宮少傲拜見嶽父母大人!”南宮少傲深施一禮。

柯言歎口氣,看向女兒,“柔兒,看來傳聞屬實了。”

柯夫人不由眼一紅,悲聲道:“我可憐的柔兒……”。

柯柔低了頭,“我隻是到……到天遠上人那裏去了,原本以為回來後就平安無事了,誰知道又會遇到蕭笑,居然又被……蕭笑說反正我已經被擄嫁一次,再多一次也無妨……爹,對不起,讓你們為我擔驚受怕……”。

“你放過我們柔兒吧,”柯夫人不由泣道,“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她從小就多愁善感,身子又弱,性子柔和逆來順受,你……我求你了,大公子……”,她幾乎要跪了下來。

逆來順受?這個詞可以用在除了柯柔以外的任何一個女孩子身上。南宮少傲看向柯柔,在看到她幾欲殺人的目光時,他歎了口氣道:“嶽父、嶽母,我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可怕,你們的女兒,也並不如你們所說的那麽弱不禁風。”

柯言冷冷道:“大公子,你們南宮世家的門檻太高,我們攀不起!”

南宮少傲不由苦笑:“我知道,在嶽父大人的眼中,南宮世家一向專橫跋扈、仗勢欺人,這個誤會,也不是一時能解釋得清的。但是,柔兒再次與我拜堂成親,卻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一陣冷痛自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他不由低喚一聲:“柔兒!”

柯柔聽出了南宮少傲語氣中的克製與痛楚,她推開母親奔了過去,伸手扶住她,語氣中已有關切,“你又發病了是不是?”

南宮少傲的克製力一向超出常人,他伸手握住柯柔:“為了避免嶽父嶽母攜你而逃,你不許離開我!”

“我不會的!”柯柔又好氣又好笑道,“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她轉向父親,“爹,他在地牢關了兩個月,寒濕著身,再不救治,你的女兒就真的要守活寡了!“

南宮少傲不由笑道:“這才像個乖順的小妻子!”他輕輕攬她入懷。

柯言目光有些複雜,這個大公子,笑起來如此俊逸,看女兒的神態,八成是動心了。自己這個單純的女兒,是禁不住這種男人幾句好話的。無論如何,醫者,天下父母心,救人要緊!

柯言對夫人道:“夫人,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了,我看,咱們柔兒,的確不是那麽乖順的,否則也不會一去一年沒有任何音信了。一個雖說不是傾城傾國但卻俏麗的女孩子家,千裏遠行而安然無恙,不會那麽弱不禁風的。”

南宮少傲讚同地點點頭,柯柔狠狠掐他一把,“我哪裏不乖順了,不許當著父母的麵欺負我!“

“當著嶽父母,你不敢放肆,我也不會失禮。”得到柯言的認可,南宮少傲心情放鬆了下來,至少,他們不會偷偷帶她逃走了。

柯夫人驚疑不定地看向瞬間變得如此笑容迷人的南宮少傲,又看看偎在南宮少傲懷中一副柔順表情的女兒,她也隻好試幹臉上的淚痕,“柔兒,你沒事吧。”

“爹、娘,我沒事的。”柯柔安慰父母,“雖然是被迫嫁的,畢竟已經兩次嫁給少傲了,古訓不是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女兒不能不遵婦德,我也隻能認命了。”

南宮少傲看看柯柔,“我有那麽差勁嗎?你那麽勉強的表情,好象多麽地不情願。”

柯柔輕歎道:“本來就是不情願。原本也不應該帶你回來,隻是,我爹娘從小教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病得這麽嚴重,我總不能不管。”

柯言已經穩定下自己的情緒,他吩咐道:“小蝶、彩兒,你們為小姐和姑爺收拾一下房間,他們遠道而來,應該已經很累了。”

柯柔努力支撐著南宮少傲,輕聲道:“你能不能堅持一下,我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你。”

南宮少傲麵色如雪,輕聲道:“我能站著,已經很不錯了。”

柯柔感覺到了南宮少傲的身子一點點沉下去,她急忙喊道:“爹、娘,他快暈倒了。”幾個男仆趕緊上來幫忙扶住南宮少傲。

摸摸南宮少傲的脈象,柯言歎口氣道:“先扶他到我房裏吧。”

柯柔輕輕舒了口氣。

南宮世家,已然亂成一團。

大公子帶了人出去,帶出去的八十人全部返回,而大公子卻沒有回來。

“大公子呢?”南宮威沉聲問道。長孫身體有病,元氣大耗,他不由擔心,“怎麽會丟了呢?他不知道自己功力大打折扣嗎?到處亂跑出了事怎麽辦?你們是怎麽跟人的,怎麽會跟丟了?“

聽至尊一口氣訓完,南宮甫才恭恭敬敬道:“至尊,大公子現在開封柯府,他命我們先回來,除了至尊,任何人不得通知。”

南宮威眯起眼,不由笑了笑,不虧是少傲!他立即道:“既然大公子不許你透露他的行蹤,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

南宮甫道:“是,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南宮威道:“去告訴蕭笑,就說大公子失蹤了,他一人在外,身體虛弱,會十分危險的!”

“是!”南宮甫往外走。

“阿甫,”南宮威歎口氣,“你不會驚慌失措嗎?大公子丟了,你應該最著急才是,更何況人還是你弄丟的,你應該深深自責,最焦慮最積極找人才是!過激一點應該當著大家的麵,上個吊呀,抹個脖子呀,這樣才合情合理。”

南宮甫怔了一下,自從少夫人柯柔出現,南宮世家上上下下一定全瘋了!

當南宮甫依照南宮威的吩咐找到蕭笑一幹人等,並告知他們這個消息時,南宮少遊一下子就蒙了,“什麽!把大哥丟了?怎麽會?”

南宮少然急了:“阿甫,你不是一向不離大公子左右的嗎?怎麽會丟了?”

南宮少波厲聲道:“阿甫,到底怎麽回事?”

“大哥萬一犯了病,江湖上那些屑小之輩……”,南宮少重轉身就走,“我去找大哥!”

“我也去!”南宮少遊立即跟上去。

“少遊、少重,你們等等,”蕭笑比較沉靜地攔住南宮少遊和南宮少重,他轉向南宮甫,“阿甫,你們不是跟大公子去趙家莊找柯柔了嗎?發生了什麽事?”

南宮甫不擅長撒謊,不由低下頭去,“全怪我沒有看好大公子,我們一入趙家莊,趙公子攜少夫人聞風而逃,公子驚怒交加中立即追了上去,我們竟然沒有跟上大公子。大公子一連幾天沒有音信,因為大公子功力大打折扣,身處危險之中,所以我們沒敢聲張,悄悄地四處找過,沒有找到。”

南宮少波又怒又急,“大哥功力大打折扣,你居然追不上?”

“我,我……”南宮甫還要再編下去,卻不知該說什麽,一時滿麵通紅,不由低了頭。這使得眾人都誤會他深深地陷入了自責之中。

“你什麽你?”南宮少遊急道:“讓你們那麽多人跟著幹什麽去了?如果大哥出事了……”,南宮甫猛地拔劍出鞘,向自己脖子上抹去,蕭笑眼疾手快,立即打掉了南宮甫的劍。南宮甫抱住頭,一下子蹲在地上,哭他是哭不出的,這種姿勢,至少讓別人看不到他的麵部表情。

一見南宮甫如此,本來質疑的蕭笑一下子癱在地上,他怔了一下,忽然一下子跳起來衝向門外,少波、少重立即跟了上去。

“他不會想不開吧?”慕容逸一開口馬上自己否定,“南宮少傲一向以冷靜自持著稱,絕對不會的!”

“烏鴉嘴!”靈慧一腳踢過去,“你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真的有那麽一位趙大哥的話……大哥去追柯柔,大哥沒有事,柯柔就一定會出事!”南宮少遊麵色一變,起身向外衝。

慕容逸頓了一下足,也跟著向外跑,靈慧邊喊“等等我!”邊追。

南宮少然的頭好痛,家務事還沒有弄清,又不得不抽出人馬去找人,幾個弟弟一聽長兄有危險哪還顧得上他,扔下他一個人全部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