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南北傳遍一個消息:楚湘竹回到長虹劍莊。關於南宮**母子的離開,有三種說法,一種是南宮**不容楚湘竹,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一種是,蕭笑為了成全段長風和楚湘竹,擄走南宮**母子;一種是段長風為了楚湘竹,休棄了南宮**。

南宮世家所有分舵都接到命令,必須找到三小姐,追拿蕭笑和南宮少遊、南宮靈慧。

南宮毅如實稟告了父親,慕容逸是蕭笑的同謀。南宮威立即派人通知了慕容世家,慕容世家不得不下令所有分堂:追拿五公子!

兩大世家動用了所有力量追拿蕭笑、南宮少遊、南宮靈慧、慕容逸。

“段伯達允許楚湘竹入府,而少夫人攜子女不知去向,此事定有內情。”

“是呀,南宮世家最近動用了所有力量在尋找三小姐,可段府卻低調得很。”

“三小姐賢慧溫柔,屬守婦道,當初入主段府也是段長風的過錯,段長風沒有理由如此絕情呀。”

“如果三小姐不容楚湘竹,這就犯了七出之一的善妒,在可休棄之列。”

“段長風也太過分了,貪戀舊情也不能拋妻棄子呀。”

“我聽說是三小姐主動離開的。”

“為什麽主動離開?”

“三小姐看得開呀,她留下也會獨守空房,索性成全別人。”

“我怎麽聽說是:狄秋的傳人蕭笑為了成全段長風和楚湘竹,擄走了南宮**。”

“南宮世家勢力遍布江南,段長風若真的迫妻子離開,南宮世家不踏平段府才怪,我看南宮世家並沒有犯難段府,說不定,真是蕭笑又在搗亂。”

“這個蕭笑和南宮世家究竟有什麽過節,前段日子才把南宮大公子的妻子換掉,如今又來為難南宮世家三小姐。”

“不知道呀。如果南宮世家捉到蕭笑,一定不會輕鐃他。”

酒樓茶肆裏,人們議論紛紛。

南宮少傲看向柯柔,“你把南宮世家置於了何種境地?”

柯柔正在啜茶,她悠閑道;“背後罵皇帝的大有人在,何況南宮世家,你還想堵住芸芸眾生之口嗎?”

“喝夠了沒有?”南宮少傲看柯柔如此悠閑,語氣輕寒。

柯柔笑道:“怎麽,你那麽著急捉蕭笑他們回來嗎?就算你現在找到他們,你會把他們捉回來嗎?”

南宮少傲冷寒道:“會的。”

柯柔懷疑地看著南宮少傲,南宮少傲道:“我不能再錯下去了,我不能再惹爺爺生氣了,他的年紀大了,太多的失望會讓他迅速衰老的。”

柯柔放下茶盅,她婉柔有禮道:“那麽,夫君,我們上路吧。”

南宮少傲站起來,攬住柯柔,柯柔沒有逃開,當著這麽多人,她得維持自己的形象。

人們還在議論,一位老者道:“南宮世家近來真是多事多難,大公子被換新娘的事餘波未了,三小姐又遭此劫,唉!難為那些子弟們,顧上顧下的。”

“可不是,江湖中,一向世事難料,興衰不定的。”

“如果這個蕭笑真要為難南宮世家,不知又會惹出什麽事來?”

“聽說,蕭笑的劍術很好。”

“可不是,聽人說,南宮大公子和蕭笑交過手,兩人在伯仲之間。”

“南宮大公子在南宮世家可是數得著的人物,蕭笑若與他在伯仲之間,南宮世家可遇到難纏的角色了。”

“多謝眾位關心!”語出如刀,冷寒而厲,南宮少傲攬著柯柔向外走去。

樓上樓下一片靜寂,那幾位議論的茶客將頭深深地埋在胸前,惟恐被大公子多看一眼惹來殺身之禍。

南宮少傲冷傲的徑直走出去,頭也未回,除了那六個冷得可以結冰的字,他不再講一言一語,他並不想真與這些人計較,也沒必要去計較。

“那個就是傳說中溫順可人的少夫人嗎?”有人輕聲道。

“可不是,前段日子聽說南宮至尊放她回去了,這不沒有嗎?”

“道聽途說罷了,已經拜過堂了,怎麽送回去?”

“真的很漂亮呀。”

“看起來好婉柔好溫順。”

“聽說是開封有名的溫順女子。”

南宮少傲雖然走出了茶樓,這些議論還是全被他收入耳中,他看看懷中的女子,柯柔低眉順眼,嬌俏可人。“你不可能一直這麽裝下去吧?”

“裝什麽?我本來就這樣。”柯柔溫婉道,“相公,我做錯什麽嗎?”

南宮少傲攬住她的手不由加了幾分力道。

柯柔看看大街上,雖然人們裝作沒有看,卻從各種角度偷偷在看。

南宮少傲不由停了下來,看著柯柔輕移蓮步,嫋嫋婷婷的樣子。這副婀娜的步態,他還真有點不適應,以前,他一直是追在柯柔後麵跑的。

南宮少傲故意加快了腳步,他不相信柯柔能在眾人麵前堅持,柯柔為了跟上南宮少傲,不得不邁開小碎步,幾乎是小跑著,還不時因為跟不上,被南宮少傲帶得踉踉蹌蹌。

“南宮少傲果然如傳說那樣,一點也不懂憐花惜玉。”

“可憐少夫人,被人陷害,如此嬌媚的女子,居然嫁給如此冷絕的南宮少傲。”

“小聲點,萬一被聽到,你就慘了。”

“的確如此嘛。”

人群中,仍有人小聲議論。

南宮少傲在心底歎口氣。柯柔低著頭,強忍住笑。

“南宮少傲!”有人喚南宮少傲的名字。

柯柔抬頭,五男一女,六個奇裝異服的老者。

一個老者明明已經頭發花白,卻紮了一頭衝天小辮,手中拿了一根鐵杖;一位老者不男不女,上身穿了一件短衫,下身卻穿了一件女人的長裙,手中搖動著一柄鐵扇;一位老者穿著苗域的服裝;一位老者卻穿了一件藏袍,手中一根鐵棒;一位老者,一身襤褸,手執一根蛇頭杖;那位老婦,明明一臉皺紋卻塗脂抹粉,穿了一件鮮紅的大花衣裙,一條紅緞擺來擺去的,故作姿態。

柯柔不由笑了出來。

南宮少傲卻身子一韁,臉色冷寒。

柯柔感覺到了南宮少傲的異常,她輕聲問道:“怎麽了?這是什麽人?”

南宮少傲鬆開柯柔,“少遊和慕容逸殺了他們的弟子,他們本來有十個,江湖人稱‘塞外十妖’。”

“另外四個呢?”柯柔問道。

南宮少傲看她一眼,這個丫頭,真是不知江湖深淺,居然不知道塞外十妖的名號。他淡淡道:“當初擊殺另外四個時,是我和慕容凜一起去的,慕容凜受五劍,我受兩劍。”

柯柔不由微微張口,看來的確難纏。

“你先走吧。”南宮少傲道。

柯柔斜看南宮少傲一眼,沒有動。

“我們兩個未必能贏他們。”南宮少傲冷聲道。

柯柔笑道:“我們兩個不能贏他們,你一個人可以嗎?”

那老婦忽然道:“那丫頭裙子很好看,人也長得不錯。”

紮衝天小辮地尖聲道:“師妹最討厭別的女人比她漂亮,我們先殺了那女的,再搶她的裙子給師妹。”

其他幾個應道:“好!”

南宮少傲的劍已經出鞘,路人一見,驚叫著紛紛逃避。

五個人已經衝了上來,南宮少傲長劍一揮,劍光如流水般潑瀉過去。

柯柔的劍也已出鞘,劍花如雨。

紮小辮子的老者揮杖打向南宮少傲,南宮少傲青峰疾起,他自幼修習正宗內功心法,內力上乘,杖劍相擊,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響聲,那名執鐵扇的已攻上來,柯柔的劍已到,正好攔住。

那老婦人扭捏道:“師兄們,你們對付南宮少傲,這丫頭,我來對付。”說著話,紅緞已飛出,攻向柯柔,柯柔足底一移,身形曼妙的一旋,避開鐵扇,也避開了那紅緞。

執鐵棒的想迫柯柔退開,鐵棒呼呼帶風壓過來,南宮少傲一劍隔開那鐵棒,劍勢未老,順手抹向那人脖頸,那人隻覺劍氣森森,反手一擊,放開柯柔。用鐵杖的和用鐵扇的聯手擊過來,南宮少傲已不及換招,柯柔一劍揮來,揮到恰到好處,與南宮少傲雙劍相合,兩劍劍光暴長,斜分刺向對方的腰間,二人急忙疾退。

南宮少傲奇怪道:“你師承哪裏?”

柯柔笑道:“先顧眼前吧。”

兩人口中說著手下卻不慢,兩人或並肩出劍,或前後聯招,或左右分擊,或上下夾攻,招招連環,居然把六個人逼得連連後退。

南宮少傲的劍虛實不定,明明看著東指,卻又偏向西邊,看著向右削去,招式出後卻轉向左,劍如疾風驟雨。柯柔的劍也是變招迭出,忽上忽下,忽前忽後,綿密如絲。兩人剛柔相濟,配合得妙到毫巔。

柯柔可不是正人君子,騰出手來,一篷針雨飛了出去,在敵人拔飛暗器時,青峰**,一劍擊向用蛇頭杖的前額,那人向後一仰一轉,柯柔的劍迅如閃電反手平削,正好掃到那人腰際,那人一退,腰間血流如注。

南宮少傲沒有時間責備柯柔的不光明,趁機長劍一振,一振二十劍,招招攻向對方要害,用鐵扇的擋開十劍,中了三劍;用鐵棒的擋開五劍,中了一劍;用鐵杖的中了一劍。

柯柔長劍一振,一振二十劍,擊向對方,被擋開十二劍,那老婦人的紅緞被削斷了,人也中了三劍;那用鐵杖的中了兩劍;用蛇頭杖的因為已經中了劍,身子一滯間被柯柔刺中了四劍,用鐵杖的中了一劍。

一時間,六妖都已受傷,他們大驚,那用鐵杖的道:“走!”

六個人疾退,南宮少傲不給他們逃的機會,劍影匝地,已經追了上去。柯柔的劍,也與南宮少傲配合著,劍花飛濺。

兩劍所到之處,血雨紛飛,六人重重跌落於地時,兩條人影輕妙地落地,雙劍合十,南宮少傲左手帶柯柔,兩人緊貼著倒退開去。

“好!”

“好!”

從門縫中偷看的人,不由呼好聲不絕。

南宮少傲的白衣、柯柔淺青色的衣裙,居然沒有沾到血點。

六妖身中數劍,雖然沒有死,卻動彈不得。南宮少傲冷冷道:“你們惡事做盡,也是該償還的時候了。”長劍一揮,自左向右點過去,柯柔的劍也一揮,自右向左點過去。

兩道弧光現,南宮少傲和柯柔同時還劍入鞘。

柯柔不由向南宮少傲嫣然一笑,笑得南宮少傲心神一震,不由還以一笑。

柯柔的笑,嫵媚動人,南宮少傲的笑,瀟灑迷人。

“哇!沒有想到南宮少夫人居然有如此好的功夫哎。”

“真的,居然和大公子配合得如此默契。”

“俊男美女,真是絕配!”

人群讚歎不已。

這一次,南宮少傲沒有拖著柯柔走,他上前攬住柯柔,輕輕一托,兩人輕盈地飛躍而去。

“看來,我這個搭檔比慕容凜好多了,你們聯手打四個就受了傷,我們打六個也毫發無損呀。”一出鎮子,兩人停了下來,柯柔笑道。

南宮少傲看向柯柔,忍不住道:“你到底師承何人,你的劍術與我的很相似,否則也不會配合得這麽好。”

柯柔故意逗南宮少傲道:“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你不會真的喜歡我了吧?”

南宮少傲沒有搭話。目光看向遠處。

遠處,一個女子翩然而來。

柯柔的笑意逝去,如此美麗的女子,當然是程翩。

柯柔淡淡道:“你不會和她約好的吧?”

南宮少傲的臉色冷寒起來,沒有理會柯柔,冷冷地看向翩然而來的程翩。

柯柔突然不見了。

南宮少傲冷冷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程翩看向南宮少傲,她臉上充滿怨恨,“你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南宮少傲轉身看過去,柯柔已經不見了,他怔了怔,疾起如鷹。

程翩的目中出現怨毒。她永遠都不會再得到他了,她得不到的,她也絕允許別人得到,她寧可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