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隻有成為了衡山派的掌門,趙陽才有機會力挺左冷禪的並派決議,趙陽才有可能成為左冷禪有用的棋子,或者說是盟友。

這一切的關鍵,就是衡山派的掌門位置。趙陽既然表明自己對衡山派掌門位置有野心,並且詢問嵩山派的具體幫助,也就代表了趙陽接受了費彬的計劃,答應了向左冷禪示好,並願意配合左冷禪的行動。

費彬微微一笑:“師弟不用著急。”費彬伸出大手拍了拍趙陽肩膀,親切地說;“既然師弟願意為五嶽劍派並派努力,那我們就是誌同道合的好兄弟,好同誌了。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師弟不需擔心,趙陽按照我們計劃行事即可。”

同誌?

趙陽傻了,難道這個費彬也是穿越過來的?猶豫著,趙陽試探問:“師兄,你幹嘛要稱同誌啊,稱我師弟豈不更好?”

費彬哈哈一笑:“師弟啊,你不覺得同誌更合適嗎?我們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才走到一起的,隻有這個詞才符合我們的追求啊。”

聽著如此現代的套話,趙陽傻了,不自覺地搖搖頭。

費彬詫異,旋即想到了什麽,以為趙陽從歐羅巴回來不懂這個,就開口給趙陽解釋:“師弟可是不明白‘同誌’的由來?嗬嗬,同誌稱謂自古有之,是友人之間的尊稱。春秋時期,有個史官叫左丘明的人,在《國語》中對‘同誌’一詞作了個注解: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誌。

後來,由於曆代混亂,人們都怕被陷入黨爭,‘同誌’這個稱謂就逐漸的沒人再提。掌門師兄自從立下了五派合一的目標後,就把‘同誌’這個詞語重新拿出來運用,主要是在有同一個並派目標的師兄弟之間運用。”

牛!

左冷禪真博學。

趙陽擦了把冷汗,他以為費彬或者左冷禪這廝也是穿越過來的,那就不好辦了,因為這個時空雖然與笑傲不同,但大致地方還是很相近的,如果變動不大,趙陽還是具有一定的信息優勢。既然他們不是穿越的,那目前趙陽還是有一些信息方麵的優勢的,還沒有到完全絕望的地步。

不過,雖然趙陽解開了心結,並不代表他願意接受這個光榮的稱謂:“師兄,這個‘同誌’的確貼切,不過太過於暴露,會引起他人的惡意猜度,暴露我們的存在的。”

費彬點點頭,讚許趙陽:“師弟果然心細如發,師兄交待過,這個稱謂隻能在私下用,公開場合,還是要隨大眾的。”

這個左冷禪究竟是何等之人?

趙陽突然產生了一張好奇,一種衝動,一種去嵩山拜訪左冷禪,好好看看這個大反派的角色的真正麵目。

敢於挑戰錦衣衛的顏麵!

敢於和少林、武當抗衡!

那支持左冷禪的勢力呼之欲出,唯東廠而已!

和東廠勾結,不能說不是左冷顫的獨到之處,借東廠來擴大自己的實力;借東廠打擊魔教削弱錦衣衛影響,東廠定然大力支持,左冷顫真是好算盤!

到底是曆史扭曲了左冷禪,還是作家扭曲了真正的左冷禪?

趙陽無法辨別這還是不是曆史上的大明,也無法辨別這是不是自己的夢境,不過,即使是自己的夢境,那也要做一個真實的夢境。

左冷禪?

左冷禪!

趙陽下了決定,要去拜訪左冷禪,不管是為了什麽,至少也要見見這個有理想、有追求、有實力、沒運氣的大反派角色。

“那平時我們如何聯係?”趙陽對嵩山派的觀點有了改變,畢竟這不再是那個旁觀他人喋血,自己一旁嬉鬧的局麵了。如果嵩山派決心動手,自己難免被殃及。沒有提防,吃虧也是自己倒黴。

費彬想了想:“單線聯係。我們兩人直接聯係,中間不要經過其他人,消息泄漏對你不好。”

趙陽點頭,這倒好,不與你們聯係那我就是純正的衡山派弟子,與你們聯係,我就是打入敵人內部的高級間諜。最好你們別與我聯係,一直等到最後再聯係。

劉正風很鬱悶,他隨著幾個弟子在淮坊鎮鬧得雞飛狗跳,結果被巡捕給找上了,雖然沒有把劉正風怎麽著,畢竟這劉征風可是衡山名人啊,誰敢把他怎地?不過被人指摘自己的錯誤,換作誰都會鬱悶。

更為鬱悶的是,劉正風轉回原地後發現趙陽沒了,再一問才知道是被一個什麽淮坊一虎的帶走的。劉正風不得不擔心趙陽的安全,畢竟這裏不是衡山城,如果趙陽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那他就有些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如果趙陽有了三長兩短,他劉正風因為趙陽而欠下的巨額債務,由誰來償還?

劉正風忐忑不安,正在猶豫是否要找人帶路去尋找所謂的淮坊老虎時,趙陽一臉陰沉地走了回來。不待劉正風說話,趙陽就開口了,語氣極度的不佳:“師兄,什麽也別說,先回衡山城。”

劉正風有些奇怪,但他在眾弟子麵前尊重趙陽的意見,沒有多說,而是吩咐其他人收拾東西,盡快回城。

沿途劉正風幾次欲詢問趙陽結果,都被趙陽搖頭拒絕,直到到達衡山城,趙陽沒有讓劉正風回劉府,而是直接把劉征風拉到了自己的家中,屏退下人,關上門窗後,趙陽才打開話匣子,將下午的事情一一告訴劉正風。

劉正風初聞真相,暴怒不已,待聽到後麵,已是一臉陰沉,直到趙陽講完,劉正風仍在沉思,趙陽也不去打攪,而是閉上眼睛思索自己到底做得正確與否。

無法判斷,趙陽無法判斷將事情告訴劉正風到底對不對,可如果不告訴劉正風,他會內疚一生。沒有劉正風的幫助,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劉正風與方千駒將趙陽帶進了武學的殿堂,可以說,這兩位就是趙陽的授業恩師了。

如果趙陽昧良心隱瞞此事,必將影響他的心境,不但在武學上無法進步,甚而會造成他的退步。何況,嵩山派重視趙陽,除了他的身份外,還有一層就是他的實力,正是他的實力,才贏得了費彬的認可。

仗義行俠,是促進武功修為提升的促進因素。

恨意滔天,是促進武功修為提升的促進因素。

嗜血殘暴,是促進武功修為提升的促進引物。

可以說,有很多正麵或者負麵的情緒都可以促進武功修為的突飛猛進,可唯有一樣情緒,會阻礙武功修為提升,甚而導致武功修為的下降——內疚!

久負大恩必成仇,那是因為心境的轉變。

心懷愧疚難為人,亦是由於心境的緣故。

何去何從,趙陽無法決斷,隻好選擇最安全的做法,那就是相信衡山派,相信劉正風。對他而言,這是唯一的一條道路。

雖然險峻,但卻不是一條死路。

沒了衡山派的支持,那他趙陽就是一個死人。

死人,對左冷禪而言,是沒有利用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