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去了冰冷的月亮,它不得不寄居於

更加冰冷的岩石。曠野中的詭異的局勢

越加明朗和危險:風的大軍翻越了抵抗他的山

在狂飆突進的摧枯拉朽中,它對天氣的幻想

成為了部隊停歇的帳篷和白蟻進攻的對象

傳說中有一個龐然大物,能生吞大象和鬼

這麽多年了,一直神秘著,藏在嘴巴裏麵

後來人們就說,那其實是被傳說亂了的傳說

但是危險依舊雲一樣的一樣逼近著,多麽像

能從自來水管中藏身和進出的盡職劫匪

它們把信件插上雞毛,從遙遠寄到另一個遙遠

從來從不管信件的命運,哪怕像大儒的雲遊

隨便安置在猜不出姓名的流水,說逝者如斯

每天早上都要問一聲“你媽貴姓”,最近好像

變成了煞風景的宣言,筆鋒轉處,矛尖相對

他們從事的勾當叫做為淵驅魚,有時候叫營生

終日不見太陽,躲在窯洞裏,吃魚,或者

和壁畫上的霓裳舞女**。有人說是在受教育

把四書五經背透了,也不見去碰科舉,好像是

被倫理弄怕了,總說本地的月色啊,真是撩人

其實一直讓它沉湎其中不能自拔的,是一個

叫做悠閑的女人,很白的皮膚,有肥碩的乳

她不停地傷害他,較勁兒地羞辱他不大的苦膽

後來它把它藏在肉身,躲在脂肪下麵,這樣

他的體重一路暴漲。夕陽就再也飛不起來了

蕭瑟的深秋像座法院,審判書把落日一樣的

罪名,很逼真地分給了它,在蒼涼的晚景中

它步履蹣跚地從往事中爬出來,拿一生的積蓄

去買醉。但是刀幣委實貶值得厲害,含量分量

嚴重不足,換來半升憂愁,好歹把夜給打發了

因為試圖貼近夭折的月亮,它竟然爬上了絕壁

覺得很了不起,牛逼得不行。肚子餓了的時候

才知道有個位置容易爬上去,卻不易走下來

隻好用龜裂的嘴唇舔食白雲,有時也用鷹充饑

最後手腳都生鏽了,牢牢地,凝固成一座永恒

2009.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