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門票的難得,我拒絕
摧殘戲劇的發生。蛛網早已
結下無可抗拒的命運,蜘蛛已經
拉開了審判的架勢和力量
不忍自由被粗野扼殺,成為
嗷嗷待哺的食物,它反抗
然後被毀滅。被捆綁的飛翔
竟被苟且的棲息俘虜
一層一層,一寸一寸
厭惡剝掉所有命定的苦,後誕生
的甜蜜,在高高在上的味蕾深處
注定了他的成長,是個錯誤
是的,頹廢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半斤重的沙啞喚不醒沉睡
嘴張處先嚇到了自己,在鏡子麵前
絨毛是抹不去的寂寞
索性擠壓成冰狀的球體
把廢紙揉成一團團,反複
傾向匍匐的墨水瓶,因為這種技藝
他將一生的孤獨化為趣味
空泛中的狹窄,是如此準確地
被他捕捉和俘虜。當掐掉太陽
夜色和孤獨會自動開啟另一種進取模式
隔壁寡居多年的婦人也一樣
星期九,鼻子告訴他
無助的雙睛,正如MP4的兩個耳機
阻擋了他的耳朵。而預約早已過期
雌體已仙逝多年,他還在屋簷下
我看見他沿著月亮的骨架生長
那麽瘦弱地一路走去
他害怕風和梧桐樹的影子
害怕我悄然爬進他的夢裏
2009.3.2
孔 雀
是的,終於要寫到這家夥了
寫到天性,寫到靈感和高貴
她們群居於東湖畔,不懼怕日光流年
牡丹送來,玫瑰送去
奢靡的香氣一定讓她們眩暈了吧
在鐵門深處,她們毫不驚恐地張望命運
不懼怕香氣爆炸,不懼怕鐵門收縮
不懼怕飽食終日會讓她餓死
我聽見她們在歌頌幸福和春天
我看見她們在把色彩開在目光裏
我聞見她們搶奪麵包屑
嘴上啄咬同伴後的血腥氣
她們把命運交給哨響
整齊劃一,依次幽閉青春
看不見衛生棉和經血
在東南角的槽,她們吞下日落的痕跡
從美到讚美,需要多少重想象
需要多少個連詞,多少個比喻
我確信眼前的不是孔雀
但一時找不到好的畸形詞匯來命名
她們挺起胸,卻挺不起尊嚴
她們昂著頭,卻昂不起優雅
不過十來隻嬪妃,稱不上華麗的後宮
卻在每天**了數百個皇帝
200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