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太太也聽到了動靜,見老爺子動這麽的怒便柔聲道:“好了,小輩的事就由他們小輩解決,我們就別摻合了。”

“還有靜蘭,你都是三個孩子的媽了,別整日做些不著調的事,好好幫你丈夫料理事。”

這是在給她解圍。

秦靜蘭立刻接上去:“是,我知道了……”

從二樓坐電梯下來的司霆驍並沒有第一時間出麵。

他坐在輪椅上,安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沈繁星今天穿的小白裙上還有秦靜蘭剛才踹留下的痕跡。

刹那間,他內心有一點的不舒服。

但那悸動並不明顯,所以也並沒有被司霆驍所注意到。

司老爺子可以當著傭人的麵駁斥秦靜蘭,卻不能不給司老太太麵子。

隻是……

目光所及到冷冷的司霆驍,在看看放佛被嚇呆的沈繁星,他沉聲吩咐道:“雖說你是長輩,但在我司家做錯了事,不論輩分,你去給繁星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想,霆驍也不會再因為這事鬧出什麽風波來吧?

然而秦靜蘭卻不是個有腦子的。

瞪大雙眼指著自己:“讓我給一個傻子道歉?我可是她的長輩,是她的老巫婆,我都還沒讓她給我道歉呢!她憑什麽?!”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變得尖銳不少。

司老爺子非常的不滿。

這話什麽意思?

作為一個長輩就能如此無理取鬧?!

因為生氣的緣故,導致司老爺子都開始咳嗽。

客廳裏的司霆驍推動著輪椅,來到了他們的麵前:“所以夫人是想將爺爺氣死,好讓大哥繼承整個司家麽?”

他的語氣嚴厲,仿佛隻要秦靜蘭說個“是’便能讓她血濺當場。

自從車禍,這樣的司霆驍已經許久不曾出現了……

秦靜蘭也被他的樣子嚇到,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刻意被遺忘的記憶漸漸複蘇。

“……我,我不是。”

就和那天一樣,他看自己的眼神淡的沒有一絲情緒,可下一秒她就被咳嗽的司老爺子也停下了,望著司霆驍的眼神又驚又喜。

看來這沈家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把這麽好的女娃送給到了他們司家,這八字也是真的和霆驍很合……

而沈繁星則是蹲在地上,默默的看著有別於平常的司霆驍。

這就是他隱藏的一麵?

司霆驍嗤笑,深潭的黑眸裏滿是嘲弄:“不是?那我倒是想問問夫人為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強製把我夫人帶走?”

總不能說是擔心這小傻子討好了司老爺子,從他手上獲得什麽好處吧?!

這樣的話肯定是不能說出口的。

“我、我作為她的老巫婆…….就想約她去喝喝茶,聊聊天都不可以嗎?”

說到後麵秦靜蘭也理直氣壯起來:“我倒是好奇為什麽她每次見到我都稱呼‘老巫婆’這種沒有素質的話?!

沈家好歹也算個有教養的家,總不至於教女兒這樣的話,那到底是誰教她這樣稱呼我這個老巫婆的?”

反客為主。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傻子’的形象,沈繁星還真想給秦靜蘭鼓掌,沒想到啊,她竟然還是有腦子這種東西的。

司老爺子也皺起了眉。

司老太太從司霆驍出現就變得淡漠,一句話也不說了。

“再說她這樣不尊敬我,我這個做老巫婆的教訓教訓她又怎麽了?”

許是找著理了,秦靜蘭竟是也理直氣壯起來:“爸,您剛也說規矩,這先不講規矩的可不是我。”

司老爺子:“……”

這樣沒理的反倒成了他。

沈繁星抽泣著,指著秦靜蘭道:“壞…….老巫婆壞……欺負哥哥,欺負繁星,你壞,你是老巫婆……”

秦靜蘭:“……”

剛剛的趾高氣揚這會兒都演變成了憤怒。

司霆驍倒是笑了起來,隻不過笑的卻很冷:“昨天夫人趁著我發病的間隙,把我妻子推入地下室,還帶著人來到我的書房,以及今天特地偷偷摸摸的把我妻子帶走,是覺著我一個殘廢也能礙著你們的事?”

“你——”

秦靜蘭咬牙切齒的望著司霆驍,她是恨不得他去死,可不能在司老爺子麵前說出這話,一時間羞憤難當“就算你不把我當母親,我也不能對你視若無睹,關心關心你又怎麽了?”

這明顯是在狡辯了。

“哦?你的關心就是在我發病的時候把我妻子帶到我麵前?”

司老爺子看秦靜蘭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以前有人管束都止不住司霆驍的發瘋,後麵雖然情況改善了,但他病情發作的時候也是嚴禁人到他的麵前。

秦靜蘭這樣,不亞於去送人命。

“今天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直靜默的司老太太突然道:“我這身體也不知怎麽了,近來心絞痛的厲害,靜蘭,你陪著我去趟醫院看看吧。”

“林玉錦!”

司老爺子的憤怒,司老太太並沒有放在心上:“我累了,走吧。”

秦靜蘭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兩人漸行漸遠。

司老爺子的身影瞬間蒼老了許多。

“霆驍,我……”

“爺爺,我和繁星先回去休息了。”

打斷他的話,司霆驍率先轉動輪椅,而後淡淡的睨了沈繁星一眼:“還不跟上?”

正為司霆驍在司家的情況抱不平的沈繁星,伸出手:“哥哥~拉我~”

司霆驍:“……”

最終,他還是屈尊拉了她。

隻是回到房間,便去了浴室裏洗澡,出來的同時將沈繁星也丟了進去。

他便聯絡起了人:“沈繁星的生平資料都調查清楚了麽?”

那邊回複的很快:“和上次調查的結果一樣,不過我發現了一些違和的地方,像是人刻意做出來蒙蔽人的。

果然有問題。

沈繁星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如果是有心人的安排。

司霆驍的眼底閃過一抹戾色。

而此刻浴室裏的沈繁星並沒有在洗澡,而是將花灑開到最大,掩蓋住了她的聲音。

群裏依舊在熱絡朝天的聊著。

“上次的見麵,我爽約後,對方有說下次約見是什麽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