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藤提著裙擺蹦蹦跳跳地跑上來了,一路進了房間,將貓咪放在地上,軟軟地笑著說:“哥哥,你剛剛在看司藤嗎?”

他沒否認。

“是不是覺得司藤特別好看呀?哥哥是不是喜歡司藤?”

她也不等司霆驍反駁,自己下了結論:“一定是的,因為喜歡司藤,才會偷偷看……”

司霆驍一直在望著她,從她進房間就將她所有動作表情盡收眼底。

“沈司藤。”他聲線清冷,盯著她的眼神深邃,黑黝的眼睛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你在沈家平常沒事的時候喜歡做什麽?”

他問這個幹什麽?

沈司藤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看他,手撥弄著他懷裏的花朵,聲音軟軟的:“司藤每天都很忙的,要做很多很多事,可好玩兒了~”

她的話剛落下,司霆驍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都做些什麽?”

她最近唯恐自己被懷疑,就連尋找緋心玉都小心翼翼的。

不行。

必須得轉移他的注意力。

下一秒,她抓著司霆驍的輪椅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去摸他的他的喉結,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問:“哥哥,為什麽你這裏和司藤的不一樣呀?”

柔弱無骨的手指摩挲著他的喉結。

這樣的觸感讓司霆驍仰頭躲,身體緊繃。

不懂他的防備,沈司藤得寸進尺的將臉湊了上來:“哥哥,你真好看。”

“哥哥是司藤見過最最最好看的人!”說著不要錢的好聽話,沈司藤撅起嘴:“我可以親親哥哥嗎?”

她笑的嬌憨:“哥哥的嘴巴看起來像果凍一樣,一定很好吃……”

眼看著她的唇就要湊上來,司霆驍單手抵在她的額頭上,另外一隻手駕著輪椅往後撤。

沒有親到司霆驍的沈司藤很不開心。

“哥哥壞!”

司霆驍眯起眼睛打量她,這小傻子身上謎團很多,神秘女人,和頂尖畫手相似的畫風,還有那突兀的銀針。

事情真的都那麽巧合嗎?

狹長的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司藤要親親~”沈司藤伸手就想撲到司霆驍的身上。

看著臉頰上的贓物和身上的枯樹葉,司霆驍冷漠的轉動輪椅:“洗洗再去睡,我還有其它的事要做。”

沈司藤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裏,越想越擔憂,她剛才就是故意轉移話題而已,卻沒有想到將司霆驍給嚇跑了。

她最近泄露的是有些多了,便決定故技重施的去試探試探司霆驍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可當她來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他正在用很溫柔的聲音在說話。

沈司藤的腳步一頓,仔細的聆聽著。

“暫時先不回,我有數。”

司霆驍的聲線本是輕柔和煦的,可他往日都壓低嗓音,再加上看人的眼神,都讓人色變,自然聽不到這種淺盈盈的聲音。

沈司藤突然覺著心頭有些不舒服。

每次司霆驍跟她說話要麽很凶,要麽便是漫不經心的。

也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緊接著就聽到司霆驍略帶不愉的聲音:“我怎麽可能會碰她!”

沒有碰她……

這四個字讓沈司藤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

難道是他的小情人?

莫名的情緒瞬間讓她覺著羞惱!

她擔著自己會暴露的風險給他壓製病情,結果他人在這裏哄他的小情人!

下回疼死他算了l

沈司藤便氣呼呼的回到臥室。

而打電話的司霆驍聽到了動靜。

他看了眼門口,見沒有人後才繼續道:“行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有隱瞞不報。”

電話那頭的人是又想起事還沒囑咐的溫如許,才特地打電話來‘關切’他。

調侃完,溫如許說到了正事:“我這裏接到消息,星瀾來到了礫城。”

這些年溫如許看似在世界各地去尋找美人,吃喝玩樂,但暗地裏卻尋找著能控製他病情的藥和人,直到三年前,他們打聽到了一個人。

星瀾。

據說她曾經救治了一個和司霆驍相同病症的人。

但她出入向來莫測,所以找了三年,他們都沒找到蹤跡。

司霆驍鎖眉“無論提什麽邀請,都答應。”

“我明白。”

掛斷電話後,司霆驍看著沈司藤畫的畫在思考。

這一切都來的太巧了。

他先是被一個怎麽都查不出身份的女人所救,再到娶了個謎團籠罩的小傻妻,還有突然出現的星瀾……

直到時鍾逼近12點,司霆驍才回到房間。

當他洗漱過後,要上床的時候,忽然看到睡夢中的沈司藤皺著眉頭,整個人看起來可憐的很。

她怎麽了?

是哪裏不舒服麽?

手,情不自禁的就伸了出去。

當褶皺被撫平,目光觸及到那紅撲撲的小臉時,唇角下意識的勾起了笑意。

可當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時,立刻冷漠的挪開了手。

原本睡著的沈司藤在察覺到有人想要觸碰自己的時候,便猛地驚醒了。

司霆驍的反複行為也讓她疑惑。

這是幹什麽?

次日。

司霆驍有事便出門了,而沈司藤被留在了家中。

她再次翻箱倒櫃的將司霆驍的臥房尋找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

正煩躁的時候,就聽到門外的管家說沈建宇來了。

聽到沈建宇,沈司藤愣在了原地他來做什麽?

她將屋子恢複原狀後,才蹦蹦跳跳的去客廳。

“爸爸~”

看到隻有她一人的出現,沈建宇鬆了口氣:“司藤,司二少呢?”

沈司藤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出去玩了,他不帶司藤。”

撅起嘴,似乎很不滿。

“司二少是個大人,他需要有自己的工作,司藤要乖乖的不去打擾他,知道嗎?”

原本還擔心司霆驍在家會受到阻礙,現在隻有沈司藤一個,她又向來聽自己的話,隻要稍加哄騙兩句,什麽就都能知道了。

“是像爸爸那樣每天出去工作,掙錢養司藤嗎?”

“對!”

“那司藤也要工作,養哥哥!”沈建宇略帶**的道:“司藤不知道自己有很多很多錢嗎?都不需要工作,就可以養他了呢!”

養司霆驍?

“錢錢?司藤有嗎?”

“有,就是你媽媽留給你的那幅畫,司藤有記得放在那裏了嗎?”

“媽媽?我不知道。”沈司藤乖巧的搖頭:“媽媽不是和妹妹在家嗎?”

她指的是邱婉蓉。

“我說的是林若琳,你真正的媽媽,她給你的畫,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裏?!”沈建宇不耐煩的抓住她的雙臂,搖晃著她。

“不……不知道……爸爸,你好凶啊!我不要理你了,我要去找哥哥。”

沈司藤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壞,指甲不經意的抓破了他的臉。

沈建宇惱羞成怒,一把將她掀在地上,怒斥:“沈司藤,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不知道規矩了!”他伸手想去打沈司藤。

“看來是我的話不足以讓沈總放在心上,竟敢來司家動手打我的夫人。”

突地,司霆驍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建宇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司二少,您回來了……"

“哥哥!”

沈司藤見到他的瞬間,便委屈巴巴的發動著攻勢。

司霆驍轉動著輪椅過去,在沈司藤過來的時候,第一次沒有閃躲開。

“司藤這孩子有點任性,所以我才想著來教訓一下她的。”

沈建宇硬著頭皮去扯她的手臂:“好了,別哭了,爸爸這不是什麽都沒做嗎?你再哭下去會讓人以為爸爸打你了。”

沈司藤癟著嘴哭:“媽媽,司藤要司藤的媽媽,不要壞媽媽……”

說到媽媽,沈司藤是真的控製不住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