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漢想掙紮,卻沒想到沈司藤力氣卻是很大,他根本掙不開。

再這麽下去,恐怕真要被搜出來了。

眼神瞥見地上的碎瓷片。

讓她受點傷,就不會繼續糾纏下去了吧……

“咚咚咚——”

外麵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溫如許的聲音響起:“你們司家老宅的廚子這麽特殊的嗎?做個飯還要把門鎖起來?”

“沒有。”司霆驍冷漠的聲音響起。

沈司藤聽到司霆驍的聲音,喚了一聲:“哥哥~”

糟了,不能讓司霆驍察覺。

李廣漢用力將沈司藤推開,喊道:“少夫人,你真的看錯了,什麽都沒有。”

外麵的司霆驍聽到動靜轉動著輪椅往後退了一些,往常的廚房根本不會關起來的,現在卻……

他示意女傭去拿鑰匙來開門。

沒想到下一秒,門卻從裏麵開了。

司霆驍冷冷地看了李廣漢一眼,眼角眉梢都是深邃冷意,質問:“你們在廚房幹什麽?”

好端端的為什麽鎖著門?

小傻子又在做什麽?

李廣漢站在門後麵望著司霆驍,低聲說:“二少,少夫人不知道怎麽了,非鬧著說我身上有吃的……掙紮間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碟子。”

“掙紮?你讓他看到了什麽?”溫如許一本正經的走過來詢問。

沈司藤像泥鰍一樣靈活的從裏麵鑽出來,貓咪也不顧得了,湊到司霆驍的身邊:“哥哥……”

司霆驍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那模樣好似是在問她剛才在做什麽。

沈司藤看懂了他的意思,無辜的指著李廣漢說:“我看見叔叔在熬湯,在湯裏放了糖粉,司藤想吃~”

說著還咽了咽口水。

李廣漢抓緊解釋了一句:“並不是什麽糖粉,就是調料而已,少夫人誤會了……”

沈司藤舉著棒棒糖,仰著啞下巴,努力想證明自己沒說錯:“不是哦,是紙包著的,肯定是糖粉,在鄉下時,阿姨會給司藤吃的~”

司霆驍跟溫如許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是不是糖粉,驗一下就知道了。”溫如許適當道:“那我現在通知溫如許過來檢驗一下?”

“嗯。”司霆驍點頭。

李廣漢有點著急,解釋道:“真的隻是調料品而已,二少不會相信傻子少夫人而不相信我吧?我在司家做了十多年的飯了,怎麽可能會有什麽歹心!”

溫如許挑眉:“既然是真的,被檢驗一下又能如何?再說,你沒有做什麽壞事你慌什麽?”

沈司藤乖乖的依偎在司霆驍的懷裏。

“而且二少不相信自己的妻子,相信你這個廚子……恐怕傳出去也是個笑話!”

先不說這廚子有沒有問題,就算沒有問題,他說話的方式就錯了。

李廣漢很不甘心:“二少不相信大可以去檢驗!”

他梗著脖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答。

但內心到底是惴惴不安的。要是被發現這裏麵……

他背後的人,也絕對不會保他的。

司霆驍黑眸深深的凝望了他幾秒申,最終道:“算了,換一批廚師吧!”

說完轉動著輪椅要離開,他將懷裏的沈繁星給推開。

“什麽?二少要辭退我?”李廣漢非常不可思議。

溫如許讚同的點頭:“這已經是事實了,你也不需要狡辯什麽了。

李廣漢為難地杵在原地,實在有些不甘心,這麽完美的安排,居然就被沈繁星這個傻子給打斷了。

溫如許微皺起眉,沉聲道:“還不走,等著人趕你嗎?”

他說話,也就代表了司霆驍的態度。

多說無益了,李廣漢再心有不甘也隻能先離開。

沈繁星卻不想就這麽算了,她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趕走李廣漢這麽簡單,跳起來憨憨地說:“可是哥哥,他身上的糖粉還沒有給繁星啊……”

李廣漢臉色一變,這會兒隻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離開。

“繁星要吃嘛~”沈繁星甩了一下手臂,又想去搜:“快點拿出來。”

司霆驍冷冷地訓了一聲:“還沒鬧夠嗎?”

沈繁星動作頓了一下,果然沒動了,卻像是被嚇到了,眼都不敢眨了,遲疑地望著司霆驍。

見狀,李廣漢趕緊跑了。

沈繁星耷拉下眉眼,不高興地嘟囔:“哥哥怎麽能這麽凶繁星,繁星討厭哥哥……”

虧得她好心幫他的忙,竟然還不領情!

她將手裏的貓直接朝司霆驍丟過去。

溫如許飛快的接住了,才沒讓貓爪子落在司霆驍的臉上。

沈繁星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轉身跑開了。

溫如許回頭看了司霆驍一眼,看他居然沒有生氣,忍不住詫異,都這麽放肆了,司霆驍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眼神變了變,試探著問。

“小妻子脾氣有點大啊,話說你剛剛的確也有點凶,你凶她幹什麽,她就是一個孩子心性,還不趕緊去哄哄?”

司霆驍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就是在嘲諷溫如許開什麽玩笑。

他怎麽可能去哄沈繁星?

不過是拿來糊弄人的罷了。

菜恩見他無動於衷,歎了口氣後不再說什麽。

“跟著他!”

“嗯。”

沒有問‘他’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與其抓著李廣漢不放,不如跟著他,查清幕後人到底是誰。

她都不辭勞心的幫他了,結果他不但不領情,還要怪她,沈繁星真恨不得給幾分鍾前的自己一巴掌。

讓你多管閑事!

當天晚上。

原本一直吃飯會打擾司霆驍的沈繁星根本懶得搭理他。

等著應付她的司霆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準備接下來的擋喂食。

結果等了很久,她都沒反應。

她這是不再煩自己了?

想到這,司霆驍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差。

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司老爺子問:“霆驍,你惹繁星生氣了?”

除了一開始不太習慣後,片刻後司霆驍就自顧自地吃飯,眼神都沒分過去一個。

被無視的司老爺子隻好看向沈繁星:”繁星啊,是不是你哥哥欺負你了?”

“哥哥壞壞!”沈繁星這下更生氣了,丟下筷子:“繁星討厭,討厭你!”

她摔下筷子就往樓上跑去。

司霆驍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但並沒有說什麽。

司老太太見狀,淡淡的道:“就算心智不齊全,該懂的規矩也得懂。

畢竟有小輩在麵前,司老爺子也不會不知分寸的下她的麵子,到了嘴邊勸誡的話隻能咽了回去。

“霆驍……”

“我吃好了,你們慢吃。”

說完,司霆驍便放下碗筷,轉動著輪椅離開了。

司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就是你教導的好孫子!一點規矩都不懂!長輩還在訓話,他連點表示都沒有,就轉身離開!”

“但凡你有點當奶奶的樣子,他也不會不尊敬你。”

“你——”

城郊。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絲絲涼意。

溫如許將車停在路邊,那裏已經聚集了一群人,大多都是他熟悉的人。

看他來了,幾人紛紛圍上來:“溫少,您來啦!”

他沒下車,單手撐在車門上問:“人呢?顧二,可是你跟我說他會來我才來的,你要是敢騙我……”

未盡的話裏充斥了冷銳的威脅。即使溫如許是公認的紈絝代表,但他背後的溫家可不是說說看的。

顧承是這場賽車賽的承辦人,在溫如許麵前,也不得不恭敬幾分,笑著說:“溫少,我哪兒敢忽悠你呀,人在來的路上了。”

話音剛落,他們已經聽見由遠及近的車聲,漂亮的紅色以飛快的速度接近。

“來了。”顧承簡短地說了一句。

幾秒鍾的功夫,一輛改裝過的越野敞篷車停在了菜恩的旁邊。

深色的流暢車身,停靠的動作流暢漂亮一氣嗬成,野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