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沈繁星當時的臉是偽裝過的,所以看不出來。
“等一下。”
就在她隻要稍微拐角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身後輪椅上的男人卻突然喊住了她的身影,她嚇了一跳,呼吸瞬間有些微微的緊張。
她穿著黑色的風衣,側眸的瞬間就朝著司霆驍看了過去。
沒說話。
反倒是司霆驍看著麵前那張十分陌生的冷豔臉龐,總覺得她的臉上好像看起來有那麽幾秒鍾的熟悉感。
沈繁星看著麵前男人略微詫異的眼神,微微頷首禮貌笑了一下之後,轉身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這個地方,順帶進了電梯。
但幾乎是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司霆驍就看到了女人轉瞬即逝的眼尾。
那眼尾上挑的位置角度和形狀和救他的人一模一樣。
“站住!”
他第一反應就是想把人攔住,可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沈繁星也聽到了他的聲音。
於是在電梯原本在地下一層的上麵又多按了兩層。
她打算走樓梯離開。
可偏偏走在大廳時,突然響起了警報聲,緊接著便是嚴厲的聲音:“大家稍安勿躁,我們今天把這裏堵住的主要原因是司二少需要找一個人,還請各位配合。”
說著‘請’,可無論言行還是舉止都沒有給人拒絕的餘地。
更何況還是司霆驍。
沈繁星站在人群中雖然不起眼,可還是不動聲色的壓低了帽簷,站在人群中,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怎麽回事?”
薑葉直接打了消息過來:“這裏已經被封鎖了,司霆驍還沒有進來,估計已經發現你了。”
就算可以改變容貌,可一個人的骨相不是那麽容易可以改的。
沈繁星倒是不怎麽緊張,因為就算真的認出來了她,此時此刻她的模樣可以說跟她本人的樣貌是截然不同的,更別說穿衣打扮和其他地方,隻要她不承認就可以。
而且現在別墅裏還比較安全,並沒人發現異常。
拿著話筒說話的人也不知道聽到了司霆驍的什麽命令,直接道:“隻要司二少要找的人現在站出來,那我們現在就可以放所有人離開!”
這句話說出來,周圍的人瞬間炸鍋了。
“是誰啊?!”
“就是,是誰就主動站出來了?!有什麽事情自己私下裏處理,在這裏禍害耽誤我們時間算什麽本事!”
“趕快站出來,不然我們就都要遭殃!”
那些人嘰嘰喳喳。
沈繁星戴著帽子在人群中,原本是不打算出去的。
但……
在周圍最角落不遠處的視角裏,準確無誤看到了司霆驍朝著她這裏看過來的眼神,瞬間愣住。
這個男人……
明顯就是在等著她去示弱低頭,主動出現。
索性就默不作聲地主動走到了人群麵前。
這下周圍的人瞬間偃旗息鼓不說話了。
“司霆驍。”
旁邊的人看到她出現,突然就鬆了一口氣:“好了,現在其餘的所有人都可以有序離開這裏了。”
說著,燈光就被打開了。
沈繁星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外套,裏麵是柔軟的黑色淺色長袖衫和黑色長褲,卷曲的長發上還頂著貝雷帽,看起來全身上下都帶著森係的小女人氣息。
司霆驍微微抬眸,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上回見了我還是個小辣椒,怎麽?這回裝成了小啞巴?”
沈繁星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笑眯眯看著麵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也不委婉:“司二少難不成就因為這件事,才大動幹戈的找我?”
“你叫什麽名字?”
並沒有因為她的挑釁而生氣,司霆驍反倒是挑起了唇角的弧度。
真名是不可能說的。
那就隻有..…
沉思了片刻後,她認真地看著他:“星瀾。”
司霆驍將這名字在唇齒間重複了一遍,漆黑的眼眸裏都多了幾許的認真:“星瀾醫生這一出,倒真是讓我好找啊!”
沈繁星倏地想起了,前段時間君子蘭跟她說,一直有人在找她。
難道是司霆驍?
“找我?做什麽。”
男人的眼眸多了幾分銳利:“找醫生,當然是為了治療啊!”
原本安靜的大廳裏瞬間隻剩下了沈繁星和麵前的男人,她站在原地:“我的診金可不便宜,司二少出得起?”
這話純粹便是挑釁了。
就算司霆驍廢了,他在司家的股份每年進賬的分紅依舊讓人眼熱。
男人推動著輪椅朝他駛來,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猛地用力,讓她被迫俯身平視著他。
司霆驍俯身,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不加掩飾的低沉:“出不起?那把我賠給你,如何?”
他還記得那晚女人對他說的話。
刻意壓低的嗓音和那晚的重傷時的相似,沈繁星有瞬間的熟悉,但隨即被他的話而變冷:
“據我所知,前段時間你才剛剛和沈家的大小姐結婚,新婚燕爾,就背著她跟我這樣,不怕她會傷心?”
“嗬。”
司霆驍微微垂眸,視線落在了她的臉蛋上,從眼角直到她的脖頸的位置停了下來:“她會不會傷心,星瀾醫生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沈繁星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她微微皺眉,到底還是有些泄露了自己的情緒:“你這話什麽意思?
司霆驍的眼眸瞬間就眯了起來,溫熱的呼吸就這樣湊到了她的麵頰。
沈繁星心跳有些加快,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就偏開了臉蛋,反手就要挾製他時,被捏住了手腕。
反手掌心朝上。
怎麽……會?
小傻子的掌心紋路是模糊不清的,可‘星瀾’的紋理卻很清晰。
是他多想了嗎?
注意到他的視線,沈繁星內心得意,每次偽裝時,她都以防被拆穿,可是給全身都偽裝的。
便猛地的掙脫開他,頗為冷漠的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了司霆驍的聲音:“星瀾醫生,中了‘千機’的人,還能救嗎?”
猛地轉過身。
“你中了千機?”
“嗯。”
快步的走到司霆驍的身邊,沈繁星執起他的手腕,放在了他的脈搏上麵。
她在司家已經暴露很多,把脈這種能讓人察覺的事她一直沒做,隻能從麵色上猜出司霆驍大約是中了超出五年的千機。
但往往中了千機的人,不過三年,就會因為抑製不住亢奮的精神,從而自創。
司霆驍的脈搏不像是中了五年千機的人。
秀眉輕皺:“你吃了很多的補藥?”
“嗯。”
他現在的身體裏堆積了很多的藥,因為千機的原因揮發不出來,長久下去,身體早晚會撐不住。
心裏有了盤算。
沈繁星收回了手:“治不了。”
並沒有向萊恩那般失落,司霆驍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狹長的寒眸裏是一閃而逝的流光:“是治不了,還是不想治。”
“不想治。”
她回答的也是理直氣壯。
“對一個初見麵,就對我動手動腳的男人,我沒興趣治!”
圓滾滾的大眼睛裏滿是對他的鄙夷。
司霆驍沒有動怒:“那要怎麽才能讓你有興趣治。”
沈繁星:“……”
這狗男人是聽不懂她的話是吧?
一想起她在司家受的苦,和剛剛還被調戲的事,沈繁星後退兩步,頭也不回地朝著窗戶的位置,一躍跳了出去。
“先生。”
旁邊的萊恩趕忙追了過來,“需要追上去嗎?”
“不用。”
司霆驍微微垂眸看著自己掌心裏項鏈,笑意不達眼底:“她會主動來找我的。”
萊恩看到自家老板的反應,瞬間就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