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伸手要抓她。

沈繁星被她嚇的尖叫一聲,到處亂竄:“啊啊啊啊,老巫婆抓人啦!壞女人出來了……”

“……”

平日裏秦靜蘭慣會拿腔作勢,這會兒卻是被沈繁星的話給氣壞了,連偽裝都忘了,一心隻想抓住她,可追了兩圈都沒追上,反而差點崴了腳,氣道:“傻子!你給我站住!”

戲耍了她的沈繁星發覺司霆驍始終無動於衷。

這怎麽能行!

既然這惡名她都已經擔了,那怎麽也要有難同當吧?

思及此,便故意踉蹌的直接跌倒在地上。

“砰——”

她跌的力道看似很重,實際上卻避開了身體會受傷的部位。

可那一聲也是極為震撼人的。

‘哇’的一聲,沈繁星就哇哇的大哭起來。

秦靜蘭見此,趁機上前,惡狠狠的拽住沈繁星的手腕。

“哥哥救我……嗚嗚嗚,好疼……繁星疼……”

坐在輪椅上的司霆驍墨眸掃了眼她狼狽的模樣,薄唇抿的極緊,眼底的凶戾一閃而逝。

“疼?你弄壞我的花時,我的心也很疼!”秦靜蘭揚起手就要打她。

沈繁星放在身側的手攥起,司霆驍的資料裏有一條,他最厭惡旁人碰他的東西,既然結了婚,那她也算……吧?!

“什麽時候我的人,也輪到你來管?”

將輪椅固定鎖打開的司霆驍,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秦靜蘭往下打的手立馬頓住,她之所以敢這麽猖狂的來教訓沈繁星,就是打定司霆驍不會為了個傻子出頭。

二話不說,沈繁星就爬起來往司霆驍的懷裏鑽,直接窩在他的懷裏,臉上的眼淚也不管不顧的擦在他潔白的襯衫上。

哼!

他肯定是卡著點才出口的。

報複心極強的沈繁星舉起被秦靜蘭捏的發紅的手:“哥哥……繁星疼,給繁星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

感受到胸前衣衫上濕噠噠的,司霆驍本就沉著的臉再度變得漆黑。

他剛洗完澡,換上的衣服!

就在他要嗬斥沈繁星的時候,視線卻落在了她原本白皙,此刻卻變得通紅的手腕上。

在對上那張分外可憐的小臉時,心底的煩躁厭惡收斂了不少。

隻能敷衍道:“嗯,吹吹,好了,不疼了,你不是要洗澡?快去吧。”

“嗯,繁星去洗澡澡啦,木馬~”

趁著他不備,沈繁星快速的在他的俊臉上親了一口,又蹦蹦跳跳上驍去浴室。

還調皮的朝秦靜蘭扮了個鬼臉,吐著舌頭:“哥哥,你要小心老巫婆喔……她會吃人噠~”

“……”

佇立在原地的秦靜蘭被她氣的渾身發抖,忍著要從口中噴出的毒液,諷道:

“霆驍,我知道你護短,可司家是什麽地方?她本來就是個傻子,要是再不學點規矩,怎麽丟臉的都不知道!”

司霆驍拿起濕巾擦了擦修長的手指,又將胸前的水漬擦去。

明明嘰嘰喳喳的像個小太陽,沒想要這眼淚真的是說來就來的。

被無視的秦靜蘭不滿的往前走了兩步,尖銳的聲音響起:“我跟你說話呢?老爺子準你單獨住,可沒讓你連尊敬長輩的規矩都免了嗎?!”

狹長的丹鳳眼裏一片漠然,聲音更是冷的能掉冰碴子:“爺爺知道給我安排的新娘臨時換了人麽?”

“秦靜蘭,你真以為我能任你拿捏?!”

被他這模樣震懾到的秦靜蘭有瞬間的慌張,但視線掃到他那殘廢的雙腿上時,瞬間氣焰又回歸了。

她撩起碎發別在耳後,保養精致的臉上是不掩飾的惡毒:

“霆驍,你也知道你的身體狀況,現在哪還有好人家願意把姑娘嫁給你,沈家也是因為當初的事才推脫不得,你看這沈繁星雖說腦袋是不好了些,這模樣卻也是數一數二的,你不也是挺滿意的嗎?不然怎麽會護著她?”

司霆驍垂落在腿上的雙手猛地攥緊,似是被她的話中傷到。

秦靜蘭更猖狂了:“這些年你一直深居簡出,不問世事,自然不知道我那金玉牡丹是給老爺子祝賀所培育的,現在被那傻子毀了,就算你護著,這事也沒完。”

“那你想怎麽樣?”

一想到她因為司霆驍受的那些屈辱,現在能討回來,秦靜蘭激動的呼吸都重了幾分:“看在她是我兒媳的份上,隻要她跪下來,向我磕頭認錯就可以了。”

說是洗澡,沈繁星去了浴室也隻是把自己身上的髒汙給清理了,便又來到了大廳。

正巧聽到了這句話。

讓她跪地認錯?

她倒是想看看她有沒有那本事能承受得起!

明亮的眸子閃過狡黠。

沈繁星小心的繞開秦靜蘭看不到的角度,走到了她的後麵。

但這些都被司霆驍一一收入眼中。

那輕巧的步伐和靈動的小模樣,無論誰看到都不會認為她是個傻子。

可她偏偏是。

繞到她背後的沈繁星也不知道丟了什麽東西,從她的背後放進了她的裙子裏。

不等秦靜蘭有所反應,她便興奮的鼓起掌來:“好呀好呀!蟲子要吃掉老巫婆咯!壞人要被吃啦!”

蟲子?

在她的衣服裏?

秦靜蘭的臉‘唰’的一下變白了。

“啊啊啊——”

腿軟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這是她從羽毛撣子上挑選的稍硬的,秦靜蘭又穿的是緊身長裙,再加上她一直亂動,這羽毛就在身體四處亂竄。

心理認知已經認為是蟲子,她一想到有蟲子在到處遊走,連找茬都顧不上了。

幾乎是連跌再爬的往外去,同時,還不忘記放狠話:“今天的事,絕對沒完!”

同霆驍對此毫無反應,隻是淡淡的道“過來。”:

沈繁星小臉上滿是高興,到了她身邊,主動蹲下,抬頭望他:“哥哥她欺負你!我給你報仇了!”

出事前,不知多少人向他獻殷勤。

出事後,那些人就再沒出現過。

這小傻子還是這些年唯一看到他被‘欺負’,會想給他報仇的。

但……

同霆驍麵無表情的捏了下她嬌軟的臉蛋,冷冷的問:“從哪裏來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