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嘖,你怎麽打電話來了?不怕被發現啊?”薑葉有些意外也有些擔心。
“藥效發作了,他現在在昏睡當中。”
沈繁星回頭看了一眼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司霆驍,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著聯絡器說:“對了,我留在你那裏的醫書……”
“那破書你趁早拿回去,都不知道放了幾百年了,一股子餿味兒。”薑葉嘴上很嫌棄,行動上卻很誠實的把東西找出來:“這要幹什麽啊?”
這本書是古醫書,清雪蓮就是在這裏麵被記載的。
時候,她沒有留下能讓人後悔的餘地,以至於就連她都束手無策,好在這裏麵還有些記載。
現在……
“嗯……”
躺著的司霆驍發出了一絲絲的聲音。
沈繁星立刻撲過去看了一眼,就見此刻的司霆驍似乎臉色煞白,在月光的襯托下有些嚇人。
額頭上全是冷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痛得。
“快點,司霆驍很痛苦的樣子!”
薑葉手指翻飛地找起來,一會兒以後才道“頭次用藥副作用會比較明顯,就是會有冰火兩重天的痛楚。
司霆驍的脈象很混亂,整個人看起來也是虛弱非常。
“除了熬過去,沒有別的辦法。”
沈繁星立刻掛斷了電話。
而此時的司霆驍,則已經是臉色難看至極。
他時而會被這樣的疼痛刺激醒來,時而又被痛暈過去……
半夢半醒間,他竟似乎看見了沈繁星的臉。
很痛……痛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司霆驍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冷汗已經浸濕了枕頭。
“你撐住啊……”
沈繁星此刻也有些緊張,自從她能獨立行醫後,這還是第一次……
片刻後又覺得身上如同火燒。
他想要用點力氣讓自己醒來,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流逝……
這一次的感覺和上一次中毒很是相似,相似到讓他覺著自己馬上就要不行了。
熬過了司家內部的毒害,卻沒熬過星瀾給的藥?
看著司霆驍這模樣,沈繁星很是束手無策。
她已經很久沒有度過這樣難熬的夜晚了。
記憶中最難熬的時候,還是年幼時一個人躲在村裏的小屋子裏,無依無靠的時候,那時候的她背負著仇恨,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
沈繁星一邊擦拭著司霆驍身上的冷汗,一邊努力地想要給司霆驍喂進去一些鹽水。
隻可惜,因為太痛的緣故,司霆驍的嘴巴一直都是繃著的,沒有一點兒想要張開嘴巴的意思,同時牙關咬緊。
沈繁星一邊輕聲自責,一邊繼續照顧司霆驍。
短短一夜,竟然變得如此難熬。
因為冷熱交替的緣故,現在的司霆驍嘴唇都已經開始變得幹燥了許多。
不行,得給他吃一些緩解疼痛的藥物。
不然的話,隻怕這副作用還沒熬過去,人就痛死過去了。
沈繁星忙裏忙外地找出了兩顆藥丸,就打算塞進去。
“啊!”
卻不料被痛得神智不清的司霆驍給咬了一口。
“疼疼疼……”
沈繁星趕緊收手。
這可得怎麽喂下去呢?
沈繁星盯著躺在**的司霆驍好一會兒,才豁出去了一般用嘴壓了上去……
或許是因為這痛苦是一陣一陣的,此刻的司霆驍正好處於疼痛交替時間,皺著的眉頭都緩和了一些。
趁此機會,沈繁星立刻湊上去,用嘴巴含了藥丸喝水。
司霆驍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嘴唇,似乎是涼涼的很舒服……
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沈繁星大喜,趕緊將嘴裏的東西喂進去。
“真是……便宜你了!”
紅著臉的沈繁星,繼續用毛巾擦拭著司霆驍的臉。
這張臉…….真的是巧奪天工啊。
視線又落在了司霆驍的嘴唇上。
反正他現在昏迷不醒。
再說她虧損了那麽多,就收取些利息,也不算過分吧?
那涼涼的觸感又來了。
司霆驍有些貪心地主動回應了上去……
後半夜,司霆驍的痛苦果然是緩解了許多。
雖然還是一直有冷汗,但是卻沒有呼痛,也沒有**。
看來自己的這個藥還是有點兒用的。
隻是經曆了這一個晚上,現在的司霆驍看起來虛弱非常,整個人似乎都瘦下去了一圈兒。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沈繁星隻覺得自己的命也快交代了。
天光微亮,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
司霆驍緩緩醒轉,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好像被車子碾過一樣沒有力氣,而胸口還有一個沉甸甸的腦袋趴著。
想到昨晚那生不如死的感覺,他第一反應是星瀾故意毒害他,可現在的感覺比之前中毒的感覺要好很多。
他這才相信神醫並不是要害自己
司霆驍低頭看了一眼睡得直打呼的小傻子,無奈搖頭。
昨晚他似乎是產生了幻覺,仿佛見到了小傻子主動來吻自己,兩人還纏綿了一小會兒。
如今看她這睡得跟豬一樣的姿態,看來應該是自己劇痛之下產生的幻覺了。
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小傻子的腦袋瓜。
“哎呀……”
才睡著沒多久的沈繁星皺眉醒轉過來,眼神幽怨地看著司霆驍。
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欺負的小狗。
“哥哥,你怎麽一醒來就打我……嗚嗚嗚~”沈繁星委屈巴巴地開始控訴。
“我餓了。”
司霆驍無情打斷了沈繁星的話。沈繁星眨眨眼,似乎是看出來他。
現在很累,竟然也沒有胡鬧,看樣子是打算乖乖起來找吃的。
卻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聲響:“霆驍,下來用早餐了。今天是我親自下廚的。”
是秦靜蘭的聲音。
大清早地就跑來繼子家裏做早飯.…..….這個繼母屬實是腦子有點兒大病啊!
“是老巫婆。”
沈繁星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地吸了吸鼻子。
“繁星不喜歡老巫婆做的早餐,做菜難吃。”
豈止是沈繁星不想吃,司霆驍也不想吃。
誰知道這女人會不會給自己加點什麽料。
“不了。”司霆驍隔著臥室門回答道。
“你爸爸也來了,有事要跟你商量呢,快出來吧。”
那人來幹什麽?
司霆驍原本就已經十分疲憊,但是出於謹慎,還是打算下去看看。
沈繁星則是不情不願地推著司霆驍坐上電梯下來,期間她還一直在打哈欠。
下次,她絕對不再用這麽猛的藥了!
不光司霆驍受罪,自己也受罪。
“你怎麽才下來。”
電梯門一開,兩人就聽見了司錦程的責備聲。
隨後便是秦靜蘭的驚呼:“這是怎麽回事?霆驍,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何止是差,估計他現在要是閉上眼睛,都能被人認成死人。
司霆驍的聲音喑啞:“沒什麽,父親有事說事就好。”
“這叫沒什麽?”
司錦程顯然也是對他現在這個狀態很是意外,也很是不滿。
“你昨夜離開時還好好的,怎麽才這麽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繁星眨眨眼,一臉的天真無辜:“哥哥都還沒睡醒,當然臉色不好啦~公公婆婆笨笨,現在應該讓哥哥去睡覺才是~”
司錦程此刻本就心情不好,見沈繁星還在這裏瞎說話,更是氣得直接道:“又是你!”
“我?”
沈繁星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太明白。
“每次我兒子出事,都跟你脫不了關係!說,是不是你對霆驍做了什麽?!”
司錦程那樣子像是恨不得現在就把沈繁星給抽筋扒皮了。
真是好一出賊喊捉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