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司霆驍回過神,他皺著眉:“你怎麽還不走?”
“你就這麽想要趕我走啊?難不成你這裏就連一間我的客房都沒有嗎?″
果然結了婚的男人還是不一樣的。
以前,溫如許就連在這住上半個月,司霆驍基本上都不會多說一句。
誰料司霆驍卻緩緩道:“這你就得問她了。”
她?
溫如許的目光對上了沈繁星的眼神。
兩個人都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司霆驍這才解釋道:“那幾間客房的床,基本上都被她拆完了。”
一句解釋,讓溫如許頓時大無語。
此時此刻他才是真的佩服司霆驍,竟然能容忍一個傻子在自己家的家裏胡作非為,而且還沒把她趕出去。
要知道,以前他碰掉了司霆驍的一本書,都是要被‘請’出門的。
“嘖嘖嘖.....”
溫如許想著,便開始感慨:“不一樣咯,是真的不一樣了,果然,人結了婚都是會變的。”
早就知道溫如許這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司霆驍幹脆當作沒聽到,轉動著輪椅進了電梯後就上樓。
隻有沈繁星還在拉著溫如許道:“嗯?狗狗的嘴裏為什麽會吐出大象的牙齒?”
“你問我?我問誰去!”溫如許一擺手,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朝著門外麵走去:“算了算了,我還是找我自己的溫柔鄉去吧……”
沈繁星目送溫如許離開了別墅,那一直都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點來。
她可真怕溫如許剛才又說點什麽有的沒的東西出來。
這幾天,司霆驍借口身體不舒服,不習慣原來的飲食,將整個別墅裏麵的傭人都換了。
同時還杜絕了一切有氣味的東西,什麽熏香花香,一律都不能被他聞到。
否則的話,他就會當眾幹嘔,看起來很是難受。
時間一長,有些消息就開始傳了出來。
說是司霆驍當真是快要撒手人寰了,現在虛弱得根本就出不了門。
“你這戲唱得還真是不錯。”
溫如許照例按時來給司霆驍檢查身體,聽說了司霆驍的這些安排,忍不住一笑。
既放出了煙霧彈,麻痹了司家的那些人,同時還除掉了不少危險人物。
司霆驍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那個人提醒罷了。”“哪個人?星瀾?”
溫如許摸著下巴,點頭道:“被你說得,我還真是想要去會會那個星瀾,明明從未來過這裏,卻對你身邊的情況了如指掌,仿佛親眼所見,難不成她在你身邊安排人了?”
司霆驍聽著溫如許的話,拿著書本的手也頓住了。
這也是他所想的。
猶如親眼所見般肯定的話……
“算了吧。她並不喜歡見人。”司霆驍說到這兒,將手上的書往桌上一扔。
溫如許一愣:“你怎麽知道?”
司霆驍慵懶道:“因為就算是跟我見麵的時候,也都是帶著麵具的,我想她應該並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和行跡被暴露出來。”
“好吧好吧,凡事不能強求,看緣分咯。”
溫如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又問道:“你體內的毒素雖然沒有繼續擴散,但也還是積澱很深,最近若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你別忍著。”
畢竟經曆過最近的幾次大事,溫如許很清楚司霆驍的身體不能再被折騰了。
司霆驍伸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膝蓋,淡淡道:“知道了,真囉嗦。”
溫如許也懶得自討沒趣,便拿了東西告辭了。
而司霆驍則是坐在原地久久沒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星瀾給的藥終究還是起了一些作用,這段時間,司霆驍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是出現了一些變化的。
有的時候她能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正在失控,但不知為何,突然便又停止了。
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的情況,從一開始的希望到後麵的絕望死心,他頹廢了很久。
現在,卻有了希望。
他……真的還能恢複成以往正常的模樣嗎?
他還能行嗎?
司霆驍透過落地窗遠遠地看著外頭……
正在此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沈繁星從‘遊樂園’玩完回來後,就看見司霆驍正在客廳裏,而此時客廳裏十分熱鬧,坐了一屋子人,還都是她所討厭的。
司霆驍坐在他們對麵,麵無表情,似乎是不願意搭理。
沈建宇則是一直在跟司霆驍解釋著什麽:“二少啊……上次的事情,打擾了老爺子,也讓大家都不高興了,這實在是我們的不對,所以,今天我們是特地來解釋賠罪的。”
“賠罪什麽的大可不必。”
司霆驍臉上毫無波瀾,隻冷冷道:“今天你們來這一趟,想必也是做好了準備來的,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正在此時,邱婉蓉卻一眼就看見了已經站在門外的沈繁星。
“哎呀繁星,你可算是回來了!我跟你的爸爸姐姐可是等了你很久呢!”
邱婉蓉歡歡喜喜地迎上去。
但是沈繁星卻立刻下意識地後退,然後繞過了邱婉蓉,直接跑到了司霆驍的身邊:“哥哥……”
看得出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沈繁星現在更信任的人已經成為了司霆驍。
司霆驍伸手拉了一把沈繁星,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不疾不徐道:“你家裏人說想你,來看看你。”
“是啊是啊。”沈易遙強忍著心中的不快,笑得皮笑肉不笑的:“你這段時間都沒有給家裏來一個電話,也沒有回家來過,我知道你心裏大概還是在生我的氣的,可你總不能不顧爸爸媽媽的心情。”
沈易遙當然知道沈繁星是個傻子,跟她說這些話無異於對牛彈琴。
她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司霆驍聽的,誰讓最近司景深不知道搞什麽,竟然對她不冷不熱的。
卻隻見司霆驍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水,不言不語。
沈繁星看起來十分開心,搖頭晃腦的,還對司霆驍說:“哥哥,你看哦!還是有很多人對繁星很好噠!所以你不能對繁星凶凶,否則繁星就要跟別人走啦!”
“說的什麽話!什麽叫別人?!
沈建宇立刻訓斥了沈繁星一句:“今天我們來,隻是因為你媽媽的忌日快到了,你不管怎麽樣,都得回家一趟,也盡盡孝心。”
真是欺負她是個傻子不成?
母親的忌日,雖然的確在此後不久,但卻還有個把月的時間。
這群人為了把她騙回沈家去算計,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就在沈繁星盤算著應該怎麽回答的時候,卻聽司霆驍開了口。
“哦?既然這樣,沈先生為什麽剛才不說明白?”司霆驍放下咖啡杯,神色如常道:“按理,我也該祭拜一下的。”
“這,這……哎,二少你身體不便,若是讓老爺子知道我們帶著你出門可不太合適。”
沈建字立刻就想到了解脫之法:“無非就是去墓地拜拜,繁星跟我們去就行了。”
沈繁星在桌上緊緊捏著的拳頭,無人知曉。
可即便如此,她麵上也還是笑得開心:“好呀好呀,爸爸和姐姐帶繁星去看媽媽,繁星喜歡!”
嗬……演什麽虛情假意竟然還演到了這裏來。
她倒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麽。
司霆驍轉頭深深地看著沈繁星。
卻隻見沈繁星笑得沒心沒肺,還在不斷地往嘴巴裏塞吃的,看起來似乎十分期待跟這些人回沈家。
這傻子,還真是讓人有著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