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受了傷,但沒過一小會兒,睚眥還是逮了蹦蹦回客棧當下酒菜。

兩隻小狐狸被扔在一塊嗷嗚直叫,似乎知道自己大難臨頭。蘭顏卻暫時沒心情理會,翻出一大堆藥擺在睚眥麵前。有些不自在道:“這個…也不知道你用人類的藥管不管用?”

睚眥白了蘭顏一眼,愛理不理地說了句:“就算管用,你認為我會用?”

饕餮和蘭顏同時點了點頭,以睚眥這麽臭屁的性格怎麽看得上“低等人類”的藥材?

“不過,”蘭顏撐著下巴沉吟,“你瞧不上這些藥材也沒關係,反正三年前你受傷我也是用這些草藥把你醫好的。”

聽了這話睚眥臉色霎時慘白,能把他神獸大人弄得下不了台的怕也隻有蘭顏這樣的極品了。

饕餮看不懂兩人的電閃雷鳴,隻道:“其實二哥被小狐狸撓那麽兩下不算什麽,倒是姐姐你潑的狗血……”

話沒說完,蘭顏就很不好意思的“嘿嘿”假笑了兩聲。

原來,蘭顏也是有所準備。

為了自保,蘭顏在去黃風洞之前就帶了滿滿一酒壺狗血以備不測。在蹦蹦撲向自己的時候,蘭顏毫不猶豫地將狗血噴了出去,成功的,將狗血全部撒在了衝過來救她的睚眥身上。

“我又沒想到你會衝過來。”蘭顏撅嘴委屈道。平時的睚眥何等無情,她怎麽知道他會如此“有情有義”,來個英雄救美人。呃~~雖然自己算不上美人,但至少是個漂亮寡婦。

睚眥聽了她的抱怨,也不願多言。隻冷冷哼了聲就背對著饕餮和蘭顏側躺在**不動了。

蘭顏知道睚眥在耍小孩子脾氣,便小心翼翼地問:“傷口真的不要緊?”

狗血對睚眥也管用,這是蘭顏萬萬沒想到的。想想睚眥胸口前那血肉模糊,象被火燒過、被硫酸溶過的肌膚,蘭顏就不寒而栗。

“要緊!”沒想到,聽了蘭顏的詢問,睚眥竟立馬轉身用清澈無底的眸子對上自己,無辜地說,“會留疤。”

“嗯嗯,”一旁的饕餮也幫腔道,“胸前的毛怕是也遭殃了,二哥可是最愛護自己皮毛的。”

蘭顏見睚眥近乎撒嬌的模樣,頓時一愣,差點沒反映過來。再看看白白一副了然地摸下巴,終究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

可笑聲還未落,就聽睚眥接著說,“留疤了,你得負責。”

笑容僵在臉上,蘭顏張大嘴巴地望向睚眥。話堵在嘴裏沒說出口:怎麽負責?

睚眥自然明白蘭顏的困惑,故意**地拉開胸口,讓蘭顏看見自己受傷的胸膛,鬼魅地邪笑著道:“你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狗血也噴過了,你說怎麽負責?”

蘭顏眨眨眼,氣憤難當。

“我什麽時候摸過你?”

睚眥蹙眉,“沒摸過嗎?饕餮你說呢?”

饕餮一聽二哥呼喚,趕緊跳出來道,“摸過了,摸過了!剛才我和蹦蹦都看見了。我二哥讓你負責你就得負責。”

蘭顏氣結,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兩個畜生。但睚眥仍舊不依不饒,“你不相信?那叫饕餮去把蹦蹦和跳跳都叫來,給我做做人證。”

人證倒是請來了,但卻嚇得厲害。

隻見蹦蹦跳跳兩妖一直站在門口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睚眥卻悠閑地坐在凳子上喝茶,“白黎呢?”

蹦蹦首先駭得跪了下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跳跳也跟著跪下倆哭訴:“睚眥大人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和姐姐花了千年時間才修煉成妖。”

睚眥不惱反笑,而且笑得如沐春風。

“我問你們白黎人在何處,你們說什麽千年道行?”

聞言,蹦蹦下意思地抖了起來。就連說話也結巴得厲害,“大…人…我,我真的……睚眥大人饒命啊……”

一旁的饕餮蹙眉,“這個妖怪好生奇怪,怎麽說過來說過去就是‘饒命’兩字?”

蘭顏啐了口,著急白黎的下落,幹脆扶起蹦蹦質問:“你別怕啊,隻要找到白黎我保你倆姐妹沒事還不行嗎?”

蹦蹦聽了這話,全身發軟,嗚嗚低咽道:“可是…我也不知道白公子在哪…”

“什麽?”蘭顏睜大眼睛驚叫,“你不是說白黎在你手上嗎?”

蹦蹦道:“剛開始我是想綁架他來著。當初我見白公子離家出走,就尾隨其後想抓他。可不知道為什麽,隻要一近他身,就會被強烈的氣流給衝回來,象是哪位大神給布下的結界。所以我隻得作罷,但實在是救妹妹心切,便唬你們白公子在我手上……”

“結界?”睚眥蹙眉,“饕餮,你可有感受到白黎身上有什麽結界?”

白白望望天,老實地搖頭。

睚眥低語,“難道白黎真是墨凝星?”

“什麽星?”蘭顏聽出其中有詐,趕緊詢問。

白白嘿嘿傻笑,搖頭晃腦道:“墨凝星是天庭的文書,那上寶書庫的天書他是倒背如流。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是天庭的大才子哦!”

蘭顏怔了怔,站起來圍著桌子轉圈地猜測起來,“這個墨凝星在不久前突然覺得當神仙太無聊了,就下凡走一遭?所以,我家白黎就是那個神仙墨凝星?!”

說到最後,蘭顏的眼睛已經變成兩顆無比閃亮的星星。

“那豈不是就和文曲星下凡一樣?那我家白黎一定能高舉狀元羅?哈哈!那時候我不是發財了?”

睚眥見蘭顏亢奮,忍不住冷笑著潑冷水,“是,是,你最好和他雙宿雙棲!到時候還可以求著他帶你回天庭。不過,暫不說這些都是猜測,你家白黎是不是墨凝星還說不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家白黎在哪都還不知道。”

聽此話,蘭顏原本笑爛的臉頓時陰霾下來,是啊,如果真沒被蹦蹦擄去,這孩子又去哪了?

蹦蹦跳跳兩姐妹聽了這話也連忙磕頭求饒。

睚眥細細品口茶後才正聲道:“諒你等小妖也不敢欺瞞我。而且騙我弟弟玉佩也並非你們所願,但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兩隻小狐狸一聽不用當下酒菜當即感激涕零,又嘭嘭地狠扣了幾個響頭。

跳跳道:“不論睚眥大人如何罰我姐妹二人,我們甘願領罪。”

睚眥噙笑道:“不難不難,我隻是聽說這九尾狐的尾巴上都有那麽一小撮毛特別珍貴,是修煉千年存留下來僅有的一點點胎毛,能加強自身抵抗力和防禦力。若是誰得了這小撮毛,一般小妖都無法近身。”

兩姐妹四目相視,有默契的化了真身。

揚起毛茸茸漂亮的大尾巴,蹦蹦跳跳異口同聲地念起咒語,頓時隻見兩個狐狸尾巴尖漸漸靠攏,金光突閃。蘭顏受不了強光地用手擋住眼睛,等再睜眼,就看見蹦蹦已變回人形地捧著一條毛茸茸象圍巾的東西在手上。

“大人。”蹦蹦低頭呈上狐尾毛,“這是我和妹妹的胎毛。”

“嗯,”睚眥不客氣地把狐尾毛接過手,“自此你和跳跳會降低防禦力,切不可再胡亂到人間搗亂。”

“是。”

“是。”

睚眥整個心思都放到了狐尾毛上,也就沒了情緒再管蹦蹦跳跳。大手一揚便道:“走吧,客棧結界已解。”

兩姐妹千恩萬謝才起身離開。

待兩人走遠,蘭顏才不留情麵地轉頭對睚眥啐道:“真不要臉!”

睚眥揚眉,“他們騙饕餮,我隻索一條狐尾毛如何不要臉?”

蘭顏道:“常人也就算了,你睚眥大人應該防禦力本就很高了吧?幹嘛去欺負別人兩隻小狐狸?沒了這玩意,以後還不得時時警惕著豺狼虎豹?!”

饕餮也在一旁撓腦袋,“是啊,二哥你拿這個來做什麽?”

睚眥笑而不語,大手一揮,把狐尾毛拋向了蘭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