卮兒冰雪聰明,蘭顏沒說明就已猜到個中原委。
當即便耍下些小手段,使得炫煊俯首稱臣,答應給睚眥開口官,但條件有一個:到帝都後自己才肯開官,而且以後自己與白黎來往,蘭顏等人不得有阻。
蘭顏為難地瞅瞅白黎,白黎苦笑連連,難不成自己身上沾有五官仙荷爾蒙?怎麽個個見了他都流憨口水?
白黎道:“隻要別影響我趕考,其他事我一概不管。”
蘭顏感激地握握白黎手,又先小人地厲聲道:
“炫煊大人走哪去是您的自由,我們管不著。不過,如若您執意要與我們同行,還望大人自重,莫打擾我小叔子溫書。”
炫煊連連點頭稱是,蘭顏看他這副癡情的模樣,又想想在帝都等著白黎前去的星若,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寒戰。
卮兒任務完成,辭行離去。傲雪也帶著灰灰回天庭複命,臨行前,傲雪忍不住問:
“那個卮兒,可是睚眥大人家的丫頭?”
睚眥一怔,默然點頭。
“在龍穀做丫頭之前,她隸屬何地?”
白白扯扯耳朵,“不知道誒,好像我們幾兄弟出生前她就在我們家了。以前,我們一直以為她會成為十姨娘,給我們生個妹妹玩耍。可不知為何,這麽多年,爹爹都沒動靜。”
蘭顏躊躇:“如若是幾位夫人容不下她,也不會縱容她留在紫澤身邊受盡寵愛,那到底是什麽原因?”
睚眥失笑道:“這個問題,我們幾兄弟年少時也常討論,有一次被爹爹抓個正著,還被狠狠地重罰了頓。”
白白記憶猶新,忙點頭道:“對對!爹爹還在反思穀設了結界,娘親們想進來送吃的都送不到,嗚嗚!”
“也許有個人知道。”
白黎問:“誰?”
睚眥努嘴,眾人循著方向看向仍沉睡的熊喵。
白黎晃晃熊喵,對方絲毫沒有反應。
“那解謎大概要等三個月了。”熊喵似乎也感覺到有人在晃動自己,翻翻身,嘴巴又張了開來,弄得一群人哭笑不得。
傲雪拱手:“那就此別過了。關於卮兒……絕非傲雪亂管他人家事,我聽不到她心言,這個空間能關閉心門,防止心語術的人寥寥數幾。傲雪言盡及此,望各位珍重。”
蘭顏對卮兒身份早有所懷疑,聽了傲雪一番話更是心事重重。
睚眥拱手:“珍重!我相信我們緣分定不會如此單薄。”
傲雪似未聽出睚眥話中有話,隨手畫個圈,便和灰灰進了任意門。
蘭顏望望睚眥,有萬重話卻又不知從何講起。
倒是走在最前麵的炫煊嚷了起來:
“喂!你們磨蹭夠沒有?我可告訴你們!不到帝都,我說什麽也不會做法開官的!”
沒了噬魂怪作怪,從暮雲山到帝都不過是轉眼間。
當日下午,眾人便抵達帝都。這畢竟是京城,自不可與祥福村這樣的鄉野之地同日而語,繁華昌盛之景讓蘭顏和白黎看花了眼,高興得像兩隻剛從天井爬出來,從沒見過天日的土老鼠。
安排住宿後,炫煊遵守承諾替睚眥開官。又過上幾日,睚眥五官戾氣殆盡,白白和蘭顏就商議起去烏巢院拔龍筋的事情。
但此刻,蘭顏才察覺,如果自己跟著饕餮睚眥前去烏巢院拔龍筋,那麽,白黎就會與色狼炫煊獨處。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絕不讓那個色狼和白黎獨處!”蘭顏把桌子拍得啪啪響,轉身委屈道,“反正又不是我給你拔龍筋,我不去了。”
睚眥臉色陰沉,“所以,在你心裏還是白黎比較重要?”
蘭顏園目怒瞪,饕餮見狀,忙拿出張紙條道:
“姐姐,二哥,你們莫吵!我……”
白白詞窮,急得抓耳撓腮,蘭顏晃見白白手上的紙條,直接扯過來道:
“什麽東西?”
定眼一看,蘭顏一字一句地念道:“嫂子,我去拜會白伯父,小住幾日,勿念!”
蘭顏蹙眉,曾聽白懿提過,帝都的確有這麽一號姓白的遠房親戚,可是,這孩子怎麽走得不聲不響,讓人不放心。
白白見蘭顏沉思,便學著白黎的樣子晃腦袋道:“白黎說,嫂子,你去辦好你的事情,我帶著小喵去白伯伯家小住幾日,也可靜心溫書。”
蘭顏又望望那紙條,歎息道:“白黎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懂事讓我難過。”說著又小心地撫平那紙條,寶貝似地揣進懷裏。
睚眥見了好不生氣,甕聲甕氣道:“那敢問蘭姑娘是去烏巢院不去?”
蘭顏因噬魂怪的事情別扭睚眥,也不多看他一眼地對白白道:
“白白,你幫我去查查那個白伯伯,核實白黎確實在他府上後我們再動身。”
“哢嚓——”有人氣的把杯子捏碎了。
烏巢院 大廳外
眾人屏住呼吸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饕餮手心全是汗,吞吞口水小聲道:
“姐姐,你說二哥會不會有事?”
烏童子呲牙道:“你胡說!我師父從沒失手過!”
蘭顏奇怪地看向氣呼呼的小娃:“烏童子,你師父替龍拔過龍筋?”
“呃~~這倒沒有。”
“………”
白白緊張地拉拉蘭顏的衣袖:“姐姐,我真的好緊張,你說二哥要是呻吟兩聲也好,偏偏這般安靜。”
巢童子端著茶進來,見這些人都不好好在偏廳等著,全聚在這,冷聲道:
“要是你二哥會呻吟那還是你二哥嗎?”
白白點頭,“那倒也是,我二哥什麽事都是死撐著不開腔的。”
巢童子搖搖頭,喚道:“蘭姑娘莫望了,偏廳和這裏門對門,一有動靜我便通知你們。”
蘭顏摸摸鼻子,也覺得站在這不是個辦法,又伸長脖子看了兩眼才轉身往偏廳走,白白和烏童子見狀,也依依不舍地跟在後麵。
“嘎吱——”沒走兩步,正廳的門卻開了。
“二哥出來了!”伴隨著白白興奮的聲音,蘭顏回頭,見睚眥發髻全散,一頭黑發如瀑布似地流瀉下來,與身上純白紗衣形成鮮明對比。
蘭顏忽覺腿軟,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好不容易走到睚眥麵前,卻喚不出他的名字,這次白白倒是很乖,沒衝上來擋在兩人麵前。
蘭顏抬頭去望比自己高了個頭的睚眥,見他臉色蒼白,雙眼通紅,想定是吃了痛,但一念及他說什麽也不喊痛的怪脾氣,又忍不住動怒。
千思萬語最終隻化作兩字,蘭顏翹嘴,嬌嗔道:“笨蛋!”
睚眥聽罷,虛弱地對蘭顏一笑,頭一歪,竟直接倒在了她身上,睡了過去。
待睚眥再醒過來,天際已發白。
房內無他人,隻剩下蘭顏靠在床頭打盹。
睚眥見了心疼,咬牙下床把蘭顏放到**躺平。可這麽一折騰,蘭顏倒醒了。
睜眼見睚眥正半伏在自己身上,蘭顏忙用手捂著胸口警惕道:
“幹什麽!”
見狀,睚眥心底偷笑,偏麵上又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打個嗬欠躺在蘭顏身邊,駭得蘭顏忙移開幾寸距離。
“你給我下去!”
睚眥眨眼,“這可是我的床。”
蘭顏無語,想下去,睚眥又擋在外麵出不去。
睚眥故意伾伾地笑道:“你那麽怕我做什麽,說起來,我戾氣盡除,現在對你做些什麽也無可厚非,你是我妻……”
一個“妻”字刺痛蘭顏心,翻個身,蘭顏背對著睚眥低聲道:
“睚眥,我從就沒承認過我是你的任何人。”
睚眥知蘭顏對鳳曼瑤的事心中不痛快,反擁著她,在耳邊對她吹氣道:
“顏兒,以前我戾氣未除,沒辦法給你承諾。可現在……你若信我,就等我半月,待我回去救活鳳兒,定向她解釋清楚。那時,我要明媒正娶,將你娶過門。”
蘭顏聽罷心亂如麻。明知道最不能相信的即是男人的承諾,可偏偏又對睚眥剛才的一番話感動不已。
睚眥見蘭顏沒反應,忙把她扳正,麵對自己。
“蘭顏,你處處為我著想,不可能對我沒感覺的,是不是?”
蘭顏不語,眼眸濕潤地看向睚眥,愛與不愛,不就是一念之間嗎?
此時無聲勝,睚眥莞爾,閉眼覆上自己的唇,蘭顏心下一怔,波瀾不定。這和白黎的吻一點也一樣,蘭顏下意識地掙紮,卻被睚眥溫柔地抱住手腳。
“顏兒,你是我的。”眼底全是溫柔霸道,這哪裏還是自己認識的睚眥。
唇,再一次被吻住,卻是極盡柔情。蘭顏閉眼,一麵告訴自己不可以,一麵又忍不住地被這份柔情融化。
睚眥趁機將舌滑進蘭顏嘴裏,細細洗刷牙貝,最後又來糾纏蘭顏的舌蕾。蘭顏恨這人表麵正經無比的君子模樣,解氣地對著他的舌就是一口。
“啊啊!”
連拔龍筋的都沒喚一聲的睚眥驚叫起來,房內曖昧氛圍頓時被吹得煙消雲散。
蘭顏也是大驚,忙起身查看,“真咬到了?”
睚眥舌頭已經打不轉,剜眼道:“惡(鵝)婦(戶)!”
蘭顏一聽,繃不住,撲哧笑出聲:“你才是賣鵝的,活該!怎麽也不知道躲!”
睚眥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
蘭顏轉轉眼珠,了然地戲謔道:“哦~~原來我們的睚眥大人沒接過吻,牛刀小試就不小心被小女子咬了,失敬失敬!”
睚眥恨不得把蘭顏扒皮抽筋,“你很希望我以前接過吻?”
蘭顏被反將,可一想到睚眥的初吻就被自己偷了,樂不顛地還嘴:“無聊!”
睚眥詭笑兩聲,拉下蘭顏就欺上身。上癮地再度吻住她,香床美人,口舌生津。良久,兩人才借著稀薄的空氣聊以喘氣。
睚眥幽幽望向蘭顏:“還有更無聊的事,你做嗎?”
聞言,蘭顏回眸看向睚眥,隻見睚眥神色中情欲漸濃。
“傻子。”蘭顏撲哧一下笑出聲,主動吻上睚眥。見此情景,睚眥隻覺背脊一僵,繼而攬住了蘭顏的腰狠狠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