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顏提著劍繼續“昝龍”,被睚眥一把拿下,扔了劍將其禁錮在懷裏。

“放開,你個王八蛋!”蘭顏使勁掙紮,一想到這副身體曾和屍體糾纏不清就全身戰栗,到最後幹脆下虎口咬住睚眥肩膀。

睚眥悶哼一聲,圈住蘭顏的雙臂卻更緊了些。

良久,蘭顏才鬆了口,望著已出血的牙印,怔怔發呆。

睚眥眼角帶著笑意,把腦袋擱在蘭顏肩膀上蹭蹭,“不咬了?”

“咬你我嫌髒口。”

睚眥不怒反笑,吻吻蘭顏耳畔輕語道:

“顏兒,我很想你。”

蘭顏緊抿唇瓣,語氣卻軟下三分道:“王八蛋!”

睚眥失笑,扶正蘭顏麵向自己,鄭重其事道:

“我不知道鳳兒對你說過什麽,但是,我都沒有!”

蘭顏自嘲,其實按理,鳳曼瑤的話隻能信上三分,可是剛才那一股火衝上腦門就刹不住了車。最可恨的,就是睚眥確實沒坦言告訴過自己到底要如何複活鳳曼瑤,所以蘭顏才把鳳曼瑤的謠言聳聽當了真。

蘭顏道:“那我問你,到底你是怎麽救活鳳曼瑤的?”

聞言,睚眥一怔,良久才咬牙道:

“你莫聽鳳兒胡說,我和她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蘭顏打斷睚眥,鼓大眼睛道,“那你現在就解釋清楚啊,如何清清白白地救活她?”

睚眥放開蘭顏,在房裏煩躁地轉了個圈。

眼眸深邃,說出來的還是那三個字:

“我沒有!”

蘭顏見狀,也是越來越懷疑,不可置信地看向睚眥:

“睚眥……如果我不問,你準備瞞我到何時?”怪不得他不願讓自己知道鳳曼瑤前來的事情,怪不得他從未說過救鳳曼瑤的方法……就算蘭顏再前衛,再大度,也沒辦法容忍睚眥和別人上—床。

睚眥看蘭顏半信半疑的模樣,也是氣得腦袋直冒煙。

“我已說沒有,為何你不信?”

蘭顏站起來,“你拿不出證據,讓我如何信你?敢做不敢當,你算什麽男人?!”

“你——不可理喻!”

“多說無益!”說完蘭顏就往門外衝,睚眥也不阻攔,隻負氣地背過身子。

“哎喲!”一開門,趴在門上偷聽的白白便跌了進來。

蘭顏和睚眥皆是一怔,睚眥怒道:

“五弟,你在做什麽?”

白白趴在地上,為難地撓撓頭:

“二哥,姐姐,你們別吵了。吵醒白黎就不好了……”

“蘭姑娘,”傲雪也跟著進了房。看看別扭的睚眥,又再望望眼睛通紅的蘭顏道:

“你們莫再吵,既然已是夫妻,最重要的便是一個‘誠’字。蘭姑娘懷疑睚眥大人的用情實屬不該,睚眥大人因抹不開麵子,故意隱瞞蘭姑娘,也有錯。”

各打五十大板,兩人都涼涼地不說話。

傲雪搖搖頭,從袖間抽出一麵小巧的鏡子來。

“蘭姑娘心中默念問題,這麵鏡子便會給你答案。”

蘭顏眨眨眼,“什麽意思?”

傲雪不理會,已和白白退出房,還體貼地關緊房門。

睚眥不自在地回頭望望蘭顏,發現對方也正瞅著自己又忙別過頭去。

蘭顏撅嘴,心道自己怎麽這麽倒黴,自己的那些姐妹,各個男朋友都哄著寵著的,自己這個倒好,天天裝深沉。

氣呼呼地坐回**,蘭顏對著鏡子,小聲自語道:

“如若你真是勞什子魔鏡,就……”深吸口氣,蘭顏做好可能看見睚眥奸—屍畫麵的心理準備道:

“鏡子,我要知道真相。”

語畢,就見黑乎乎的鏡麵果真起了變化。似有水滴墜落,鏡麵輕晃晃地**漾起來,頃刻就出現了畫麵,映入眼簾的竟是熟悉的碧霄殿,睚眥坐在**,眉頭深蹙,似乎在猶豫掙紮什麽,良久才端過桌上的碗開始解腰帶。

碗?蘭顏眨眨眼,睚眥拿碗做什麽?

正躊躇,就見睚眥已經脫去衣褲,扶起衣服下擺,露出已半硬的灼物,蘭顏鼓大眼睛,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

這邊睚眥見蘭顏一直未言語,也甚是奇怪,回頭正好看見蘭顏對著鏡子瞠目結舌的模樣。

“嗯,嗯……”不等兩人反映,鏡中已發出漸重漸急的呻吟。

睚眥頓時恍悟地衝過去,就見鏡中的自己正托著碗,靠著床柱,後仰脖子及其魅—惑地自我安慰著。

“嗯啊,顏兒……”鏡中睚眥一個激靈,無數濁白熱液撒在了碗裏。

“給我!”睚眥被自己丟人的模樣激怒,一把搶過鏡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砸個粉碎。

蘭顏還處於呆呆傻傻的狀況,這麽說……自己還真誤會睚眥了,睚眥為了救鳳曼瑤和為她守住貞潔兩全其美,隻得用這種方式把鳳曼瑤所謂的“玄陽朔精”引出來,然後再替她口服下去……

“睚眥——”蘭顏頗為無辜地抬頭看向睚眥,本想道歉,卻見對方俊臉通紅,氣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窘迫的模樣,倒像一隻偷腥不成,炸了毛的貓。

“撲哧——”蘭顏一下沒忍住,捂著袖子笑出聲,睚眥往日何等自負,怕就是再難熬,也從沒用手伺候過自己吧?現在竟為了“貞潔”二字烏龍了。

睚眥見狀,卻以為蘭顏嘲笑,氣得推開她就上了床,臉朝裏地躺下。

蘭顏笑罷,才突然想起地叫道:

“哎呀,你把那鏡子摔碎了,怎麽辦?”

睚眥一動不動。

蘭顏推推他,調侃道:

“怎麽辦,怎麽辦?把別人的法寶打摔了你用什麽賠?”

睚眥依舊不理,蘭顏知他覺得顏麵無存,便低眉順眼地靠過去,反抱住他腰撒嬌道:

“睚眥,是我不好,我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睚眥拋開蘭顏的手臂,繼續閉目養神。

蘭顏玩心大起,撐起身子用發末去撓睚眥的臉,“睚眥~~~~”

說罷,又在其耳畔狠狠地吹了口熱氣,玩火自焚地舔舔因羞愧而泛紅的耳朵。

睚眥終於憋不住,翻過身擁住蘭顏,臉上卻依舊不好看地怒道:

“莫胡鬧!我困了,你回自己房睡去。”

蘭顏在睚眥懷裏蹭蹭,“這裏比較舒服,怎麽辦?”

說罷又用澄明的眼眸盯住睚眥,頗為認真地說:

“睚眥,這件事鳳曼瑤知道嗎?”

睚眥搖搖頭,“鳳兒的性子……我寧願讓她以為我負她。”

蘭顏主動送上櫻唇,在睚眥嘴上摩挲一番才意猶未盡道:

“其實看你對鳳曼瑤放不下,我很欣慰。”

睚眥揚眉,殊不知狡猾的蘭顏同誌已在不知不覺中轉移了話題。

蘭顏笑笑,道:“如若你對一個和你相處千年的人都可無情至極,我又怎麽委身於你?”

睚眥刮刮蘭顏鼻子,戲謔道:“不是說隻是一時興起才與我纏綿嗎?怎麽現在又變成托付終生了?”

蘭顏撅嘴,“沒辦法,誰讓你咬著我不放?今日傲雪說的對,我們都有錯,夫妻,最重要的不是一個‘情’字,而是坦誠相見。”

睚眥咳嗽聲,臉又紅了大半,“那樣的事,讓我如何開口?”

蘭顏愛極睚眥這副模樣,色色地摸進內衣道:

“什麽都看過了,如何不敢開口?”

睚眥被蘭顏挑逗得悶哼一聲,咬牙道:“可惱!”便翻身壓住蘭顏。

蘭顏翹嘴閉眼,睚眥俯下身細細啃咬其玉頸,種下無數粉紅草莓。

“睚眥,”蘭顏卻似想起什麽地推開睚眥,半撐著身子道,“鳳曼瑤……”

睚眥正在興頭上,哪肯這麽容易放過懷中玉人,再次傾上身道:

“放心吧,我已經煩傲雪幫我把鳳兒送回鳳族了。”

蘭顏美眸一轉,流光四溢。頓時恍悟地大叫起來:

“哦,你個王八蛋!”

睚眥壞笑著捏捏蘭顏鼻子:“真以為我是傻瓜嗎?鳳兒天性蠻橫無理,我休她她怎肯罷休,定想盡辦法報複。我知她定壞事,因此故意叫來傲雪。”

蘭顏這才明白著了睚眥的道,說不定剛才他和鳳曼瑤在自己門前的“真情告白”就是故意演的戲。不然以睚眥的英明,如若真不想讓她知曉鳳曼瑤來過,怎可這麽容易就曝露?

“睚眥,你個混……”蛋字還沒出口,就被睚眥熱情的吻吞了回去。

睚眥幽幽望向蘭顏,“顏兒,我真的很想你。”

語畢,再次重重地吻住蘭顏,蘭顏無法呼吸地張開嘴,似在歡迎睚眥進入般,無恥如睚眥,自然不客氣地饒舌進入,吸吮啃咬,末了還不忘幫蘭顏舔舔紅潤的櫻唇。

蘭顏撇開睚眥灼熱的目光,衣衫卻已亂。

“睚眥,你可真想好了?”鳳曼瑤說得不是全無道理,選擇了自己,龍族或許會喪失很多東西。

睚眥失笑,“我從沒想過後路。”

語畢,大手一伸,蘭顏衣衫全退。

或許……真已無後路可退,蘭顏想。

兩日後,白黎順利趕赴考場。

半月後,一群人收拾行李,浩浩****地準備班師回朝。

卻在臨行前,意外的,在客棧遇見了消失半月的月若和炫煊。

見到兩人,白黎周身的寒毛全豎。

月若羞澀地笑笑,“白公子莫怕,我們……不是來纏你的,是,是來送行的。”

說罷又把一些點心遞到白黎手上,熊喵和白白何等鼻子,一聞到香味,立馬拆了包裹開始大吃特吃。

蘭顏見兩人相視一笑,頗有默契的模樣,忍不住胡思亂想道:

“你們——”

誰料炫煊竟大方的點頭:

“恍恍惚惚過了這麽多年,今日才知到底何人是自己所想所求。”

聞言,月若羞澀一笑,低頭道:

“竟說些癡人瘋話。”

蘭顏與睚眥相視一笑,說了句眾人聽不懂的話:

“看來,月老辦事效率還挺快的。”隻是,苦了白黎這孩子,不知他的紅線真應該和誰牽在一起。

白黎注意到後方強烈的注視,也回頭去凝視蘭顏,蘭顏被白黎眼中莫名的光彩駭出一身汗,心道等回了祥福村一定找媒婆給白黎湊門親。

一群人打鬧片刻,終於告別炫煊和月若,踏上五彩月車回祥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