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對撞

克裏離開了蘇圖的房間,然後便揚長而去,而與蘇圖房間相對再靠右兩個門的房間裏則是百地左道在裏麵休息。

百地左道作為男方的父親也忙活了一天,要不是自己的體格好的話現在他早就累趴下了。此時的百地左道坐下地上,他始終是一個不習慣坐椅子的人。而坐在他對麵的人就是猿飛信誌。

兩個當前忍術的集大成者就這樣相向而坐,許久沒有說話。二人之間像這樣見麵的機會並不是特別多,所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

但是總這樣坐著也不是一回事,猿飛信誌倒是先開口了,他說道:“左道兄,這次辦事的風格可不像你啊,為什麽你會讓你的兒子娶一個外國人呢。”

之前的猿飛信誌如果是沒有來到夏威夷的話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百地平次能順利地迎娶一個外國人,雖然他並不是特別了解伊賀的規矩,但是總的來說他還是清楚百地左道的封建思想,但此時他也隻有選擇相信,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我比你大二十多歲,你覺得你這樣稱呼我真的沒有問題嗎?”百地左道閉著眼睛答道,他對猿飛信誌管自己叫左道兄非常不能接受。百地左道斷然不至於為了這點稱呼的小事跟信誌大打出手,二人都是伊賀甲賀的領軍人物,不會有這麽小的度量。就算是讓對方占一點口頭上的便宜也無妨。

“左道兄,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讓子孫娶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這在伊賀是頭一遭吧,其實我倒不是反對,我也沒有反對的資格,我隻是好奇是什麽理由讓你下定如此的決心呢。”猿飛信誌搖了搖頭之後歎道,這是他目前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百地左道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信誌啊,你也該結婚了,現在猿飛家隻有你這麽一個獨苗了,以後別絕了戶,不然以後進一領著人該去殺誰呢。”

百地左道這話說得極為尖銳,猿飛家到了信誌這一輩隻有兩個男丁,而猿飛重男又死在了阮小誌的刀下,現在也隻有他一個人了。

猿飛信誌同進一是一種性格的人,現在已經快四十的人了卻沒有仍舊沒有結婚,他也是準備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甲賀忍術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倒還真的是沒有過怎樣的考慮。

絕戶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具有千年曆史傳承的家族呢。不過猿飛信誌對這個打擊並不是特別在意,他趾高氣揚地反擊道:“放心吧老家夥,你們伊賀百地家沒有死絕之前我們甲賀是不會絕戶的。”

對於這種惡語相譏百地左道倒是不是特別在意,他在意的東西是究竟什麽時候兩家能夠真正的和平呢。如果不是祖訓都將甲賀列為敵人的話,他倒是真的想要跟猿飛信誌和解了,這些年他已經意識到了兩家之間相互爭鬥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就算滅亡一家也是以許多普通人的性命作為代價的。

“多給自己留點口德吧,別到時候下了地獄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下的。”百地左道勸解道,他並不是特別喜歡猿飛信誌以這樣的口氣對自己說話,可是麵對眼前的情況他也別無他法,最多讓對方多逞一逞口舌之勇氣了。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趕快說說,為什麽這次你會同意你那乖兒子迎娶一個外國媳婦呢,我是真的好奇,如果你願意就這樣耗著的話我就陪著你,看看咱們誰耗得過誰。”猿飛信誌開始耍無賴了,總之對方不告訴他他想要的答案時他是不會走的。

百地左道也沒有辦法,看話題已經轉移不開,於是隻好訕訕地答道:“我說我想成全他們的愛情,你信麽?”

左道說的是實話,他雖然也娶了補個不錯的老婆,但是他的婚姻卻是先結婚後戀愛的,根本就沒有享受過其他人熱戀的那種感覺。

可是,對於這樣的回答,猿飛信誌會信麽。一向封建思想占滿了整個腦袋的百地左道竟然想要成全自己兒子的戀愛,這傳出去實在是有點天方夜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足以讓信誌信服的理由。

“我不信,可是我又不得不信,這是你們家裏的事我不該管,隻不過看起來有點荒誕。不過現在讓我想來的話,一定是百地進一做出了犧牲,你不可能讓你兩個兒子都去自由戀愛的,這不符合你們百地家的規矩。不過再怎麽說也隻是你們家裏邊的事,我沒權利過問。”猿飛信誌說來說去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意見,或許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沒有過問的權利。

“隨你信不信吧,反正就是這樣,我決定放孩子們出去追求自己的東西了,其他的我一概不在乎。”百地左道又閉上了眼睛,然後說道:“至於你所說的進一是怎麽回事,我也隻能跟你說是你猜對了,其他的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

猿飛信誌當然是猜對了,進一不做出犧牲平次不可能結婚,以他對伊賀的了解不可能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

其實最終打動百地左道的理由並不是進一的妥協退讓,而是平次與依絲卡之間那種濃濃的愛意,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的話他也不會相信兩個認識這麽短時間的人竟然會擦出如此激烈的火花。看著自己的孩子麵對愛情而不能擁有的情況下,百地左道選擇違背了一次祖製,隻因為他太愛惜自己的孩子了。

看著百地左道那迷離的眼神,猿飛信誌輕蔑地笑了笑,他這倒不是嘲笑,是那種不管對方做的如何都會以輕蔑地姿態哂視的笑容。

“閃魂沒有被打斷,對吧。”猿飛信誌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這樣的話。

上次在遊輪事件的同時,百地左道當著猿飛信誌的麵將一把象征他們家族的假閃魂打斷,以此向對方表明自己不想爭鬥的決心。

可是猿飛信誌哪裏是那那麽好被忽悠的人,當初他是親眼見到所以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後來聽說天地盟的蘇圖以及進一都又使用過閃魂,所以才敢肯定當初打斷的那把是假的,是百地左道故意騙他而做出來的。

“是……”百地左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的騙局本來就設的不夠精密,這個時候對方直接戳穿他除了承認也做不出別的選擇,不過即便被戳穿也沒有什麽好害怕的,當時也隻不過是一個委蛇的辦法,現在沒有必要再繼續騙下去了。

“那個人,你覺得是可以寄托的?”猿飛信誌瞪著左道,他想從左道這裏得到閃魂被轉讓的理由,同樣也是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理由。

“是的,我認為他是可以寄托的人。現在你也看出來了,除了你的唐魂以外,他已經得到了三把,難道這不是天命麽。”百地左道站了起來,然後望著窗外的天空,又說道:“當初明治天皇得到了四把名-器之後旋即開啟了大日本的強盛時代,我相信蘇圖未來的成就一定不會在明治天皇之下。”

“哈哈哈哈哈。”猿飛信誌哈哈大笑之後也站了起來,然後說道:“一個中國人可以得到日本的四大寶刀,雖然我並不是一個有種族歧視的人,但是我還真的是不敢相信。照你的意思說,我的唐魂是不是也要送給他了?你說我是雙手捧上好呢,還是單膝跪地送給他呢?”

猿飛信誌很顯然不讚同百地左道的理論,關於四把寶刀的秘密到目前為止也隻有他們二人知道,而作為唐魂的擁有者,他自然是不會相信蘇圖是傳說中可以跟明治天皇比肩的人物,所以他的語氣聽起來有太多的諷刺意味。

“不管你信不信,至少我相信,我們百地家祖祖輩輩所守護的東西終於交到了他的手上,左道死而無憾。”百地左道依舊是盯著窗外,他眺望遠方,從酒店的窗戶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麵的海景,藍黑一片,夜風呼嘯。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麽我就相信你,不過你別想讓我主動送給他。不過為了給你一點麵子,我就允許他來搶奪,他是我猿飛信誌所定下的全天下唯一一個有資格跟我搶奪唐魂的人,這樣可以麽?”猿飛信誌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他根本就沒有相信過蘇圖可以將唐魂從他的手中奪走,畢竟全世界除了熱武器和奧特曼以外也沒有他特別懼怕的東西了,在他的眼裏蘇圖縱使厲害也沒有達到可以同時擁有四把寶器的資格。

百地左道聽到這話之後突然轉身過來,然後激動地看著猿飛信誌,說道:“此話當真?”

“當真,不過你可不許告訴他唐魂在我的手上,讓他自己查自己找,總之在我死之前先這樣,至於以後的傳承者會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猿飛信誌得意洋洋地說。

能讓猿飛信誌做出這樣的表態已經夠不容易了,以前唐魂除了重男可以用用以外旁人連見都不可能見過,更不用說是直接強了。作為唐風閃耀當中最重要的一把刀,將唐魂搶過來的意義遠比其他三把要重大,如果蘇圖知道這把唐魂曾經遺失在廣州的話不知會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