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是個廢人
鏡頭跳轉回百地左道與猿飛信誌的談話當中,此時的病房裏已經隻有他們兩個人了,所以有一些話也可以說的明朗一些,剛剛當著外人他們也不好說的太徹底。
“信誌,你總會有什麽準備的,你說吧,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百地左道突然間就問出了這樣的問題,盡管他不知道這樣來發問是不是合適,可是除了這樣問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因為他知道猿飛信誌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
猿飛信誌一下子就從**跳了起來,不顧自己的傷勢,然後擺成打坐的姿勢,對百地左道說道:“其實我已經想好了,這個世界今後或許不會再有甲賀猿飛流這一個忍術存在了。”
百地左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大驚,他不知道對方的腦袋裏究竟是怎麽胡思亂想才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他急忙慌亂地問道:“你在說什麽鬼話,不要亂說話好不好,你們甲賀流不是沒什麽嗎,你那麽多的徒子徒孫還害怕什麽?”
猿飛信誌則是笑了笑,他說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我這麽年輕就能當上了神忍嗎?”
說起來,猿飛信誌可以說是曆史上最年輕的一代神忍了,就連當初的天才三大忍者猿飛佐助、百地三太夫、服部半藏正男都沒有他這麽厲害,如果他一直堅持到最後的話說不定就是當之無愧的日本第一,到了那個時候百地左道在他麵前根本就是連提鞋都不配。
百地左道想想也是,不過以前百地左道倒是做過這方麵的猜測,於是他便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地說道:“因為你執著於技巧而忘記了修身養性,所以在整體實力上來說你確實是已經達到了神忍的級別,可是你的心境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所以你也隻是表麵上的神忍吧。”
聽到百地左道這一番觀點,猿飛信誌笑了笑,然後說道:“這也隻是你們的想法吧,又或者說除了我自己以外所有的忍者都是這個想法吧,其實也對,其實也不對,我不能說你猜錯了,因為我確實不怎麽修煉心境將全身的精力都投放到了技巧之中。可難道我是個傻子嗎?難道我不知道這樣會對身體有害處嗎?你以為我為了追求名利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嗎?”
“那你說說是為什麽?”百地左道倒是有些不解了,既然猿飛信誌說自己不注重的是名利,那麽為什麽他在這麽年輕的時候就這麽急於求成呢,這很顯然是有些不符合邏輯,但對方不說的話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為什麽?你猜猜?你發誓如果我不告訴你的話你永遠也猜不到這是為什麽!”猿飛信誌此時的心態有些激動,他以一種近乎於斥責的話對百地左道說出來了這一番話,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百地左道明顯被嚇了一下,他不知道對方這究竟是怎麽了,就算是他弟弟死去之後也沒有見過他有如此激動的態度,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情能比他的弟弟死去更讓他激動的嗎。
“信誌,你快躺下吧,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再這麽激動下去的話說不定舊傷會複發的。”百地左道趕忙安慰道,此時的二人根本就不像是仇敵,如果不是年齡相差有點大的話倒是比較像一對兄弟。
猿飛信誌一手撥開了百地左道,然後發怒似的吼道:“你不用管我!我不用你們來管!我這輩子最恨的事情就是進醫院了!而你們偏偏讓我來到這種地方,啊——”隻見猿飛信誌雙手抱緊了自己的頭,像一個猴子一樣抓耳撓腮,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信誌,你不要這樣啊信誌!”百地左道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他趕緊上前抱住了信誌,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發瘋,但是自己總歸還是要好好地安慰一下對方才行,此時他們必須要站到同一條戰線上,不能有任何的罅隙。
此時的猿飛信誌已經是淚流滿麵,然後哭訴著對百地左道說道:“你知道嗎,我幾乎就沒有哭過,今天你所看到的是我這輩子第四次的哭泣,第一次是因為父母去世,第三次是因為重男去世,這是第四次了、第四次了啊!!!”
百地左道愁容滿麵地看著猿飛信誌,心裏也非常不是滋味,可是他就算是安慰對方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安慰,或許此時不說話才是最好的安慰吧,讓他傾訴幹淨或許比其他什麽事情都好。
“左道,你知道嗎,重男去世的時候我是多麽傷心,而他的去世代表什麽你知道嗎?難道我真的隻是因為兄弟情義而才這麽傷心的嗎?你以為我是一個這樣的人嗎?”猿飛信誌越說眼淚越多,這比他上一次哭泣來的要猛烈許多,因為他哭訴猿飛重男的時候也隻不過默默地流淚,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嚎啕大哭。
“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就說出來吧,隻有你說出來我才能幫你找到解決的辦法啊,不然的話我還能怎麽幫你呢?”百地左道繼續是做這種無謂的安慰,一個忍者能修煉到猿飛信誌這個樣子也算是極品了,大部分的忍者基本上到了中忍級別以後就不會再有哭泣的事情發生了。
“告訴你?哈哈哈……我確實也隻能告訴你了,不告訴你的話我估計這輩子這件事情也終將會成為一個秘密了!”猿飛信誌抹了一把淚水,此時他的臉已經成為大花臉了,不過他並不在乎這些,反正這裏也沒有人,沒人會在乎他是什麽樣子的。
“說吧,說出來心情會好一些的。”百地左道慶幸自己總算是把對方安穩下來了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一點情緒不穩吧,不過也沒什麽,他相信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猿飛信誌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稍微地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甲賀流,猿飛重男死去之後,將會麵臨一個問題,也就是繼承人的問題。猿飛家如今隻有我一個人了,我死了之後整個甲賀流也就沒有繼承人了,所以甲賀流就會灰飛煙滅了。”
百地左道自然是知道這個問題的,可是他很久以前就勸說過對方讓其結婚生子,隻是猿飛信誌一直都沒有這樣做過,百地左道說:“那你趕緊結婚生子吧,保存住猿飛家的血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先不管這個孩子到底優秀不優秀吧,也不用管他能不能成材,你趕緊生一個吧,我保證在你的孩子成為神忍之前伊賀是絕對不會對你們動手的。”
百地左道這個誓言發的還真的有些狠毒了,伊賀甲賀互相爭鬥是由來已久的事情,說打就打毫不墨跡,哪裏會有人說出過這樣的誓言呢。可是百地左道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一個傳承了這麽長時間的忍者流派就這樣消亡,也不忍心看到甲賀流忍術從此以後就改了姓。如果甲賀不姓猿飛的話,他們伊賀也會非常痛心的。
“嗬嗬嗬……生孩子……”猿飛信誌詭異地笑了笑,他這笑容在旁人眼裏看起來是非常恐怖的,已經是屬於慘笑的一種了,可是笑過之後的猿飛信誌則是更加恐怖地吼道:“我他媽是個廢人啊!我第二次哭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沒有生育能力啊!重男死了之後我們猿飛家就會絕種了啊!我不用修煉心境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對女人根本就不感興趣,你明白麽!!”
猿飛信誌終於說出來了事情,但是讓百地左道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這樣一顆重磅炸彈,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樣對猿飛信誌安慰了。
沒有性能力,也就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對女人有感覺,而一個忍者修煉心境的最大收獲就是壓製自己的私欲。而男人最大的私欲不過就是對異性的渴望而已,猿飛信誌天生就沒有這方麵的渴望,他當然不用在心境修煉上下多大的功夫,他當然會將更多的時間來用於其他的地方,這大概就是他非常討厭醫院的原因,如果不是醫院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有這種病。
“所以我說,這一次服部英才的出現必然會挑起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決鬥,而我已經成了這樣子,我極有可能會在與他的對陣當中死去,一旦我死去,那麽猿飛家就再也沒有人可以繼承了,所以我會說,甲賀猿飛流忍術即將被滅,而取而代之的很有可能就是甲賀服部流或是甲賀小野流,總之是沒有我們家什麽事情了。”猿飛信誌說這段話的時候好像是嗓子被噎住了一樣,非常哽咽。每一個男人得了這種病都會羞於對別人來講的,猿飛信誌也不例外。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甲賀是塊地方,這個地方將永遠存在,而猿飛則是個姓氏,即便沒有他們甲賀也依然是一個修煉忍術的地方。
忍者也是人,忍者也需要娶妻生子,而猿飛家的忍者則更是需要有後代的傳承,如今猿飛信誌卻患有這種不能生育的病。
“不要多想了,不要多想了,麵對服部流的時候我不會讓你去死,大不了我多承擔一點就行。”百地左道此時已經是老淚縱橫,他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理解猿飛信誌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