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議,共比試三場。因薛以安不懂法術,為公平起見,兩位女俠決定不親自動手,派手下人各見真章。

消息不脛而走,頓時整個東海都炸開了鍋,小蝦小蟹們通通遊來瞧熱鬧,久居深宮的龜丞相也被珍珠公主拉來當裁判。

龜丞相撚撚胡須,望望兩邊電光石火的選手,咳嗽聲:“那規矩都定好,就開始吧!”

龜殼滾到一邊,就見耀武揚威、頭頂大紅官帽的八爪章魚上來,一手拎銅板、一手拿鑼鼓,“哐當”敲一聲後才唱諾道:

“第一場,白珍珍隊的盤妖大蟹VS薛以安隊的靈狐小維。”

薛以安冷哼:“原來這個珍珠公主叫白珍珍,我還黑假假呢!”

身後的貔貅聽了,鼻子眉毛皺成一團。

“黑指甲?肮髒、下-作!”

被逼上台的小維也“啾”地鳴叫一聲,可憐兮兮地轉身,撓著耳朵鼓大黑白分明的圓眼睛。

“薛以安大壞蛋你說話可當真?我如果打贏了,你就答應讓小維晚上窩在狴犴懷裏睡?”話說以前自己一直挨著白懿睡,現在跟了薛以安,她卻醋海濤天,說什麽晚上也不讓自己進房間。害的自己到了晚上,隻能用大尾巴取暖當被子。

薛以安滿口答應,用力地“嗯”了兩聲,就催促著小維趕緊專心比賽。

蒲牢見狀,卻忍不住覬覦四弟一番。

“你還說你們夫妻伉儷情深,看見沒有?為了贏得比賽,你瞬間就失去魅力了,還好小維不是母的,不然說不定薛以安就答應讓你去伺寢了。”

狴犴一臉黑線,心裏擔心的卻是另一回事。

小維進屋來睡倒也沒什麽,可是這樣晚間和安安親熱豈不是很麻煩?還得想法子把小維弄暈。

這廂狴犴滿臉惆悵,小維卻鬥得風生水起。

其畢竟是千年玄狐,那蟹妖自不在話下。小維左蹦一下,右跳一方,身形龐大、行動遲緩的蟹妖沒一會兒就甘拜下風。

這可把白珍珍急的,“蟹大叔你快夾它尾巴啊!這邊,那邊,啊!上麵,不對不對,下麵!”

蟹妖本就被小維弄得眼花繚亂,現在再聽珍珠公主胡亂一氣地指揮,更是手忙腳亂。

一旁的小丫頭見了,忙捂住白珍珍的嘴巴。

“公主不要再喊了,越喊越亂。”

“對,”另一個丫頭也點頭附和,著急地對蟹妖喊,“蟹大叔,用絕招!絕招!”

“對!蟹力仙出絕招!”

“泡泡攻!泡泡攻!”

頓時現場沸騰,圍觀群眾都揮鰭呐喊,蟹力仙可是東海第一勇士,要是輸給一團毫不起眼的白毛,不僅是珍珠公主的恥辱,也是整個東海的恥辱。

蟹妖聽了,也吼吼大喊兩聲,停下對小維的攻擊,摸摸蟹鉗瞪眼道:

“蟹仙泡泡大發功!”

薛以安眨眨眼,“什麽玩意?”

貔貅打個大大的哈欠,解釋道:“就是平時小孩玩的泡泡,蟹妖想用這個迷惑住小維,然後夾其尾巴。”

薛以安勾唇,“小維會那麽笨?我聽相公說,它曾偷吃了千年參果,眼清耳明才不會被這種雕蟲小技所打倒。”

果然,兩人抬頭望去。小維輕輕鬆鬆甩甩尾巴,就躲過了亮晶晶的泡泡。

蟹妖自然不服,用狠狠磨磨蟹鉗,發出更多的泡泡來。

小維“啾”地鳴叫,一躍就到了圍觀群眾珊瑚妖腦袋上,不顧珊瑚妖的不滿,小維低頭看著下麵堆滿的泡泡。

這個泡泡透透亮亮的,好漂亮。

“象小維洗澡時的白泡泡!”小維仰著白爪子,做了總結。

“洗澡?”小維自語,一提到“洗澡”兩個字,不自覺地眼睛閃光,望著那些泡泡,小維頓時四肢亂踢,歡叫道:

“洗澡洗澡!”

薛以安見狀,知道有潔癖的小維犯了老毛病,大喊不妙。

可為時已晚,本已躲過一劫的小維主動地撲向了泡泡,耍賴地在地上打滾。

“好多泡泡,小維喜歡泡泡,洗澡洗澡!”

…………

眾人汗顏。

白珍珍管不了那麽多,趁此機會對蟹妖大喊。

“蟹大叔還等什麽,去夾它的尾巴。”

“小維你個白癡,給我起來!”薛以安也急了,眼見勝利唾手可得,這個小白癡居然開始自顧自地洗澡。

“好多泡泡啊,嗬嗬!”

“啾——”

蟹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住小維的大尾巴,此時與泡泡玩耍的小維才驚覺失態。

“嗚嗚,小維的尾巴。”

“你個大笨蛋!”薛以安握拳咬牙,回頭自己一定用泡泡淹死它,看它還喜歡不喜歡洗澡。

龜丞相見狀,也滾著龜殼上場,慢慢地伸出腦袋,朗聲道:

“第一場,白珍珍隊勝。”

“耶!”

“蟹力大仙好棒!”

場上一陣歡呼,關在鐵籠裏的狴犴也舒展眉頭,欣慰一笑。

“還好。”

蒲牢奇怪地看向四弟,“你到底幫哪邊的?”

“鐺!”

不由分說,第二場比試已經開始。

八爪章魚用多得用不完的爪子撓撓頭,報道:

“第二場,白珍珍隊的青龍VS薛以安隊的貔貅,比賽開始——”

薛以安拍拍貔貅的腦袋,“老大,靠你了,一定不能再輸了。”

貔貅昂首挺胸,“笑話,本尊會輸嗎?當年對付魔族本尊都沒怕過,區區一條小青龍。”

貔貅鄙夷地瞥對手一眼,薛以安狠狠打打它腦袋道:

“不許輕敵!我公公當初也是一條不起眼的青蛟龍,現在不是一樣做了神龍?聽說這個青龍是東海最厲害的怪物,你隻許勝不許敗!”

貔貅自詡天下無敵,哪裏聽得薛以安的教訓。狂吼兩聲就衝上台,那青龍也不甘示弱,兩仙獸頓時騰飛上空,你一掌我一爪地打了起來。

“加油啊!”

“貔貅咬它!”

眾人高呼呐喊,登時隻見眾人仰望上空,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尖叫。

…………

半個時辰以後

白珍珍和薛以安齊齊地坐在台下,無奈地一起歎了口氣。

場下的圍觀群眾更是離譜,邊擇菜邊八卦的大嬸們、打馬吊消磨時光的蝦兵蟹將們,還有打賭貔貅和青龍誰先掉下來的……

薛以安眼神黯淡,托腮掃視一圈。

“它們還要打到什麽時候才完啊?”

珍珠公主捶捶腰,附和道:

“是啊,我脖子都望疼了,也沒分出個高下,我好累啊!好想回宮歇息。”

聞言,狴犴轉眼珠提議:

“那要不……就別比了?”

“不行!”兩個女人異口同聲道。

“說什麽也要比個高下。”

“就是,怎麽可以臨陣脫逃呢?那是男人才會幹的齷齪事。”

“對,我們女人有最堅強的毅力。”

“隻要說好要做的事情,一定不會放棄。”

這一點上,兩個女人倒是意見一致,一唱一和。

狴犴擦擦額頭的冷汗,乖乖地閉嘴。

蒲牢搖頭,“這貔貅是萬年聖獸,本對付這青龍易如反掌,誰料其輕敵,屢屢給了青龍機會,再加之這青龍屬水係魔獸,可給自己無限補血,依我之見,真要打個勝負,可能得等到天明了。”

“啊?”白珍珍和薛以安聞言,麵麵相覷。

“要這麽久?”

“是啊。”蒲牢靠著鐵籠,無所謂地答道,“待青龍筋疲力盡之時,貔貅大概就能勝了。”

“哼!你憑什麽說我青龍一定會輸,它也很厲害的,不比那條臭狗差!”

嘭!

語畢,白珍珍身後恰巧發出巨響。

與此同時,貔貅的聲音在白珍珍身後響起。

“你說誰是臭狗?”

“貔貅!”薛以安眼眸發亮地回身,見不遠處青龍呻-吟掙紮著想起身,高興地撲到貔貅懷裏。

“貔貅好狗狗,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贏的!”

貔貅臉已鐵青,“吾乃聖獸,不是狗!”

“嗯嗯,貔貅是聖獸好狗狗,哈哈!”

白珍珍氣急敗壞地湊到青龍麵前一看,其頸部有明顯地咬痕,氣得指尖發顫。

“你還說自己不是狗?不是狗你咬我家青龍作甚!”

貔貅冷哼,“蒲牢說得對,它屬水性,能無限加血,所以為了早日取勝,我就直接咬住它死穴讓他無法加血,然後再一爪拍飛它!”

“你個混蛋!”

“哈哈,”薛以安抿唇揚眉,“珍珠公主不要動怒嘛,願賭服輸,下一場開始吧!”

狴犴看看小維和貔貅,隔著鐵籠拉拉娘子的衣袖道:

“安安,你身邊就隻有小維和貔貅,第三場誰上場?”

“是啊,珍珍你準備叫誰上場?”蒲牢道。

兩女被問,反倒陰笑連連。

轟轟轟——

蒲牢和貔貅還沒反應過來,兩兄弟頭頂的鐵籠就緩緩升了起來。

蒲牢奸詐狡猾,當即明白過來兩女的陰謀,十指抵住牙齒哀嚎:

“不是吧?”

笨笨如狴犴,還未醒悟,撓著腦袋問老婆:

“安安,不比了?我們贏了?可以走了?”

白珍珍撣撣水袖,鼻子出氣道:“想得倒美!”

可愛的八爪魚再次出場,鑼鼓敲得異常清脆。

“鐺——”

“最後一場比試:白珍珍隊的蒲牢VS薛以安隊的狴犴。”

聽了這話,狴犴目瞪口呆。

“我和三哥打?”

薛以安拍拍相公的肩膀,“相公,你一定不能留情。隻要你贏了,我們就可以離開東海這個鬼地方了。”

白珍珍也千姿百媚地走到蒲牢麵前,搖頭晃腦道:

“你是我的奴隸,自然是我白珍珍的產物。如果你不使全力,對你這個笨弟弟留一點點情,你知道下場的哦?”

蒲牢和狴犴對視一眼,不發一言。

良久,狴犴才握緊手上的劍柄。

“三哥,你說如果讓爹爹和大哥二哥知道我們居然對打,會不會打死我們?”

蒲牢扶著額頭做頭疼狀:

“我隻知道,如果我們現在不決鬥,立馬就會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