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這邊纏綿悱惻,蒲牢、珍珠公主也在望星台“花前月下”。

仔細察看青龍的傷口後,蒲牢道:

“無大礙的,貔貅咬得也不深,休息兩天就好。”

說罷,蒲牢拍拍青龍的腦袋以示安慰。近些日子因與蒲牢漸漸熟識,青龍竟也眯眼不反抗。

珍珠公主見了卻滿肚子窩火,拍掉蒲牢的大掌,這才溫柔地摸摸青龍的傷口。

“小青你乖哦,打不過那隻臭狗就算了,反正狴犴也被留下來了。而且,是那隻臭狗不好,以大欺小,哼!你才幾百歲,都還不會幻化人形,那個幾萬年的老怪物居然咬你,可見卑鄙齷齪!”

白珍珍越說越憤慨,一張漂亮的小臉也蹙成了一團。

蒲牢瞅其強詞奪理的認真模樣,不禁莞爾。

“笑什麽笑?”白珍珍轉頭,瞬間變成凶神惡煞的母夜叉。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作為我的仆人,你居然敢碰別的女人,我要砍掉你的手!”

白珍珍指著蒲牢曾抱過薛以安的左手,果真就取了頭上的珠釵去戳。蒲牢疼得哇哇大叫,忙閃躲到一邊道:

“不是吧?抱一下別的女人就要砍手?”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居然摸了別的人,自然要砍!”

蒲牢吞吞口水,“其實,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

白珍珍轉動黑溜溜的美眸,“怎麽補償?”

聞言,蒲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撲向白珍珍,在對方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絲毫不差地貼上佳人的嬌唇。

“嗯嗯——”白珍珍百般掙紮,眼珠子也駭得差點掉出來,可蒲牢就是緊勒住懷中玉人不放手。

青龍雖年幼,卻也知道這是限製級別的畫麵,嗚嗚地羞紅了臉,一邊嘀咕著隻有自己才聽得懂的話一邊悄然離開。

良久,被吻得天昏地暗的白珍珍才重獲呼吸的自由,氣喘籲籲地平複心緒,白珍珍這才得空怒瞪蒲牢。

誰料蒲牢卻一臉嬉皮笑臉,甚至還曖昧地在白珍珍耳邊吹口熱氣道:

“我抱她是我不對,現在補償回來了,不可以再砍我手了哦。”

“你——”白珍珍一時哽咽無語,隻臉頰潮紅地低下頭去絞手帕。

見狀,蒲牢反倒高深莫測的勾了勾唇角。

這就叫非常時刻非常手段,往日被珍珍掐一掐、撓一撓倒也無傷大雅,哄得她開心也就算了,可這砍手就不好玩了,隻得亮出殺手鐧了。這是大哥教的,咳咳,或者確切點說,是他那個好弟妹,薛以安教的。

咳嗽聲,蒲牢聰明地轉移話題。

“聽說你大哥這次出去,是和慕女幫人保胎去了?”

聽了這話,原本還在回味剛才那個**氣回腸的初吻的白珍珍一怔,頓了頓才頷首道:

“嗯,聽說那女子懷的是龍鳳胎,恰巧也是個凡人,身子抵不住,慕姐姐給她去配幾房靈芝神露。”

語畢,白珍珍才稀奇地托腮凝望蒲牢:

“咦?你怎麽知道?”他和大哥又不認識。

蒲牢打哈哈地說:

“聽下人說的。”

“哦。”

蒲牢苦笑著搖頭,自己又怎會不知。因為這女子不是別人,恰是自己的大嫂白懿,說來,這裏麵還有一段插曲。

當日在帝都,白懿終放不下往日情仇,不願與大哥贔屭成親回龍穀,薛以安就設下毒計,要贔屭服下烈性**,白懿不忍其受苦,終與戀人成就好事,喜結連理。大哥更是勇猛非凡,一箭三雕,這一次竟使大嫂受孕懷上龍鳳胎。

薛以安知道此事後,曾得意地晃腦袋道:

“白懿姐姐別扭得厲害,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把她推倒,但如果大哥用強,白懿姐姐定恨之入骨,所以隻有用苦肉計了。”

這小妮子冰雪聰明,卻是自食其果,最終白懿與贔屭返回龍穀,那搗蛋鬼小維就扔給了薛以安。

白珍珍見蒲牢一人傻笑發神的模樣,在其麵前晃晃道:

“想什麽呢?”

“沒。”蒲牢正色道,“這慕女原本不是你東海之人吧?”

白珍珍不諳世事,也未多想蒲牢是在套自己的話。

頷首道:

“恩,這慕姐姐是前幾年才被大哥收服留在身邊的。講給你聽都不信,我大哥前幾年定了門親事,沒料那親家老爺奇怪得很,說要娶她家女兒必通過三條測試,其中一條就是收服慕女,所以大哥這才與慕姐姐結緣成為主仆。”

蒲牢躊躇,往日在三界隻聞這東海之主藍落垣俊朗非凡,今日一打聽,其竟連與九天玄女齊名的上神慕女也降伏了,可見本領卓越超群。

白珍珍不知蒲牢心中所思,仍道:

“本來大哥與那女子感情甚好,可不知道後來到底怎了,這婚給悔了。”

說到這,白珍珍狡猾地頓了頓,確定四周無人,才八卦地悄聲道:

“這事在東海是一等一的大機密,我因從未上過岸也不知其中蹊蹺,不過我看得出大哥很喜歡這個女人,他常常一個人落魄悲情地抹淚。”

聞言,蒲牢蹙眉,這藍落垣倒是個情深種子。

“所以,我一定要上岸去凡間,哈哈!然後幫大哥找到這個女人,綁回來!”

蒲牢見白珍珍的野蠻的樣子,忍不住歎口氣。

就是因為這個嬌蠻公主發了瘋地想離開東海去岸上,才會有賴上三弟非嫁不可的烏龍事件。在珍珠公主單純的心裏,隻要嫁了外人,就可以離開水裏。

蒲牢道:“其實公主,男人很多,你可以選其他人嫁了上岸,幹嘛非選我四弟?”

“當然選你四弟!”白珍珍圓目怒瞪,“我等了這麽多年才等到一個外人出現在東海,自然是他娶我,然後帶我上岸。”

蒲牢撐著額頭不再言語,心裏卻叫苦連連。

這麽大個帥哥坐在你旁邊你不選,非去搶我那有了媳婦的四弟?額的神啊!

翌日,東海宮主藍落垣便遣了丫頭來請眾人進大殿,卻依舊不肯露麵。

隔著麵紗,隻見大殿台階上隱隱坐著個俊逸身影,慕女接了指示,笑吟吟地款步而出,朗聲道:

“宮主吩咐,小妹頑劣,扣押龍族三公子、四公子,實乃吾兄不教之過,今日特意賠罪,還望兩位海涵,吾等這就遣人送兩位公子上岸。”

蒲牢、狴犴兩兄弟雖惱這東海之主不肯相見,全無禮數,可聽說能離開東海,狴犴倒也無可厚非。

抱拳狴犴道:“那就有勞了,安兒,我們走。”

此刻薛以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根本沒聽進狴犴的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朦朧麵紗,大有要將其內之人看透的架勢。

不敢以真麵目相見,是不是說明這的確就是那個人?

白珍珍這邊也急著跳腳道:

“不行,不可以放他們走!”走了她嫁誰去?

“公主,莫胡鬧。”慕女微笑,“主人說了,待會兒再與你敘話。”

白珍珍望望麵紗後的大哥,也覺藍落垣今日奇怪非常。往日來客,他都是倒履相迎,從容不迫,怎麽現在見了龍族之人,反倒擺起架子來了?

“可是,就算放狴犴他們走,蒲牢必須留下。”

“胡鬧!”那宮主似終忍不住,啐了句。

薛以安聽那帳內聲音,卻手指攥緊,精致的眉頭打結,似已肯定自己的猜測。

白珍珍不依不饒,挽著蒲牢的手臂道:

“他不可以走,一來他答應做我奴隸,要伺候左右;二來,的確是他來了東海以後,我們東海之珠才不見的。”

狴犴道:“珍珠公主一直說有珍寶遺失,到底是什麽東西?”

聞言,白珍珍眨眨狡黠的眼,頓時計上心頭。

嘿嘿笑道:

“那是家傳之寶,我怎麽見過?可是我前些日子去玩耍,一打開貝殼,就見裏麵空空如也,剛好那個時侯士兵們就在外麵抓到蒲牢了,肯定是他偷的!他是小賊,不能放他走!”

蒲牢汗顏,“我在十裏之外的地方摘海人草,怎麽偷你們東海之珠?”

帳內沉吟,良久才聞低沉男聲:

“珍珍,不是他偷的,這事我下來再和你細講。”

“不要啊!”白珍珍耍賴地大喊。

娶她的人走了可以再找,奴隸就這麽一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薛以安咳嗽幾聲,見眾人的注意力都轉過來,才輕聲道:

“幹脆這樣吧。我夫君本就是玉帝欽賜的刑獄司,這東海丟了家傳之寶,不論與我三哥是否有關,我們都應管。不如就讓我夫君調查一番,一來還蒲牢一個清白,二來,也可幫東海找找寶貝,您看如何,宮主?”

帳內一片寂靜,白珍珍倒先拍起掌來。

“好啊,如果你們查處真相,找到我們東海之珠我就放你和狴犴走,如果找不到就要娶我。”

“一言為定。”

“相公你說可好?”

狴犴摸摸鼻子,微笑道:

“安兒說得對,就這麽辦。”

薛以安輕點腦袋,這才複看向那層薄薄的麵紗,冷笑道:

“既然如此,還望宮主出來相見,我們一起商權商權找東海之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