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葉冰清聽到母親竟然已把自己的親事安排,不禁大急:“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你都不問問我的意思嗎?”

何紅玉頤指氣使:“從小到大由著你的事還少嗎?既然知道這是終身大事,就得父母做主。”

老爺子目光淩厲:“紅玉,你休要過分!”

何紅玉哼了聲:“到底是誰過分,我跟葉川這兩年為了家族發展兢兢業業,你剛一醒就直接奪權,把我倆當什麽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葉冰清有些看不下去:“媽,整個葉家的基業都是爺爺一手打拚出來的,他自然有權力決定一切。”

“那是以前!”

何紅玉毫不客氣:“我老早就防著這老頭子卸磨殺驢,公司的高層早被我和你爸聯合了,老頭子不發難倒也罷了,一旦發難我們直接聯合所有高層把老頭兒的第一股東之位給拿下了,從此公司的事他再也休想插手。”

老爺子聞言大怒:“你們怎敢?葉川那個兔崽子呢!”

何紅玉冷哼道:“你也就能夠嚇唬一下葉川了,他礙於跟你的父子關係不願沒露麵,但是我所做的全都代表他的意思。”

老爺子拍桌而起:“我還就不信了,你倆能夠翻出天來。”

何紅玉絲毫不懼,一拍手,四名大漢嗖地竄了出來,直接把門封死。

她沉聲道:“能不能翻出天不是您老說了算,從現在起,老頭兒你就待在這個房間不準再出去。”

葉冰清憤然:“媽,你不能這麽對爺爺。”

何紅玉卻絲毫不聽:“少廢話,別忘了我警告過你的,不準離開葉家半步,也不準跟夏宇聯係,否則你爺爺得為你的錯誤付出代價!”

葉冰清聽著這冷若寒冰的話語,難以置信:“媽,我們到底還是不是一家人了?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何紅玉目光陡然變得無比絕情。

陌生的令葉冰清的心頭都不免產生了一絲恐懼。

她沉聲道:“還記得上次夏宇來給這老頭兒治病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葉冰清一愣:“什麽話?”

何紅玉哼了聲:“當時你質問我,到底是不是你媽?”

葉冰清當時不過是情急之下才脫口而出,事情過去後就沒放在心上。

豈料此刻母親竟又重提。

正當她困惑之際,何紅玉已漠然道:“現在我就告訴你,我從來就……”

還沒等她說完,葉老爺子已忍不住斥道:“住口!”

何紅玉冷冷道:“還藏著掖著幹什麽,都撕破臉了我也不在乎把事給抖出來,反正這丫頭現在也不聽我話了,也對,不是親生的,自然不聽話!”

轟!

葉冰清隻覺腦海中如遭雷擊,臉色震變:“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何紅玉不屑一顧:“難道我不知道蕭塵品行不端嘛,你要是我親閨女,我肯定不舍得,但你既然不是我親生的,自然要拿你來換取最大的利益。”

葉冰清心頭如同刀割一般:“蕭塵到底答應了你什麽?”

何紅玉得意道:“隻要娶了你,蕭塵就可以鋪平我們葉家進軍北洲的道路,最關鍵的是我的娘家也能夠得到提拔,一起飛黃騰達,犧牲一個你,太值得了!”

葉冰清望著這個喊了二十多年的母親背影離去,心頭卻是一片莫名悲涼。

剛剛她還為夏宇這些年所遭受的誤會而感到慚愧。

怎會想到自己竟然也是個悲劇。

堂堂葉家千金,在天河市人人羨慕的顯赫身世,居然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

葉老爺子看著守在門口的四條大漢,沉聲道:“都站門口幹什麽?我一個糟老頭子你們還怕跑了?”

四條大漢當下都去了大廳外守護。

葉老爺子隨即招手喊過葉冰清:“對不起清清,當年你老爸犯下錯誤,在外有了你,而何紅玉一直未能生育,於是你才被光明正大的接入家裏,這些年一直瞞著你,隻是不希望過往這些事影響到你的幸福生活,都怪爺爺不能保護你。”

葉冰清本來以為何紅玉既然不是自己母親,那麽葉川就不是自己父親。

老爺子更不是自己爺爺。

可聽到這才頓時恍然:“所以……你還是我爺爺?”

老爺子慚愧道:“當然,清清,聽爺爺的話,不必管我,馬上去找夏宇,現在隻有他能解開你的困境。”

葉冰清卻是滿臉擔憂:“可我媽……她說過一旦我敢離開葉家,你就會有危險。”

老爺子語氣堅定:“當今之際我們若不設法離開,隻會更危險,我一把年紀不打緊,關鍵是你,走吧清清,把這個拿上,回頭葉家的存亡就係在你身上了。”

葉冰清見爺爺遞到手中一個赤紅手鏈,頓感詫異:“這……這是什麽?”

老爺子歎道:“這是你生母當年親手交給我的,讓我守護著你,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世,也該還給你了。”

生母?

葉冰清心頭一顫:“我真正的母親在哪兒?”

老爺子搖搖頭:“我也不清楚,當年她一去便杳無音訊,這一晃二十多年了,是不是還在人世我都不能確定。”

一想到人海茫茫之中可能還有一個生身母親。

葉冰清的心中就五味陳雜。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令她猝不及防,實在是有點不知所措。

思緒紛雜中,腦海裏忽又出現了夏宇的身影。

爺爺說得對。

現在隻有夏宇才能解決自己的困境。

她攥住了老爺子的雙手,叮囑道:“爺爺,有我父親在,不管……她打算怎麽對付你,總不敢過分,你一定要忍辱負重,等我回來帶你離開。”

高鐵站。

夏宇一直把楊薇和夏正送上了高鐵才離開。

他叮囑楊薇對任何人隱藏她們的信息,不管將來落戶何地都要跟以往徹底切割。

臨走之際,楊薇似有千言萬語。

可真走的時候,卻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夏宇聽後卻隻有一陣心酸,一直等列車去遠還久久不曾回過神來。

走出高鐵站的時候,竟都沒注意到站在眼前的那一道靚麗的熟悉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