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子停下,穆堯麵無表情的率先走了出去,冬至連忙推著解衍昭出去。

這裏應該是摘星樓最頂層了,四周被圍欄包裹著,走過一段走廊穆堯停在房門前,轉頭看向解衍昭,語氣不算恭敬道:“還請祁都王在此等候。”

解衍昭看了一眼冬至,後者覺得自己又不是小孩,要是一直都要解衍昭為自己出頭也太弱了。

於是拍了拍胸脯衝解衍昭挑眉。

好像是告訴解衍昭不用擔心她。

解衍昭也隻好點頭,轉頭盯著穆堯:“半個時辰。”

穆堯輕哼了一聲,吩咐人把門打開了,然後抬頭示意冬至進去。

冬至抓緊了衣袖,抬腳進去,穆堯立馬跟著一起進去了,隨後房門被關上了,冬至回頭隻能看見解衍昭的影子在門框上一動不動。

一想到他會一直在外麵等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緊張了。

回過頭冬至才發現這屋子可以用空曠來形容,除了一床,一桌一椅,什麽都沒有,隻是滿屋子都掛滿了詭異的灰色紗帳,紗帳上似乎寫著什麽字,隻是因為窗戶開著,春風吹了進來。

那些紗帳就如同許多善舞的女子似的,各個飄柔靈動,使的冬至看不清那上麵的字。

穆堯撩開最大的一片紗帳,後麵是一張床榻,解無歸就躺在上麵。

冬至進去才發現這整張床都貼滿了符篆,而解無歸滿身戾氣的被綁在床榻上,隻是此刻閉著眼睛罷了。

“仔細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冬至看了她一眼:“那你能先出去嗎?”

穆堯眯了眯眼:“你說什麽?”

冬至蹲下身查看**的符篆,一邊道:“你在這裏影響我的判斷,有了結論我會告訴你的。”

穆堯有些氣惱的皺起眉頭,但看了一眼**痛苦的解無歸最終咬牙看向冬至,冷哼:“你最好不要想著耍花招!”

“這是你的地盤我能幹什麽?”

“知道就好。”說罷又深深看了一眼解無歸才放下紗帳離開。

聽見關門的聲音後,冬至才把放下符篆起身看著**的解無歸皺起了眉頭。

除了在解無歸身上看到無處安放的戾氣以外,她居然什麽都沒有看到,可根據穆堯所說,她被下咒了,那應該會有咒印才對。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

歎了口氣:“算了,就當是工傷。”

說罷,抬起手咬了一口指尖,疼得她麵目猙獰指尖才破了一點皮,流出鮮紅的血來。

她趁機將血摁在解無歸的額頭上。

然後收回手含在嘴巴裏,低頭一直盯著解無歸的身體看,血液在解無歸的額頭發出黑氣,瞬間冬至睜大了眼睛,看見從解無歸的身體裏迸發出大量的黑氣,像是大海漲潮似的洶湧而來,嚇得她倒退了兩步。

震驚的望著那人,隔著黑氣,她似乎還看見了其他的東西。

解無歸的身上,有兩個人影。

冬至一怔,她揉了揉眼睛,上前湊近了看。

還真的有兩個影子,隻是一個要虛弱很多,都快變得透明了。

冬至皺緊了眉,疑惑的撓了撓頭。

一個人怎麽會有兩個影子呢?還有這些黑氣,明顯是動用了邪術才會產生的東西。

這些黑氣將解無歸籠罩在其中,像是要將他徹底吞噬。

冬至心裏滿腔疑惑,可身後卻聽見穆堯敲門催促的聲音,她趕緊深吸了一口氣回了神,眼睛透過黑氣在解無歸的小腹發現了一道閃著玫紅色的咒印。

形如桃花,又有些鬼魅陰森。

冬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解無歸那張與解衍昭還算相似的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就是當皇帝的苦嗎?

居然被人下了合歡咒。

這種咒是花妖的慣用手法,就像花粉一樣不易被發現,怪不得穆堯回來找她呢。

這花妖呢,與別的精怪不同,他們可以通過與人合歡來增進修為,被下了合歡咒的若是不與他們行**,會因體內的合歡咒發動精血逆流爆體而亡。

冬至搖著頭感歎解無歸豔福不淺,擦了他額頭上自己的血,直到看不見那些黑氣了之後她才拍了拍手轉身出去。

穆堯見她出來後立馬迎了上去,語氣不善:“你在裏麵呆了那麽久,看出什麽了?”

冬至躲到解衍昭身後,抬頭看她:“陛下種了合歡咒。”

“什麽!?”

穆堯的聲音徒然拔高,臉色難看至極,廣袖之下的拳頭都在發抖。

咬牙:“怎麽解?”

冬至攤開手聳肩無辜道:“不知道。”

穆堯呼吸沉重:“你不知道?你怎麽不知道,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穆堯充血的眼睛盯著冬至,咬著牙:“告訴我,怎麽解!”

解衍昭冷眼:“穆堯國師,連你的摘星樓都無一人能解,何必逼我的人呢?”

冬至點頭:“這合歡咒是沒有解法的,除非...讓花妖與陛下,那啥。”

那啥不就是讓解無歸的精氣去養花妖嗎?而且解無歸怎麽能與花妖...

反正穆堯絕對不允許!

穆堯的臉色都快和她的衣袍一樣黑了,抬手摁住額頭,忽然想到了什麽眯了眯眼怒道:“秀女,一定是混在那群秀女之中!”

她咬牙切齒的看向冬至:“你跟我去儲秀宮。”

“這是另外價錢了!”

說好的隻看解無歸,秀女關她什麽事啊?

穆堯白眼:“我加錢!”

冬至扯了扯解衍昭的衣服,解衍昭拍拍她的手,眼神仿佛是詢問她願不願意。

後者看了一眼穆堯焦急的神色,癟了癟嘴:“得加倍。”

穆堯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甩袖擦過冬至的肩膀離開,說了句:“上輩子窮死的?”

冬至衝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解衍昭好笑看她:“你就那麽愛錢啊?”

“比不過愛王爺!”

解衍昭笑容僵住,耳朵紅了,隨即抿嘴克製著嘴角輕咳一聲:“注意分寸。”

隨後見冬至失落,又小聲補了一句:“銀子歸你,你歸我就行了。”

冬至立馬興奮起來,要不是這裏是摘星樓,到處都是穆堯的人,她早就已經抱著解衍昭一頓亂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