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鑰世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對嗎?你知道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嗎?”
“世姐,我可以換個稱謂稱呼你嗎?比如簡單一點的,便就稱呼你‘鑰姐’如何?”
“鑰姐,你怎麽總是不說話呀?你的性格和秦前輩真的是太想了。都是冷冰冰的,都隻愛在關鍵的時候說話,話說你好像和秦前輩差不了幾歲的,要不幹脆我也稱你一聲前輩吧?”
“鑰姐,是不是你們蒼穹頂的人都是這樣的性格?都愛這般冷漠?對了,你知道到了北疆之後如何找到水行一脈的藍之淵嗎?需要我告訴你嗎?算了我還是告訴你吧!他們曉部有個秘密,到時候我們隻要見到‘墨字黑水’就可以找到他了!”
……
一路上,阿燃問了劉鑰許多的話,也自問自答的回答了她許多的話,如此一來,倒是讓自西府入北疆的平淡無奇的路途變得不無聊了許多。
然而,對於阿燃的話劉鑰卻少有對答,除非是覺得關鍵的對於俠道的應該告訴他的事,劉鑰才會開一次“金口”,說幾句“玉言”。
阿燃雖然幾乎問遍了他所有能夠想到的問題,卻唯獨沒敢談到他師父炙風子。因為他明白,即便如今蒼穹頂一脈摒棄前嫌的同意了與天下王俠兩脈正道一起拯救蒼生,但師父炙風子和蒼穹頂的關係仍然是蒼穹頂所有人心中的一道邁不過去的心坎。這一路走來,阿燃早已成熟了很多,此種的利害,他自然明白。
劉鑰和阿燃之所以少有言談,一方麵是因為她的性子本就文靜內向,另一方麵也因為她和阿燃在年齡上本就差了很多。但更重要的是,這一路上,她一直心有所想。
她要想的,無非是秦釗和與秦釗有關的東西。
若是當時她沒有答應秦釗陪同阿燃來北疆的話,此刻陪在秦釗身邊入中都的,定然是她這個親傳弟子,而不是令狐蘭。
她似乎總是這樣,總是在關鍵時刻做決定的時候,被自己的猶豫左右,就像當年,她沒有蕭悅那般大膽的敢於向秦釗表達愛意一樣。
如果說,當年的她缺乏的是勇氣,那麽今朝她缺乏的又是什麽?她如今早已離那段羞澀的少女歲月遠去了很久,她甚至敢於入魔道嫁給一個三寸丁五寸肉的王愛虎,連這些都敢大膽的做的她卻為什麽在麵對自己對秦釗的愛的時候仍然會猶豫而不知何所?她自己或許明白此間的原由所在,但也完全有可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
總之,因為她的猶豫而未遵從自己的內心,她失去了一次陪伴在秦釗左右的機會。
轉而,對於王愛虎,對於王愛虎的死,她卻決絕的沒有感到絲毫的悲痛與惋惜。對於她來說,似乎除了秦釗與和與秦釗有關的事,她都能堅持的去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決定,甚至於這樣的決定,顯得冰冷而無情。
但卻為什麽?對於秦釗,她卻不可以?她此刻這樣的問了自己一路。
“你這少年,嘴巴也太碎了些!哪來那麽多的言語!”劉鑰被問煩了,有些生氣的對阿燃說道。
“人活著,或者說能夠證明你是以一個人而不是別的東西在活著的其中的一條,就是你會懂得言語!這是小世叔教給我的,我覺得蠻有道理的。”阿燃卻並不生氣的,回複她道。
劉鑰將從河裏打來的水喝了一口下去,心下想道,“我卻也沒見穆楓如你這般話多”,便依然平靜的對阿燃說道:“所以,這便是你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的理由?”
“這倒也不是,其實主要是咱們這一路走來,除了山就是水的,幾乎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過,我實在無聊!”阿燃回複她道。
“你很快就不用感到無聊了!沿著這條河下去,便就進入北疆境內了!”劉鑰將皮囊水壺收起,起身道。
於是,又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們便來到了北疆與西府交界處的一個小鎮上。
因為北疆剛剛被唐究脅帶兵占領,所以人口排查的比較緊密。二人入得城中時候遭到了城上士兵的排查,使了些錢財,謊稱自己是賣藝耍雜耍的,這才讓藏於包裹之中的佩劍未被排查的士兵沒收了去,好歹入得城中去了。
這小鎮,雖已經被占領,卻絲毫沒有被屠城的痕跡,北疆自來近海嚴寒,本就沒有多少人口,但卻見街頭巷尾,行人來往來和諧有序,似乎絲毫沒有因為戰火的原因而失所流離。
劉鑰與阿燃在街頭轉角找了家酒肆,便入得其中,落座叫飯去了。
“二位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店小二熱情的招呼道。
“住店,可有廂房?”
“住店兩人!”店小二於是朝著賬房櫃台上招呼了一聲,接著言道:“住店二十文一天,不知二位想住幾天,想要幾間?”
“兩間,暫且住一天!”劉鑰開口道。
“好嘞,樓上騰兩間廂房出來!”店小二又招呼了一聲,接著便問向劉鑰與阿燃想要吃些什麽,阿燃於是隨口便點了一道隻有在中都才能吃到的蔬菜菜品。
店小二於是露出為難之色,直言店中並無此等菜色,劉鑰於是便問及了店中菜品,店小二便將店中菜品介紹了一遍。
“好,那就上一盤油煎毛魚,再上四個饅頭!”劉鑰言道。
“再上壺酒!”阿燃補充道。
“好嘞,煎毛魚一盤,饅頭四個,燒酒一壺!”店小二於是便歡喜的朝後廚喊道,將手中抹布往肩上一搭,忙乎去了。
因為酒肆中落座吃飯的不是很多,所以不多時候一盤煎毛魚並著四個饅頭一壺酒的便上到了桌上。
阿燃揭開酒蓋自取酒碗的將酒倒入其中,遞到了劉鑰麵前。
“我素來無飲酒習慣,你自飲便可!”劉鑰拒絕道。
於是阿燃隻好將酒碗收回,自己飲了一口下去,自離了中都,阿燃都沒有沾過酒腥,此中酒雖然無甚味道,阿燃卻喝的很是暢快。
正當二人舉箸夾菜時候,卻聽得鄰座四人正在就著一件事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