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起來昭華心中還有幾分鬱悶,自己堂堂一個魔教少主,卻像是個跑腿的小弟一般幫著柳瑤瑤與高伯瑜輾轉傳遞消息,實在是有些憋屈的。

“如果沒有王爺的準許,我自然也不可能以這樣的麵目出現了。”

清月回答的很是雲淡風輕,她雖然知道昭華不是敵人,但還是保持著一定的戒心,所以這話回答的也隻有十分之八的樣子。

昭華倒是看出來了她強烈的警惕心,心中讚歎了一句這人不錯後,卻也是速戰速決的說:“柳瑤瑤沒死。”

“什麽?”清月明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她在哪?”

“跟我一起摔下了懸崖,然後被我救走了。”

昭華這話說的不緊不慢的,給清月一種“柳瑤瑤是我救回來,還不快感謝我”的感覺,但是事實是,最後救了他們兩人的是十六。

“這是她給高伯瑜的手信,說他看見這個,肯定會相信自己沒有死。”

昭華一邊說著,一邊將之前柳瑤瑤準備好的信物拿出來,交給了清月。

清月一看,果然是出自柳瑤瑤之手,頓時一臉驚喜,“太好了!原來她沒事!”

“也不算沒事,隻是受傷昏迷了,這會還傷了腿,行動不便,所以才讓我先回來複信,卻沒有想到高伯瑜不在京中,去了北林城。”

昭華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嫌棄,嫌棄高伯瑜好端端的去什麽北林城,乖乖在京都再撐幾天,他不就來了麽?

現在好了,高伯瑜不在京都,他還得回去告訴柳瑤瑤,說不定這女人還會算計他讓自己把她送去北林城。

“定遠侯造反了,皇上卻依舊一意孤行,想要借此機會除去王爺。”

清月沉思著跟他分析眼前的局勢,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概括之後告訴了昭華。

昭華對這些皇家權謀的爭鬥完全沒有任何興趣,聽完之後隻給了她一個字:“哦。”

清月:“……”

這種仿佛對牛彈琴的無力感是怎麽回事?

“總之,京都的麻煩我不管,我隻負責把消息帶到,剩下的交給你們自己解決。”

昭華說完,便準備去休息會再回去。

走了幾步,又發現不知道這裏的客房在哪裏,於是又回頭朝清月看去:“我需要一間房間來休息會。”

清月一臉無奈,不愧是魔教的少教主,也就他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頂著九王妃頭銜的自己提出這種要求了。

“吩咐下去,帶他去上好的客房,讓人好好休息,不得打擾。”

“是。”

於是昭華這才被王府的丫鬟帶去休息。

清月得知柳瑤瑤沒有死的消息,很是興奮,連忙讓人將消息傳下去,並囑咐一定要第一時間傳到王爺那邊。

柳瑤瑤身死的消息,最關心的人莫過於高伯瑜了。

事實上,高伯瑜並不認為柳瑤瑤在懸崖的時候死了,因為他根本不可能接受這種結果,所以後來的所有決策都顯得有些瘋狂,並處處透著狠厲。

那是一種想要發泄,想要報仇,所以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恐怖。

跟著他一起離開的定遠每天待在高伯瑜身邊,看著他高深莫測又一臉淡漠的樣子,都不由深深地感到懼怕。

那些惹怒了王爺,傷害了王妃的人,這一次怕是要被王爺折磨的骨頭都不剩了。

高伯瑜已經來到了北林城完成了駐紮,前線戰事急報,幾乎每天都能聽到許多不好的消息,而他坐在主賬之中,臨危不亂,將這些麻煩處理的井井有條,穩定軍心。

奉命跟隨一起的高塵見了,自然是不喜的。

高伯瑜受到軍中將士們的愛戴,他當然不樂意看見的,他這一次跟著來,就是為了要讓高伯瑜出錯才好。

可惜目前為止高伯瑜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李爍則在平時裏盯著高塵,防止他在背後給自家王爺穿小鞋,這要是真的上了戰場,後背卻依舊有敵人,可實在是不安心,而且風險也太大了。

高塵也知道自己被高伯瑜的人盯著,所以雙方目前都是個自己警惕著,卻並無太多的行動。

不過很快,這樣的局勢就隨著定遠侯的大軍而來開始有了破裂。

柳瑤瑤醒來的第二天,不見昭華回來,隻能說服自己對方需要趕路,也不可能這麽快。

於是強行讓自己冷靜,跟著十六一起搗鼓各種藥草。

既然決定要離開,十六雖然不舍,卻還是對未來的新生活很是憧憬,開始著手準備,第一件事就是將屋子裏那些醫藥典籍打包,然後就是將山林附近四周可以采摘到的成熟的藥草給摘了。

反正留下來也沒有人來用,倒不如讓他摘了去,還能做好多類型的藥來救濟世人呢。

因為傷了腿,所以柳瑤瑤便坐在椅子上幫他分類著。

兩人就這樣忙碌到了晚上,因為忙碌,倒是讓柳瑤瑤少了許多時間和心思去想其他事情,晚上也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等她醒來的時候,昭華便已經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還帶上了清月一起。

已經恢複了本來麵容的清月看見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柳瑤瑤,不由眼眶一紅,輕聲歎道:“你沒事可真是太好了。”

在來的路上,她都有些忐忑,怕昭華是騙自己的,直到如今親眼看見之後,提起的一顆心才算是終於落下去了。

清月上去擁抱了一下柳瑤瑤,這些天來,她扮演著她的角色,切身體會了一把九王妃的不容易,更加心疼柳瑤瑤了。

“我沒事。”柳瑤瑤看見清月,見對方如此擔心自己,不由心頭一暖,連嗓音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清月隻是一時情緒受不住,被柳瑤瑤柔聲寬慰幾聲便好了許多,鬆開她後說:“傷著哪裏了?”

“隻是腿上有些傷,過兩天便能痊愈了。”一旁的十六插嘴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最有發言權了。

“這位是?”

清月不解地看去,見十六不過是個十一二十歲的小少爺,實在是有些驚訝。

“是個小神醫。”柳瑤瑤打趣地說:“要不是他,我和昭華可就真的栽在這裏了。”

清月挑眉,去看昭華,卻見對方一臉淡定。

少教主,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