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熙閣自從程錦禾過來之後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從浴桶出來的某個人也不閑著,非得看著才安心。
知道好好的一個小花園被拔的毛都不剩了才滿意的點點頭。
花匠過來看見差點嚇死過去,兩腿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求您饒了小的,王妃你喜歡什麽小的就種什麽啊!”
坐在椅子上的某人看著激動的花匠連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你先起來,本王妃相中藥材,你手裏有小苗嘛?怎麽種?”
“什麽?”花匠滿臉疑惑的看向程錦禾,得知不是自己犯了錯之後鬆了一口氣,“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自小跟著父親學習大理花菜從沒聽說過種植藥草。”
“水雲,讓他回去把農作工具送來一套,再去吧府醫叫過來。”
不久之後花匠哭喪著臉找到了管家,哭訴王妃拿走了她一整套在王妃吃飯的東西。
事關王妃,管家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得去找王爺報告。
這是府醫已經跟著水雲到了辰熙閣,聽完程錦禾的話府醫連連點頭說道:“老朽倒是會一點,手裏有幾株草藥,本是來製藥的,不過不是什麽稀罕物,王妃若是不嫌棄先種上。”
“怎麽做?我跟著您學!”
話音剛落身邊一道視線過來,程錦禾老老實實坐回凳子,說道:“水雲,你跟著府醫學學,水月在一旁打下手。”
“是。”
二人跟著府醫,水月上手更快一點,這孩子就是從農家出生的,自小耳濡目染,學起來就更簡單。
很快一片地就規製好了,取來了幾株小苗,程錦禾看著眼熟。
“這是牛膝嘛?”
“王妃好眼力。”府醫指著葉子說道,“牛膝形似薄荷,莖有菱角或四方形,分枝對生,上次與王妃說過一次便記得了。”
“不過是湊巧罷了。”程錦禾笑著說道,“牛膝可逐淤通經,通利關節,利尿通靈,是中成藥川牛膝片的原料,中醫果然博大精深。”
府醫讚賞的點點頭誇讚:“王妃果然聰慧異常,一點就透。”
看著幾個人忙活,程錦禾想起了前世的導師,一直告訴自己中醫和西醫並不是對立的,若是能偶融會貫通則是最好。
對於不同的病症就能使用不同的方法,果然如此。
趙旭辰和文欽剛從外麵回來進入書房,身上的衣服還來不及換下來就聽見外麵管家的聲音傳來:“啟稟王爺,花匠過來說王妃拿走了他一整套工具,現在花匠沒了工具,事關王妃,特來問問王爺如何是好?”
又是這個女人。
穿上外衫,趙旭辰坐下,文欽打開門便看見管家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這等小事還要我來,要你何用?”
“這......”管家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難道要她去責罰王妃,讓王妃再賠一套給花匠?管家糾結的看向文欽,文欽點點頭。
管家心領神會退出書房,文欽總覺得管家的眼神不對可是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主位上的人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他回來的時候暗衛遞過來的,左相給程錦禾的信。
毫不猶豫的打開,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並沒有什麽夾層或者暗語。
“什麽時候送來的?”趙旭辰將信放回去問道。
“咱們回府前半炷香的時間,是相爺身邊的貼身小廝送到了門房處,並未進府,隻是交代給王妃送去。”文欽想了想又補充道,“還送來了一些支票。”
“左相老了。”
趙旭辰起身,拿著信要出門看見被自己撕開的信封又轉身回來拿了一個完整的將信放了進去又走出門去。
文欽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自家主子這是怎麽了?
辰熙閣。
管家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王妃性格大變以後的彪悍他是有所耳聞的,萬一進去後再被問罪可如何是好?
他這一家子可就指望他在這兒掙點口糧了。
“管家?您快進來。”水雲一抬頭就看見在門口徘徊的人,說道,“主子就在院內,您有什麽事兒嘛?”
老管家見被發現,隻得硬著頭皮上了,尷尬的笑了兩聲說道:“奉王爺的命令過來找王妃說點事情。”
“王爺?您快進來。”水雲帶著管家進了院子。
後麵的兩個身影出來,文欽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家主子,什麽時候給老管家下了命令過來找王妃?他們兩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不隻是文欽,趙旭辰也很好奇,自己給了老管家什麽命令。冷哼一聲走向了側麵,提了一口氣飛上了房頂,將院子內的情景一覽無餘。
上麵的暗衛見此慌忙跪下請安,被文欽製止,安安靜靜看著下麵的情景。
管家跟著水雲站在了程錦禾麵前。
“王爺?王爺有合適找本王妃?管家但說無妨。”程錦禾手裏還拿著醫術,也不看管家。
“也不是什麽大事。”管家見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心下一橫便說道,“王妃剛才拿了花匠的東西,花匠沒有工具便不能幹活,那也是花匠家傳的工具,王爺說了,請王妃再還一套回去。”
文欽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隻見自家主子蹲著的地方瓦片都碎了,默默的向旁邊遠離了一點。
心裏為老管家默哀。
程錦禾聽到這兒眼睛才離開手中的書,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家王爺說的?”
“是。”老管家無比肯定。
“既然王爺都說了,水雲,讓門房出去買一套最貴的回來送去給花匠,錢總我的私庫裏出。”
“是主子。”水雲說完還瞪了管家一眼跑著辦事兒去了。
管家見事情辦妥了,也不敢多留就想走,卻被程錦禾喊住了。
“管家留步,既然本王妃用這府中之物還要再還一套,那以後本王妃的開支用度就和這王府直接分開吧,我這辰熙閣就不勞管家勞心了。”
房上的人見下麵的女子伶牙俐齒,起身飛了下去,走辰熙閣。
老管家見王爺終於來了連忙退下,程錦禾則是冷哼一聲,起身後順著坐下的力道拜了拜一臉的不爽。
趙旭辰拿出懷中的信說道:“左相送過來的,門房拿到了本王的書房。”
“爹爹的信?”程錦禾馬上接過。
拿到手也不著急看,對著他好好的行了一禮說道:“謝過王爺,方才您的意思臣妾也知道了,以後這辰熙閣......”
“先看信。”
話沒說完就被人噎了回來,程錦禾便不再說了,他要真是那個意思反而更好。
打開信封,心裏疑惑為什麽沒有封口,不過看到內容以後,眼圈瞬間就紅了。信中句句關心,隻字不提自己身體。
程錦禾控製不住眼淚嘩然,就像是見到了家人想要把在這兒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片刻過後深吸一口氣說道:“王爺見笑了,謝王爺將信帶過來。”
趙旭辰看著她紅紅的眼圈和鼻子,竟然覺得有些可愛。他還是第一次見一個女子哭的毫無形象卻有些可愛的。
不過程錦禾卻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伸出一隻手放在了二人之間,握成拳頭,兩個指頭捏在了一起前後摩擦。
“這是何意?”
“爹爹信中說了,送來了少許碎銀,王爺不會私吞了吧?”
“少許碎銀?碎銀本王倒是沒見到,銀票倒是有一些。”
“不管是什麽,拿了別人東西就是不好,還請王爺歸還,畢竟以後臣妾可是指望著這些東西自己在辰熙閣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