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男子,看著麵前悠悠然一本正經的模樣,忘記了下一步的舉動。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在紅衣男子遲疑的瞬間,沈天嫿從懷裏摸出手術刀就是當空三兩下亂舞。

那速度極快,紅衣男子卻還是往後輕輕的挪了半步。

伸手抓住了沈天嫿揮舞著手術刀的手。

這個女子,身上竟然還藏著刀!

看不出來,她如此纖弱的小手倒是有幾分力氣。這刀在她手裏,就好像與她一體一般,操控自然有,得心應手。

金色麵具下,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帶著勾人的弧度,卻也潛藏著幾分嗜血。

難不成,她破解了迷香?識破了她?

不對,她雙眼無神,瞳孔微微張開應該還在幻境中才是。想到這裏,他又鬆開了她的手,想要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

她,應該比他想象中的有趣。

但是,僅僅是一點點有趣,還是不夠她活命的!

沈天嫿看著“玄霄”鬆開了她的手,一張臉微微泛起了紅暈。

他說:“這麽危險的東西,還是收起來的好。”

說罷,便見她的手術刀丟在了一旁。

他,還是那麽害羞啊!

在她眼中,“玄霄”穿的還是那件黑色的長衫,所以她又是向上次一般,將他衣服改造成了馬甲和短褲。

隻可惜,紅衣男子的衣衫不同。做工更為精細,樣式更加繁瑣。而且他往後退了一點,自然很多地方並沒有被裁開。所以,她這三下兩下,隻是將他的衣服劃開了幾條大口子。乍一看,還挺新潮。

沈天嫿悠悠笑道,一雙明潤的眼睛裏全是狡黠:“既然你不肯脫,那隻有我代勞了。”

紅衣男子:“……”

這個女子……真的是好奇葩啊!一個官家的千金小姐,怎麽會有如此舉動?

真的讓他想不通。

她的腦子裏究竟裝了些什麽?

夠直接的。

他是該說這女子生性**呢,還是不知廉恥呢?

這秦仁竟然為秦霄找了個這樣的王妃!

“進去!”

沈天嫿一根纖纖玉指指向了那方浴桶。

紅衣男子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進到了浴桶裏。紅衣挪動好似大片的火焰,在暗夜中顯得格外紮眼,紅與黑的碰觸,如同一場視覺上的盛宴。

他倒是想看看,她要做什麽。

她要是將他當成了她的情人,他不介意在她跳進浴桶跟他恩愛纏綿的時候再動手殺她!幻想破滅,死在疑似自己情人的人手裏。

那感覺,一定不錯。

想到這,男子嗜血的唇角勾了勾。

待到他進去,沈天嫿卻跑開了。

這一舉動,卻讓他越發摸不清頭腦。

在回神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個小板凳。她將板凳放在浴桶邊,爬在浴桶邊緣,帶著笑看著他。

紅衣男子:“……”

這沈家大小姐究竟是腦袋進水了,還是讓門給夾壞了?

大半夜,閨閣內來了個人。

暫且不論這人是男是女,先是讓人把衣衫脫了。然後別人不肯,她就將人家的衣裳用刀劃破,讓人家進入浴桶。

進浴桶之後,原本以為有其他動作,卻沒想到她竟然搬來一個板凳看人家洗澡!真是有夠變態的!

沈天嫿趴在木桶邊緣,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麵前的“玄霄”,她琢磨了半天,才開口道:“那個,你說,我要替你贖身得花多少錢?你幫我逃出將軍府,我替你贖身;然後你做我的護衛,我賺錢養家,你覺得怎麽樣?”

紅衣男子:“……”

這話一出,他便明白了。

這沈家大小姐,感情是養了個小白臉。這小白臉,還是某個閣子裏的小爺!

這沈家大小姐,果然是與眾不同!

他說的話越多反而越容易暴露,自然是少說話為妙:“好。”

既然她要替他贖身,那“他”應該是會應允的吧。隻是找個小爺當護衛,這沈大小姐未免也太蠢了!

而且,為了這個小爺,她要丟下玄王秦霄私奔!

這消息,果然是好笑。

他今日出來一趟天機閣倒是遇上了不少有趣的事。

盡管這有趣的事,聽上去有些不光彩,甚至說是齷齪。

但是,他就喜歡聽,喜歡看這種肮髒的黑暗。

聽他如此輕易的回答了她,沈天嫿輕笑一下。

她微微一笑,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靜謐甜美。盡管她眼中的色彩靈動,被幻術所掩蓋,但是那微揚的唇角,和俏皮的神色,仍然讓人覺得純然美麗。

沈天嫿輕輕嗅了嗅鼻子,皺著眉頭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氣?”

紅衣男子輕笑道:“這是我身上的香薰。”

“哦。”沈天嫿應聲,她微微揚起嘴唇,露出一個天然純淨的微笑道:“我來幫你按按摩,你不是說我的手藝好嗎。”

紅衣男子沉默了一陣。

似乎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

“好。”

沈天嫿柔美的雙手輕輕摩挲著他的發髻線處,然後順著那發線,一直往下。然後,推到了肩胛骨附近。

那雙小手,軟弱無骨,按壓的力度恰到好處。

若是說最初紅衣男子還警惕著,但是後來,就逐漸放鬆下來。

這女子的按摩手法相當了得,比他天機閣裏的那些姬子強多了。更何況,那些女子所謂的按摩,不過是想要**他而已。

而這女子的按摩手法,卻是相當不錯的。

那一淺一深,一重一輕,拿捏的恰到好處,讓他全身舒泰,仿佛置身春風之中。

這女子,若是不是秦霄的未來王妃,擄回去當個姬子,或許也不錯!反正她天機閣裏,養了不少。

隻可惜,這種心緒隻維持了半刻。

“說,你是誰!你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就在紅衣男子享受之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的頭上響起。那聲音冰冷無比,猶如冬日的寒風,引起一陣戰栗。那語調有威脅,有冰冷,就是沒有了剛才的歡聲笑語。

與此同時,紅衣男子真切的感覺到一個尖銳的東西在肩頸部位抵著。那觸及皮膚的位置,尖銳的森冷,應該是根銀針。

該怎麽說呢,他應該是被她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