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紅櫻機靈,在一群人聊天時,就未卜先知的跑回院裏拿了幾件新的衣服過來。
柳碧落看見衣裳幹淨,心裏也舒服。
可但是現在衣袖被濁血弄髒,柳碧落實在提不起精神,連續咳了許久,又沒了力氣。
她隻能再次躺回被窩,打了個寒顫。
雖然還是在咳嗽,不過卻再沒有血了,可能是心血咳完了,即便再疼也都隻是幹咳了。
柳碧落把身子往被子裏縮了縮,表情委屈極了。
“沒關係,會好起來的。”
祈昊墨輕撫柳碧落額角,低聲安慰,看見柳碧落不說話,隻是有些倔強的點了點頭。
他才小心翼翼拿著小勺喂她喝藥。
剛才被派遣過去拿糖罐的丫鬟回來的時候,柳碧落已經睡著了,手裏緊還緊握著那枝梅花。
平樂公主和祈昊墨相視一眼,伸手將糖罐遞給她。
“謝謝。”
祈昊墨接過來,動作輕輕的把糖罐放在柳碧落枕側。
“夢裏嚐嚐甜密。”
京城自從進入冬天就一直在下雪,從未停下,讓本來就有些淒緊的京城增添了幾分冷意。
有二三場,就還有四五場。
現在已經是第五場雪了。
這一次的雪比之前更加厚重,緊密的籠罩著京城,讓這裏變得一片白雪皚皚。
第二天中午,雪依舊在下,不過已經比昨天小了許多。
平樂公主還是坐在那裏,躲避風雪。
不時有冷風吹過,茶盞上飄**著熱氣,香味也隨風溢出。
今年的梅花開的很早,還沒入寒冬就已經全開了,已經有零星幾朵梅花,應該再過不久就會滿園梅花了。
平樂公主手裏捏著一枝剛摘下不久的梅花,花瓣上還帶著點點白雪。
“碧落最近怎麽樣?”
簡夏思索了一下,開口向平樂公主交代今天聽說的消息。
“陳太醫說他已經盡力了,接下來柳姑娘醒不醒都看自己造化。”
“碧落還未醒來?”
平樂公主陪在柳碧落身旁三四個小時,柳碧落一直未醒來,甚至一點動靜都未有過,平樂公主越來越急躁,無法冷靜下來。
今夜有風,屋外的樹枝被刮得七零八散,猶如奏著極難聽的音樂。
“祈公子在這裏已有七日,要不然先去休息一下吧,本公主今夜替你在這裏守著,自從柳碧落出事,祈公子好似一直未回伯爵府中,不知夫人可知道?”
平樂公主找起話來,以免氣氛尷尬,使人心裏沉悶。
“已告知過了,家母也告知要把碧落照顧好,應該也是看見了碧落的病情,所以未曾訓斥與我,希望碧落能早日醒來。早些日子她老是躲著我,現在心中著實不好受。”
祈昊墨挪了挪,把柳碧緊緊抓著的衣服顯露了出來。
“陳太醫告知碧落好了很多,脈象不紊亂了,沒多久就會醒來,等到她醒來,我才能安心。前些日子我隻想著能夠正大光明向丞相府提親,可沒想過讓碧落受到了如此大的委屈,如今也舍不得離開她一會了。”
平樂公主笑了笑,祈昊墨在這裏守著,她自然是不擔心的。
天慢慢黑了,月光也被烏雲遮了大半。過來很久,雪才悄悄停止了,留下了一地的白花花。丫鬟拿著燈看了一圈,背後一排腳印留了下來。
“公主殿下,世子殿下大抵是做了噩夢,現在正吵著鬧著想要見您。”
平樂公主有些不知所措,無論是小世子還是柳碧落,她都是擔心的,小世子也已到了懂事的年紀,柳碧落生病他是知道的,這些日子總是自己乖乖睡下,很少鬧小脾氣。
吵著鬧著見她,必然是真的嚇到了。平樂公主很是擔心。
“本公主先去陪一下世子殿下,晚些時候才能回來。如果回來的太晚,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祈昊墨點了點頭,輕輕的捏了捏柳碧落的臉頰。
柳碧落突然咳嗽了起來,比前幾日要強得多,並未再咳出血來。
“姑娘終於醒了!”
鶯兒迷迷瞪瞪的看到柳碧落醒來了,雖然精神不好,可也確實睜開了眼,正在觀察四周。
紅櫻拿了可以暖手的小暖爐過來,聽到鶯兒喊叫,壓低嗓子說道:“你聲音如此大,姑娘不醒來,也會被你吵到的。”
鶯兒把嘴撅著,不再言語,她明明是看到了柳碧落醒來了,一時之間不能控製自己而已。
“醒來了?”
祈昊墨聽到後,低下頭,看到了柳碧落半睜半閉的眼睛,應該是醒來了,可還要再問一問確認一下。
“嗯。”
柳碧落把蓋在身上的被褥給拿了下來,按了按酸疼的額頭,睡得太久,並不舒服,頭很疼,滿身都是酸疼感。
跟前些日子比著,柳碧落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強忍著做坐了起來,沒多久,柳碧落才發現活著的舒暢。雖然隻剩下了很久的夜晚,可柳碧落對明日仍會有些期盼。
“我去吩咐下人為你熬藥”
祈昊墨剛站了起來,就發覺柳碧落雖然把拉著的衣角給放開了,可又拉了另外一處,不想讓他離開。他明白,柳碧落隻是因為不想喝苦的不行的湯藥,臉上都寫滿了不想喝三個大字。
“你們談話我聽到了,陳太醫告知過這藥可以不再喝了,養身子的方子我知道,要比這個好的多的。”
竟然聽到了。
柳碧落神色認真的說著,十分固執。
“可碧落你並未聽完,陳太醫所說是藥可以停,但需要每日施針治療才可以的,並且日日需要施針兩次,每次三個小時,這可更加難熬的。”
祈昊墨也很認真的跟柳碧落說,也不知道怎麽了,嘴角微微上揚,使得柳碧落也不明白祈昊墨所說是真是假。
一時呆住了,不小心放開了手,放在了腿上。
“所說可是真?”柳碧落頭一歪,大抵是信了。好像,祈昊墨並未欺騙過她。
柳碧落因知道需要施針治療,因疼痛而表現出來害怕的樣子,著實是可愛,祈昊墨也不忍心繼續說下去了。
“說自然是假的。”
祈昊墨輕輕勾了勾柳碧落的鼻尖,嘴角微微上揚,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