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遼人來啦,咱們要不一起離開吧?”
王吉打後山溜了下來。
“從哪裏聽見了胡話?”
王伽教訓了王吉一頓,卻又將一條粗糙的絨墊撇到王吉懷裏,安撫著周姐與柳碧落:“別怕,這村子裏的東西都讓那群畜生搶光了,應當是沒人來了。”
“還是要注意點的。”
柳碧落輕輕的摸了摸楊文的腦袋,小姑娘都有些怕了。
“說的是。”
王氏附和的說話絕對是不太好的,但是村子裏麵的確空了。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王吉氣鼓鼓的看向了他的爹娘。他的這副模樣引起來了他爹的主意,挑了挑眉,問道:“從哪裏聽的?你看見了?”
“看見了一個影,他們都準備離開了爹,咱們要不也走吧”
王氏覺得害怕了起來。“當家的,我們現在收拾一下東西,快些離開吧?”
“小妞怎麽辦?”
王伽的臉色為難,但是她也不可以讓楊文自己一個人在這兒。都說遼人是會吃人肉,雖然是沒有見過,但是聽起來就非常的可怕。
“不知道是準備去往哪一路,如果是順路,那我可以護著你們離開這裏。”
柳碧落跟沒事人一樣,她但是不相信吃人肉這個方法,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帶上一兩個人溜,也倒不成問題。
“這,不行!快點收拾東西,我們一起逃罷!”
王伽並不是不相信柳碧落,就是認為柳碧落用這些小手段也頂多護住自己,哪可以護住別人啊?
“爹,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馬蹄聲傳了過來。
一兩匹馬的馬蹄聲是聽不清的,但如果十幾匹馬都在一起的話,就可以聽得非常清楚了。
“這一群瘟神!”
王伽滿滿的怒意?當下就拿起了在角角放著的鎬子,想要衝出去。
“且慢!”
柳碧落把楊文緊緊的摟在了懷裏,不單單是王伽,王氏都有些驚呆了,看向了柳碧落。
“姑娘?怎麽了?”
王伽攥著那鐵鎬,好像有拚死一搏的念頭。
“聽著腳步聲,村外可不隻來了一兩個,是打不過的,或者你們家裏麵有劍?”
柳碧落也知道這話給王伽夫婦潑了涼水,但是也好過把自己的命都給逼丟了。
掂量一下自己分量,或許也可以護著這一大家子逃去村外。
“姑娘不清楚,我們不過就是一家尋常,人家哪會有什麽刀劍什麽的啊?這鎬子就是可以找見了一個能使的家夥什兒了。”
王伽提起鎬子,給柳碧落瞧。雖然說不鋒利,但是他還是有些用處的,但是如果說它鋒利,鎬頭生了浮鏽。
“小妞他他不是給你一把了嗎?還說挺金貴的。”
王氏冷冷的說了一句,他有攔著王伽跟遼人拚命,王伽並不懂為什麽說謊。
“就在菜窖子的邊上,前段時間你拿出來看了!”
柳碧落有些疑惑。
“你懂什麽?那叫劍?”
王伽突然就嚴厲起來,然後推攘著王氏,把人趕到了小院裏麵去。
“你不過就是一個婦道人家,你懂什麽呀?準是姑娘,有些害怕了,想要找一個東西來防防身。得了,我也不跟他們去拚命,你先帶著姑娘躲起來,我一會就叫你們出來。”
王氏這才答應下來,然後拉著幾個人。
遼人前幾日闖進村裏麵,一家人都是這樣躲過來的。
“我也要去!”
王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從她娘的懷裏溜出去了,提了一把小的鎬頭,緊跟他爹的身後。
“去!你去啥子去?”
王伽吼了一聲,然後嚴厲的說道:“你老子要去死那你也去?”
王吉經不住嚇唬,這下就被王伽給吼的委屈,眼淚在眼眶裏麵都快要溢出來了,但是他非常堅決的應了這一聲。
“真是傻小子!”
王伽突然就笑了,他一腳就把不太情願的王吉給踢到了王氏的懷裏。
“等著你爹回來!”
王氏做事利落,慌慌忙忙把孩子摟到了懷裏,然後朝著後院走了過去。
“姑娘,你不要害怕呀。”
她是對柳碧落說的。
剛剛聽周姐說這姑娘是打京城裏麵來的,所以感覺這人就柔柔弱弱。
都說京城裏麵的小姑娘一個個的都嬌滴滴,性格溫柔。
王氏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雙手的繭子,她現在在害怕了。
“我不害怕,放心。”
柳碧落開口安撫起來了王氏,然後幫人把地窖的將門給打開,倒跟王氏印象裏麵的京城女子是不大一樣的。
她叔叔家表姐嫁進城裏麵的,穿的可都是錦玉衣,村子裏麵舊桌她都嫌髒。那年她氣得直接花了銀子,把上上下下所有的木家具全部都重新換了一遍。
“姑娘,這是粗活,我來吧。”
柳碧落輕輕地搖了搖頭,王氏的心裏麵有些擔憂,害怕柳碧落下句話就是在責怪她。柳碧落力氣竟然比他還要大,王氏走神了,愣在了原地。
“姨姨。”
楊文奶聲奶氣喊著王氏,不肯撒開柳碧落袖子,袖子都要被拽出來褶子了。
她害怕了。
柳碧落本來還想著最後再下到地窖裏麵去,這會兒隻好抱著楊文先下去,楊文的身子一直發抖,很害怕。梯子非常的陡,還有菜葉子粘在上麵,她走得非常的自信。
“真是委屈了你們。”
王氏非常仔細的從轎內把地窖的門給扣好,然後從懷裏麵掏出來了一節蠟燭,一截快要燃盡的蠟燭。
冬日地窖本來應該放著一些米糧以及菜骨什麽的,但是宋家地窖裏麵空空****,隻有幾片菜葉子。那想必這很早就被人給掏空了。
“嫂子,現在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哪有啥委屈的呀,王大哥他一會就會過來的。”
周姐勸著馬上就要哭出來的王氏,話也是被咽進肚子裏麵了,也沒啥好說的。道理都懂,但是害怕仍然還是會害怕。
這是事到臨頭該有的一些反應。
“遼人經常來嗎?”
柳碧落突然就問了這一句。
王氏思緒被牽著走,眼淚現在也變回去了,心裏麵想的是遼人什麽時候過來一次。
“四周村落不少,都是受了兩人的危害,但是也不經常來,但凡來鬧騰一次,就足以把整個村子全部都給整空了。這第四次,不,這是第五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