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覺得他這樣說話很難聽,老道士便隨便說了幾句對付了一下。在心中嘀咕,麵前這個人可真不是一個善人啊,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冷清的日子上香火。
他和老夫人帶著小道童在境外的破舊道觀呆了很長時間,如果說心中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是不可能的。
嗬嗬?如果紅塵真的不碰,話可以說,但是做起來很難的。
“老夫人日子還久,自然會長命百歲,不知小友怎麽想?”
講到這裏老道士覺得心中也很好奇。
我相府的老夫人不知怎麽了,心裏很害怕,時不時就要找老道士算上一卦,算活的時日。
算能夠活多久,一般人都不會去算這個事,如果真的算出來明天就去世,恐怕當天聽到這個消息後就會咽氣了,實在讓人心裏難過。
來世上時間越長,就越害怕失去。剛開始給老夫人算卦的時候,每次都能算出來還有二十年的餘壽,一直都沒有改變過。但是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老夫人的餘壽竟然開始減了。
老夫人的日子越來越少,老道士心中很是疑惑,但是他也不能開壇問卦卜,一個不小心,他就有可能搭進自己的性命。
“我曾經看到官府貼出來的畫像,那可是道長呀。不知道道長您是犯了什麽錯,是不是殺妻證道了?”
祈昊墨覺得說這話還不夠明顯,還是沒有把他外麵那張皮給他撕下來,真是沒有意思。
他壓低了聲音,走到老道士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輕輕說。本來就是來找事的,自然也不會給他留任何麵子。
老道士把眼睜開了,他連裝作冷靜的樣子都裝不出來了,臉都抽搐了起來,眼皮都被氣得鼓包起來,一個圓溜溜的眼珠子,裏麵出了幾條血絲。
“你給我滾。”
祈昊墨不在乎地站了起來,用折扇慢慢的敲打自己的掌心,現在還不提醒這個老道士,以後就更沒有機會說了。
“貧道明白了。”
老道士逼著自己說出了這句話,他的手背上都是自己抓出來的傷痕。他內心著急,但是這會兒也不得不這樣。
“你心裏明白就好,我就不多說了。”
祈昊墨扭頭離開了,最後還能聽到那道士在後麵哼了一聲。如果不是被官府通緝,這老道士也不會換了自己的名字,裝作是道長,這一裝就是這麽多年。
他也沒有想過,遠離家鄉這麽多年竟然還有能認得出來的。
“祈公子。怎麽在這?”
老夫人和他碰了麵,心裏覺得應該是要說句話。
“你還記得我呢。”
祈昊墨仔細看了看這老夫人,老夫人瘦的不行,骨相本就大,所以和這些也沒有什麽差別,隻是臉有些突出
“祈公子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才俊,老身自然會記得。”
老夫人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裏,但是也是拄著拐棍,有人撐著才能站著。紅櫻在丞相府的時候,很多人都喜歡她,見過她的人都會和她聊上幾句,而且她說話都比較好聽。柳碧落就讓紅櫻去院子裏調查一些消息
“裏麵沒有什麽動靜了。”
從院子裏走了出來,紅櫻搖搖頭。
“那小公子就沒有哭聲嗎?”
柳碧落一直記得陪嫁婆子底下身子的樣子,還有膽怯的說話——公孫曉夢有了小公子。
“不一定。”
紅櫻也沒聽到什麽,公孫夫人院子裏的丫鬟什麽都不說。平時得想要從他們嘴你聽到一些什麽,那都很難,再說了,像這種事情他們更不會說了。
“您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柳碧落點了點頭,這院子裏又突然安靜了下來,什麽聲音都沒有了,也沒有人出來阻攔她。
剛走了沒多久,在府外和柳碧落撞的丫鬟,從院子裏悄悄的出來了,看到柳碧落,這才停了下來,不尊重的行了個禮。
和剛才的遇見不一樣,還沒有了什麽事情求柳碧落,態度簡直翻了個個兒。
“小姐醒了過來,開口說要見你,所以來請大小姐,不知道您會不會去。”
柳碧落有些疑惑又覺得不可思議,這公孫曉夢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最不想看見她,竟然現在還要見她。
她心裏對公孫曉夢還是有意見的。
“想要見我?這可是在跟我開玩笑?”
小丫頭笑了笑,好像是在等著柳碧落難堪,又好像在看著柳碧落進圈套。
“並沒有。”
每一個人都有兩副樣子,這個小丫鬟也是。鶯兒在心裏罵她,小丫鬟也不知道仗著哪個大人物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不怕得罪誰。
“小姐和柳大小姐雖然不是親姊妹,但這畢竟也是親的。挨,話說的好像不太合適,反正柳大小姐和小姐,最起碼名分是在的,姐妹自然要情深了。”
親的?
哪有親的?
柳碧落也明白了,這丫鬟現在是真的想給她找難堪呢,但是也不敢說得太明顯,隻能在這裏說一說了。
“那這就去吧。”
那小丫鬟也不說話了,就點了點頭。看到柳碧落並沒有難過,竟然有些不舒服了,她還沒有見過這麽冷靜的人。
如果站在麵前的是公孫曉夢,這一會兒恐怕是要氣得跳了起來。
還沒有走進屋內,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就傳來了。
“你可是快把姑母嚇死了,還好最後沒有什麽事情,要不然姑母的命也是會沒了。孩子是個男孩子,畢竟是個長子,神武侯也不會說什麽了。”
小丫鬟也沒有想過公孫曉夢剛吩咐的事情,下一秒竟然都忘記了,轉身就和公孫夫人聊了起來。
“趙侯爺性子到底如何,姑母心裏可是很明白的。”
公孫曉夢越說越難過,如果有什麽辦法能夠讓神武侯答應,她也不會一直到現在,整整九個月都沒有嫁入趙家。
“姑母,他,他來看過一眼沒有?”
公孫曉夢突然從**坐了起來,誰見到都會覺得很心疼的。她剛剛從榻上站起來,突然跌倒在床榻邊上,眉頭都皺了起來。
但是公孫夫人不過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