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時,祁昊墨故意向柳丞相施壓,不過也沒忘記給他遞一個台階,防止把柳丞相逼急。

柳丞相聽見祁昊墨的話就明白了他這是在給自己遞台階,眼珠轉了轉,跟他一拍即合,當即決定用輕鬆一些的方法結束今天這件事。

“與老夫想法一拍即合,來人啊!立刻把這家夥押去官府!”

蒼梧道人聞言臉色一變,這事情怎的就扯到他身上來了呢?

蒼梧道人毫不猶豫的就丟下自己的東西打算逃跑,誰知沒跑幾步就被祁昊墨身後跟著的家丁給撲倒在地,他嚇了一跳,這些家丁的身手也太不一般了。

“夫人!你怎麽能坐視不管呢,快救救我啊!”

眼見就要被抓走,蒼梧道人隻能拉住自己最後的稻草,也就是公孫夫人。

公孫夫人聞言臉色一變。

“趕緊的,還愣著幹嘛,這種想跑來我們丞相府鬧事的家夥,我一秒都不想多看!”她不僅沒有救蒼梧道人,反而還催促著讓把人帶走。

“妾身真是蠢笨,竟然找錯了人,老爺別生氣。”

柳丞相冷冷的橫了她一眼,公孫夫人非常害怕,趕緊道歉,眼淚馬上就出來了,輕柔的說道:“全部都是妾身知錯,太過愚蠢笨了,隻聽說那個人比較厲害,所以就一心想著去祈福,但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幅模樣。”

柳碧落看見她那副模樣有些想吐。

自家宅院之事,自然是自家解決的,現在祁昊墨在這裏,柳丞相自然是不能再說些什麽了。

“罷了,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哭什麽啊?碧落沒有事那便好了。碧落可餓,要不要先吃些東西?還是讓為父吩咐廚房的人,送到你的房間裏去?”

柳丞相還準備講些什麽,但是被淨宿子給攔了下來。

“柳相爺,請您上前一步,貧道是有話跟你講的,貧道跟您細細的說。”

“柳相爺,貧道剛剛從伴月山來,並不知貴府的情況,敢問令千金是否近日這才反應,而且性子也比幼時變得灑脫了。”

柳丞相有些驚訝,這倒是講的一個字都不差,比那人靠譜許多了。

“道長果然是得天道的,講的一字都不差。果然得了天道,說的一字不差。”

淨宿子輕輕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柳相爺有沒有聽說過童子命?”

“童子命?”

柳丞相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了他。

“這道家有傳聞說童子命,是天上仙家因為做錯了事,所以下來渡劫,女童子在十四歲時是有一劫,男童子到十六歲,度過了這次劫,肯定是有大福的,你保佑家人平安。以貧道我看,令千金正是童子命,不過好在柳家的祖先保佑,所以令千金也隻是性格有變,等過些時日肯定會對全府上下是有好處的,至於其他的事情,貧道也不便多說些什麽了。”

人一般是並不願意相信一些不好的事,如果誇張的一些話,那肯定會照單全收。

現在終於得到了解釋,柳丞相笑了出來,而且還放言,準備黃金來作為謝酬,淨宿子自然是不能要的,趕緊推辭,開口說道:“如果柳相爺真的有心的話,那不妨就去施粥,積積福德也是好的。”

這樣的話,柳丞相對於他說的話更加的信任了。

柳丞相去問候柳碧落。

“碧落,你衣服這也比較髒,也沒啥新衣服,為夫讓人給你裁才上幾身新衣服,也免得沒有什麽衣服來換洗。”

直到了現在,柳丞相這才想起原來他還有個女兒啊。

“不必,這幾日女兒的睡眠太差,現在想要回房休息了。”

並不像是在訴求,就像是冷冷的通知,柳碧落沒有,等她同意就轉身了。

祁昊墨跟上去,說是讓人把平樂公主賞賜一塊送了過去,柳丞相並沒有攔著,送給姑娘們的賞賜,那多就是一些金銀首飾而已,或者是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他也不至於攔著。

剛走沒幾步,祁昊墨突然就扭頭跟他道謝。

“陳太醫,謝謝你了,今天這件事。”

陳太醫?

“哼,這可擔待不起,如果別人看見的話,那還說老夫是圍繞不尊呢。”

一邊說著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那名老者,輕輕地扯了一下他長長的眉毛,竟然給扯了下來。這好像是用什麽東西給粘上去的。

如果別人知道他這麽大年紀竟然還陪小輩一起騙人,那傳出去之後那還要不要臉了?

“哪有人敢您不好?以您的知識,無論是去哪兒肯定都會受到重用。”

反正他這話總感覺是話裏有話。

祁昊墨擔心惹別人閑話,所以並沒有進柳碧落的院子,而是站在外麵等待,讓自己的下屬把物品送給柳碧落。

說了聲謝謝,柳碧落才重新轉身回到院裏。

那邊鶯兒還彎著腰在洗衣服,累的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看見柳碧落,鶯兒甚至顧不上手裏的衣服了,呼喊了兩聲柳碧落。

柳碧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鶯兒肯定因為自己受了牽連。

“不用再洗了,先跟我進去坐會休息一下。”

鶯兒抿了抿唇,有些糾結,這幾天她被宋媽媽打了好幾頓。

宋媽媽說她總偷懶,可是她明明把自己的任務全都做完了,隻是因為太困才不小心打了個瞌睡。

“小姐,我不能休息,要先把衣服洗了。”

她麵前堆了好幾個盆,全都裝著滿滿的衣服,讓她累的都快要坐不直了。

“鶯兒,不用做了,你是伺候我的,那些粗活不該輪到你來做。”

說完,柳碧落就牽著鶯兒的手直接進了屋,鶯兒的手被涼水泡的又紅又皺,凍的直接失去了直覺。

鶯兒隻不過比她大了兩歲,本該享受青春的年紀,卻已經經曆了深深的風吹雨打。

之前她跟柳碧落一起呆在莊子裏的時候,並沒有做什麽重活,隻是負責柳碧落的衣食住行,也不算太累。

可是到了這裏沒幾天,鶯兒的手就長滿了凍瘡,因為井水比普通的水要冰,鶯兒又必須整天把手泡在裏麵,短短幾天就讓她手變得滿目瘡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