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假裝出一副傷感的模樣,令四座驚起。

心裏都不由得開始揣測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太後自顧自歎了口氣,眼眶有些微紅:“昨日走水,陛下駕崩,三殿下跟五殿下也不幸葬身火海,現如今長公主也尋不到蹤影,哀家知道這樣做不合規矩,可是也不得不挑起大梁。”

三殿下與五殿下也葬身火海了?

柳碧落臉色頓時一變。

雖然她知道三皇子和五皇子之中肯定會有一個人因為這次的事情丟掉性命。

可是她沒有想到,兩人居然都……

如果這樣的話,那她昨天看見的那個穿著龍袍究竟是何人?

“當然,哀家是不可能擔下來皇位的,所以哀家找來了一個比哀家合適的人繼承皇位。”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太後坐下的動作卻非常自然,直到屏風後走出一身明黃的少年,太後才再次開口:“太子殿下現在年齡上小,即為難免有許多不懂,還需要各位多多扶持。”

“太子殿下之前不是一直臥病在床嗎,為何如今突然出現?”

話音剛落,周圍就議論紛紛。

柳碧落也不有點有些疑惑,有些不安的扭頭跟祈昊墨對視了一眼。

從幾年前開始,京城裏就有傳聞說太子其實早就已經因病而逝,不過一直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外界,一直假裝太子還在。

也正是因此,大家真正疑惑的其實並不是太子病怎麽突然好了,而且遺憾這真的是太子嗎。

大臣們看向太後的眼神也變得帶著懷疑和猜忌。

“朕之前的確因病臥床多年,還好皇祖母一直不離不棄,對朕精心照顧,今日朕才有這個機會站上朝堂,不過朕對朝事目前還是毫不了解,恐怕需要皇祖母垂簾輔政一段時間,萬望各位愛卿原諒,倘若無法忍受,那便自行辭官罷。”

此話一出,朝堂裏頓時出現了幾個開始貶低此事荒唐的大臣。

把太後攝政這件事說的如此理直氣壯,這世界上能做的出這樣的事的恐怕也就隻有他們祖孫二人。

但是雖然不滿,他們也不可能因此就卸下一身朱砂帽。

“怎的本公主小憩一夜,這朝廷就發生了如此大的動**?”

太後愣了一下,待到看見出現在麵前的居然是平樂公主時,臉上的詫異甚至忘了掩飾,險些沒直接跌下玉座,慌張的低了低頭,才假裝鎮定的說道:“平樂,現在可是身處朝堂,不是你能胡說八道的地方!”

她這很明顯就是故意要讓平樂公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避免影響局勢,帶來什麽麻煩。

“兒臣還真是不明白你這話,昨晚皇宮出現如此吞天之火,兒臣實在擔心皇兄和母後二人安慰,這才緊趕慢趕來到此處,如今看見母後安好,也算是放心了,但兒臣不明白,皇兄現在隻不過下落不明罷,為何母後就如此焦急的要讓皇兄讓賢?”

平樂公主的氣勢絲毫不亞於太後,楓紅的脂膏更是讓她看起來氣勢洶洶,幾句話就把太後堵的有些惱火道:“平樂!你先看清楚這是何處,是你能隨便造次的地方嗎!”

“皇祖母別生氣。”

太子連忙攔住滿臉漲紅的太後,自己起身往下走了幾步,揚了揚袖子開口:“國家是一日都不可缺少君主的,現在父皇葬身火海,當然還有人挑起大梁,朕乃是父皇嫡係血脈,最該在此刻擔起梁子,似乎沒什麽不應該吧。”

平樂公主沒有說話,冷冷的掃了一眼麵前的太子,倘若麵前這人不是太子,平樂公主肯定能過看得出來。

但是她卻許久未曾開口,恐怕是其他鄙夷之事。

“行了,姑姑您何必把此事說的這麽生分?您幹脆明了的說了自己今日為何而來,否則朕恐怕要誤會您是來跟朕搶位置的呢。”

太子這張嘴很明顯不可能是多年臥病在床能夠練的出來的,光是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就不可能是常年封閉在床榻的人應該擁有的。

沒幾句話,就給剛剛平樂公主這一番慷慨所言安上了帽子,謀反。

平樂公主自然聽懂了他的暗諷,不禁臉色一變,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容:“恐怕陛下的確誤會了本公主此次前來的目的,本公主也隻是擔心陛下一時半會無法適應處理朝中如此多的瑣事,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奪位置的想法呢。”

“那朕當真感謝姑姑的關心,來人!給長公主賜座。”

雖然嘴上說的龍澤,實際上還是為了顯現君臣之間的區別。

太後一向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看見平樂公主被盡挫鋒芒,就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笑。

柳碧落和祈昊墨目睹這一切,總覺得太子不像是剛坐上皇位,倒更像是精心準備,雕琢出來的木偶,他的身後有許多絲線,掌控著他的每一步。

失去了之前那個有反抗之心的皇上,太後現在得到了一個聽話的木偶太子。

“今日特意召諸臣前來早朝,原因有二,一是登基大典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二是朕打算嘉獎趙家公子昨天火海之中護駕有公,不過聽說趙家公子現在似乎不在朝中,那便由神武候代為接旨吧。”

神武候聞言愣住了,差點打算開口問問是不是朝廷裏還有誰跟自己是同姓。

哪怕聽見太子直接直呼他姓名,他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說的真的是他那個從來沒幹過好事的兒子趙司林嗎?

真的不是搞錯人了嗎?

神武候皺著眉頭,滿心疑惑的走過去領旨,突然覺得救駕有功這個擔子實在過於沉重,遲疑了好久才緩緩開口:“臣領旨。”

“神武候,令公子天資過人,趙家也終於算後繼有人。”

太子隨意與他客套幾句,但是這句話卻讓神武候頓感壓力,點了點頭,就再次聽見太子開口下旨:“神武候嫡子趙司林昨夜因護駕有功,朕思索遂決封其為正一品鎮國將軍。”

“陛下!您三思啊!”

聽見這句話,神武候立刻跪著磕了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