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錦心自己一個女孩子,出遠門實在不安全。

但是除此之外,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如果她若走進了公孫夫人設下的陷阱,那麽雲汐失去她的庇護就完蛋了,不僅僅是娘親,還有錦心、錦瑟、露姨,甚至是柳晝路,恐怕都會受到公孫夫人的迫害。

現在她隻能賭一賭。

錦心也明白這封信的重要性,連忙把這支木簪緊緊別在發絲中,還對著鏡子檢查了好幾遍有沒有鬆動。

“大小姐,我現在就出發。”

過了許久。

柳碧落想方設法甩掉了公孫夫人安排的眼線,這才成功把錦心送出府,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來了。

沒敢墨跡,她裝好針袋,就立刻領著錦瑟出了宣平侯府。

“錦瑟,咱們到鎮國府拜會一下。”

“鎮國府?”

坐在馬車上,錦瑟聽完柳碧落這句話有點懵逼,難道柳碧落不清楚鎮國府有多嚇人嗎?都可以說是,臭名昭著了,為什麽要去那裏呢?

“大小姐,你不知道嗎,鎮國府特別嚇人的。”

“嗯?”柳碧落有些好奇,“為什麽這樣說?”

錦瑟聞言,一五一十說道。

“奴婢是從洗衣房一同幹活的嬤嬤說的,

鎮國將軍自打受傷以後,從此性格變得十分暴躁,陰晴不定,哪怕皇上到了,如果他不想見,都不會給他麵子。”

對於這件事,其實柳碧落是知道的。

祈昊墨年少就能帶兵出站,大獲全勝,他本來就是高傲的人,突然因傷甚至無法站立,當然不可能開心的了,再說了,像他這樣身居高位的人,哪有真的好相處的。

她都知道,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她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拿到要水靈蓮,她一定會提供可以對等的籌碼,她相信,祈昊墨一定不是蠢笨之人,該怎麽做他應該能夠很好的權衡利弊。

所以柳碧落其實也並不擔心。

正思索著,柳碧落就突然聽見錦瑟接著開了口。

“那嬤嬤還告訴我,其實鎮國將軍受傷是傷到了那個地方,失去了……那種功能,所以他現在見到女人都會立刻把她趕出自己身邊,不讓她靠近,似乎是看見女子就覺得煩。”

錦瑟說著說著,臉就變得紅彤彤的。

錦瑟說到底還是尚在閨閣的小姑娘,提起這些怎麽可能不麵紅耳赤。

但是柳碧落就沒她這麽單純,重獲一世,感覺心理年齡一下子比別人大了幾十歲,對這些事情聽起來都沒什麽感覺了。

她笑了笑,沒說什麽。

錦瑟瞧見柳碧落這幅表情,不由得有些擔憂的勸說,“大小姐,您別不相信啊,假如我們去了以後直接被鎮國將軍給打出府可怎麽辦?”

“笨蛋。”

柳碧落忍不住笑了笑。

“都是些謠言罷了,沒什麽可信度的。”柳碧落補充了一句。

“但……”

“即使鎮國將軍真的性格暴躁,失去了那方麵的功能又如何,應該病不諱醫,我們不應該嘲笑他,其實我還巴不得他真的如傳聞那樣,這樣我才有機會給他治病啊。”

如果真能幫他解決多年的苦惱,區區一株水靈蓮,鎮國將軍肯定願意給。

柳碧落跟錦瑟沒多久就到了鎮國府,先是跟門口的侍衛匯報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接著又拿出了未央給的玉佩。

沒過一會,就從鎮國府裏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一個人,聽侍衛的稱呼似乎是鎮國府的管家。

“柳小姐,久等啊,請。”

“麻煩了。”

柳碧落表麵上很冷靜的跟上管家的步伐,但是心裏卻驚訝的不行。

鎮國府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可是看起來卻一點也沒有過於奢華的感覺,反而裝飾的很簡潔,很舒服,而且侍衛也不是特別多。

管家徑直領著柳碧落去了前廳,這才轉身說了話。

“麻煩柳小姐等待一會兒,我們王爺馬上來。”

說完以後,管家就轉身離開了,沒一會兒又進來一個手裏端著茶水的嬤嬤。

這位嬤嬤待人的態度讓柳碧落不由得高看一眼,恭敬但是有尊嚴。

這也不由得讓柳碧落對祈昊墨產生了幾分佩服,居然能把仆人**的如此好。

過了好一會,祈昊墨才終於走了過來。

柳碧落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他麵上沒什麽表情,卻不讓柳碧落覺得疏遠,看起來十分俊秀,再搭配這一襲雪白的衣裳,讓他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即使他是坐在木椅上的,仍舊不影響他的颯爽。

“見過王爺,”柳碧落站起身行禮喊道。

祈昊墨點了點頭,表情比起剛剛並沒有任何變化,隻是自顧自轉著輪子去了主位上。

“柳小姐此行有何意?”

柳碧落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打量了祈昊墨一番,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她的眼神很不一般,的帶著侵略性的。

假如她是別人,恐怕這會兒早就已經被祈昊墨派人給趕出府了。

但是誰叫她是柳碧落呢。

祈昊墨幹脆坦坦****任由她看,其實他心裏也挺好奇的,柳碧落這樣能打量出些什麽呢?

沒多大,柳碧落就淡淡的垂眸,飲下一口手中的茶水,娓娓道來,“王爺,你身上的毒若不消,恐怕夜夜難安。”

祈昊墨聞言愣了一下。

她怎麽會知道?

難不成是因為昨天晚上所說的水靈蓮,由此判斷出來了?

祈昊墨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狐疑,卻並沒有回答她。

柳碧落也並不焦急,“王爺您以前不是領兵征戰,所以去過很多地方嗎,碧落有些好奇,您是否去過一個叫寧城的地方?”

“嗯,怎麽了?”

“碧落曾經聽說過,寧城邊界處有一座山,那座山溫度極低,所以地麵光禿禿的連一棵草都沒有,但是卻有一顆樹邪門的長在半山腰,不過也已經枯萎,隻剩下腐朽的樹幹,但是每到每年的月圓之夜,那棵枯樹都會流淚,聽說有人親眼所見那棵樹上留下了血色的淚珠,我很好奇這究竟是真是假?”

柳碧落說這段話的時候語速很慢很慢。

不過卻有一種莫名的自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