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不如直接開始吧。”
祈程秉剛準備說些什麽,就突然被祈昊墨開口打斷。
祈程秉有點生氣,可是現在是當著皇上的麵,他必須要收斂自己的脾氣。
“父皇,我也讚同七弟剛剛這番話,想必七弟也想快點康複吧,這腿疾都已經糾纏了他這麽久的時間了。”
“嗯,那就來吧。”
“好的。”
柳碧落點了點頭,接著跟隨祈昊墨一同前往偏殿做些診治的準備工作。
藥材和工具有些是柳碧落自己的,還有一些是祈昊墨自己從鎮國府拿來的。
總之非常齊全,該有的一樣不落。
她跟祈昊墨想法相同,皇宮裏有這麽多頭伺機而動的狼,祈程秉、祈邵陽、還有尚未去皇宮外的祈青歡,他們都在時時刻刻盯著兩人,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對他們動手。
所以皇宮裏的物品能不用就不用,以免處處都要防備,實在麻煩。
但是,柳碧落這邊還沒準備完畢,祈程秉就找上門來。
此時祈昊墨還在裏屋更換衣裳。
而皇上則是依舊在原位批閱作者,沒有和祈程秉一起過來。
因為祈程秉的命令,所以侍從們都沒有跟著進來,店內獨剩下柳碧落一人。
祈程秉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張和善的麵具,看起來很好接近的樣子。
“柳小姐醫術如此高明,對於這一次為基地治療腿傷應該有十足的把握吧?”
柳碧落文言清理藥材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她沒想到他居然會跟到這裏來。
“碧落定然盡全力。”
“盡全力?”
祈程秉又向柳碧落逼近幾步,眼神在不經意間閃過了一抹狠厲。
“有小姐這麽聰明的人,我想應該心裏很清楚自己的盡全力代表著什麽吧,我想問問你,假如本太子七弟的腿傷置治愈,那本太子是不是也該讓出這個位置了呢?”
祈程秉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柳碧落心裏清楚,這根本就不是想要拉攏她,隻是**裸的在威脅。
祈程秉既然敢在她麵前說的這麽直截了當,就是因為他壓根就沒把柳碧落,第一是因為隻覺得她一介女流,不值得讓他費心繞彎子,第二是因為他有自信,如果她敢拒絕,她就死定了。
眾所周知,世界上把手的最嚴的嘴就是屍體的。
所以對於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他壓根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柳碧落低頭思索著,同時謹慎的打量著周圍,悄悄的從袖子裏拿出一根銀針捏緊,這才抬頭直視祈程秉雙眸。
“太子殿下,碧落這人不太聰慧,懂得的隻有醫術。”
“鎮國將軍在碧落看來,僅僅隻是一位病人,碧落僅僅會思索如何治療他的病,而他的病好了以後會做些什麽事情,那就不屬於碧落要思索的範圍了。”
祈程秉突然低聲冷笑了兩聲,抬手去幫柳碧落別好額頭那一縷發絲。
他忽然湊近柳碧落的耳畔,臉上的笑容帶著些許邪意。
“那本太子也想告訴你,在我看來人隻有兩種,第一是能夠為我所用,第二就是一種阻礙需要除掉,柳小姐,不如你猜猜你自己屬於第二?”
柳碧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但是並不是因為聽見祈程秉這番話,隻是因為她聞見了一股味道,是一種不太明顯的香味。
公孫夫人手裏捏著一杯茶盞,但是過去了許久也未曾喝下過一口,臉上的焦慮是藏也藏不住的。
反倒是坐在旁邊的柳靈雲,看起來倒是十分輕鬆的樣子。
“娘,你隻需要等待不就好了,幹嘛那麽緊張,柳碧落一旦進了皇宮,怎麽可能輕輕鬆鬆就能夠出來。”
“但是我總覺得有些許擔心柳碧落的醫術……”
“即使她醫術再高明,那又怎樣?”
柳靈雲忍不住微微皺眉,站起身看向公孫夫人。
“太子之位他坐了這麽多年,雖然他表麵上看起來是一位寬仁大度的太子,但是麵對這麽多虎視眈眈的人,他怎麽可能心裏沒點心事呢,但凡對自己有點威脅的人都會被他立刻鏟除,柳碧落那一身高明的醫術,用在了鎮國將軍身上,對於太子來說就是一個攔路虎,所以即使柳碧落真的能夠把鎮國將軍的腿疾治好,也根本沒有人,反而會讓她的結局更慘。”
祈程秉絕對不會留下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人,而柳碧落完完全全就是祈昊墨的助力,他怎麽可能會讓她留下呢。
什麽道理公孫夫人都明白。
可是,再怎麽說那都是皇宮,即便是太子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假如柳碧落真的成功,並且得到了皇上和祈昊墨二人的重視……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太子看不慣柳碧落,也沒什麽辦法輕易的把她除掉。
“都怪那該死的柳碧落,假如昨天晚上我在她那藥裏麵成功的做了手腳,現在我也不可能這麽擔心了。”
但是柳碧落那家夥該死的運氣好。
自己辛辛苦苦派去的人最後如此狼狽不堪的回來,甚至還招惹了好大的風波,得到的結果卻是壓根沒有開始對她動手。
一想起這些,公孫夫人就恨不得親自去殺人。
明白公孫夫人的擔心,柳靈雲笑了笑。
“娘您失敗了,不代表太子殿下會跟您一樣。”
“此話何意?”
“之前我就曾經聽說,太子殿下不久前從別國得來一位異女,她新生身體帶著異香,太子殿下第一次見她都忍不住被吸了,最重要的是,她還擁有從自己國土帶來的珍貴的八股惑。”
聞言,公孫夫人臉色頓時大變。
雖然她對於毒藥什麽的不怎麽了解,不過卻也聽說過八股惑。
八股惑是利用九十九種至毒的花提取的毒素混合,調製出來的一種奶白色粉末,在使用之後會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散發九十九種不一樣的香味。
先是讓人感覺疲憊,接著就會出現幻覺,然後會感覺到疼痛,接著就會昏迷,一步步導致經脈全部受損,開始七竅流血,最後的結局很了然,隻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