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就被人插了一腳,柳碧落卻並不生氣。
“二姨娘,我這不是正在解釋我究竟為什麽要傷許管家嗎。”
“你這分明就是在討論渝河城。”
“渝河城是許管家的家鄉,我想許管家應該對渝和城非常了解吧,許管家,我有些好奇,不清楚你聽說過一件事情沒有,就是在幾年之前,渝和城突然出現了一位老爺,雖然以前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他,但是不知為何,他突然崛起,短短半年就買了七處房,闊綽非常,甚至還出巨資給自己專門挑了一處風水寶地蓋了豪華的莊園,我還聽說那莊園裏什麽都有,甚至比京城裏有些人家更加華貴,而且此人特別會買田置地,似乎僅僅用了短短兩年,就買下來渝河上遊地區幾千畝地,
許管家,你聽說過這件事嗎?”
柳碧落挑了挑眉,一副無辜的模樣。
但是那邊許管家卻突然臉色煞白,難看到了極點,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柳碧落。
“為什麽你會……”
“我怎麽了?”
柳碧落把許管家這副慌張的表現盡收眼底,她揚了揚了嘴角,有些嘲諷的開口。
“是本小姐說錯了嗎,還是說許管家沒有聽說過?”
“不是,不是的。”
許管家連說話都在發抖,全都是因為太過於懼怕。
柳碧落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許諾,你知罪嗎?”
“老奴……”
“閉嘴吧,你現在也好意思自稱老奴嗎,倘若不是你身上還帶著管家這個身份,恐怕即便是我們這些宣平侯府的小姐,都該尊稱您一句許老爺吧。”
原本一開始,老夫人還有些聽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怎麽可能還聽不懂柳碧落這些畫?
臉色差到了極點,老夫人冷冷的眼神掃在許管家的身上。
“許諾,究竟怎麽回事?”
“老夫人,奴才冤枉啊,從渝和城來到京城,奴才一心服侍宣平侯府,已經有許多年未曾回過家了,更不明白小姐所說的什麽許老爺是何意,奴才怎麽可能敢過宣平侯府的財產呢,這怎麽可能呢。”
但是畢竟是在說謊,終歸是做不到理直氣壯的。
許管家雖然一直都生活在宣平侯府裏,也見識過許許多多大場麵,可是當有一天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被揭發的時候,他還是做不到完全冷靜。
他解釋的這句話根本就是強加掩飾。
柳碧落冷笑了一聲開口。
“許管家,本小姐似乎從來沒有說你動了宣平侯府的財產吧?”
許管家這明顯是慌了,居然做出了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
“事已至此,難不成你還想狡辯嗎?”
“老奴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情呢,這實在是太冤枉了,”有些刻意的躲避柳碧落的眼神,許管家就在狡辯,“老奴是真的不明白柳小姐在說什麽,什麽渝河城的事,請柳小姐千萬不要冤枉老奴啊。”
“沒錯,怎麽能亂冤枉人呢……”
公孫夫人聞言,開口維護許管家。
“碧落,這件事情不僅僅關係著許管家的聲譽,更關係到我們宣平侯府,你又沒有證據,怎麽可以信口胡言呢。”
許管家可是柳岩鬆的心腹,如果真的做了這種吃裏扒外的事情,把宣平侯府的財產都給掏空,那這實在是太叫人驚訝了……
說的好聽一點,就是柳岩鬆看走了眼。
說的難聽一點,這件事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柳岩鬆和宣平侯府的無能,連府裏的人是什麽樣的都看不明白。
不過這句話公孫夫人終歸沒能說出口,但是大家誰心裏不跟明鏡似的呢。
老夫人也臉色慘白。
心裏清楚老夫人準備發難,柳碧落幹脆搶先一步開口。
“原本我是打算私底下再跟祖母細說這件事,都是因為二姨娘表現的太過咄咄逼人,碧落這才不得不被迫開口,還有,我並不是信口胡言,我手裏可是有證據的。”
“這怎麽可能?”
許管家聞言有些激動的吼了一句。
似乎是不敢相信似的後退了一步。
柳碧落這才回府了幾天,甚至都沒有跟他說過幾句話。
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已經很厲害了,短短幾日的時間怎麽可能特意跑去渝河城找到證據?
許管家不願意相信。
看見許管家的表現,柳碧落冷哼了一聲說道,“讓你看看也無礙。”
“不是……”
“錦心,將證據拿過來。”
“知道了,小姐。”
方才安安靜靜站在柳碧落身旁的錦心,聞言立刻拿出口袋的東西,那是一枚繡著精致花紋的荷包,她小心翼翼的雙手奉上,對祈昊墨說道。
“王爺,這就是我們在渝河城找到的證據,許管家在渝河城的所有產業全部都記錄在清單上,是直接從渝河城府衙的備案抄下來的,真實可信度高。”
祈昊墨點點頭接過,把裏麵的東西打開看。
就像錦心說的那樣,許管家所有的產業全部一五一十的寫在上麵,名字留的就是許諾本名,就連這些財產從何而來都一一標注著。
即便是祈昊墨看完,都忍不住有些驚歎。
不過,祈昊墨不隻是驚歎許諾偷偷擁有這麽多財產,更驚歎的是柳碧落居然調查的這麽細致。
這才剛出宮幾天,居然已經把這麽多年都沒被人發現過的許諾的家產翻了個底朝天,柳碧落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感歎著,祈昊墨深沉的眼神再一次看向許管家。
“難道你想讓本王派人去渝河城驗證一下嗎?”
“不要啊……”
聽聞祈昊墨這番話,許諾瞪大了眼睛,驚慌失措的跪了下去,眼淚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哭著向祈昊墨求饒。
“王爺,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這可不是本王說了算的,老夫人……”
祈昊墨扭頭去看老夫人,順便還把自己拿到的那些證據,全部交給老夫人。
老夫人迅速的瀏覽了一遍,瞧著清單上的字,她氣得連手都在發抖。
“你們幾個將許諾給我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