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夫人說的落落大方,好像是真的為她著想一般。但是隨即又說道:“如果大小姐真的沒有什麽才藝可以獻上,妾身可以幫您出個主意,就說您身體不舒服不能夠參加宮宴就好了,我想也不會有什麽人會去怪您的。”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雖然如此說來,還真的是要感謝夫人對碧落如此用心了呢。”
公孫夫人笑了笑,喝了口茶水。
“畢竟大小姐也是這丞相府的人,之前又被人退婚,其實雖然不是您的親生母親,但也應該關心關心您。”
鶯兒扶著柳碧落站了起來,又瞅著公孫夫人不順眼,一個白眼便對她翻了過去。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我不僅會這次宮宴,還會獻上自己的才藝,真是浪費了夫人對費的我心思呢。”
對於嫁妝這件事情是不能夠急躁的,如果真的沉不住氣,公孫夫人也能夠做出其他證據,證明她說的話是對的。但是至少她現在是明白的,這嫁妝還在這裏。
說說完之後,柳碧落就準備扭頭走呢。
正好有一個丫鬟跑了進來,大步走到公孫夫人的身旁,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公孫夫人眉頭皺在了一起,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非常不耐煩的說道:“他為什麽要過來?”
丫鬟臉上非常驚恐,害怕說錯什麽話得罪了公孫夫人,隻能非常小聲的說道:“奴婢也不清楚,下了朝之後他隨著老爺一塊回來的。說是有公事處理,但是也沒有細說是什麽事情。”
公孫夫人小聲的說了一句她知道了,隨即便沒理由的煩惱了起來。
他祈昊墨過來要做什麽?去看了一次,但是就看見了柳丞相自己一個人,很明顯是把事情談論完了。
看到了公孫夫人,也不過是抬起了頭看了一眼,之後又把頭低了下去,非常不在意的說道:“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如果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就將太後壽宴需要獻上的禮物去備齊吧。”
公孫夫人嗯了一聲,鬱悶的走了。
但是柳碧落就不一樣了,低著腦袋沒有走多久,太有就看到了祈昊墨。
也許是怕柳碧落顧及,祈昊墨便自己先說道:“我已經和柳丞相說過要來看你了,他也準許了。我和他說的是公主讓我給你送些首飾什麽的,已經答應了,就讓我給你送來了。”
說著說著,三指寬長的小木盒便昊墨的懷裏拿了出來,打開了之後,裏麵有一層很軟的布。
是一對金製的如意形狀的耳墜。
“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祈昊墨一直看著柳碧落的第一反應,柳碧落臉上的驚訝好像比歡喜多一些。
從來沒有人對她如此好。
柳碧落並不太記得了,當時平樂公主是提了這件事情,她以為隻是在開玩笑,沒想到祈昊墨竟然真的記在了心中。
她並不值得他如此用心,柳碧落在心裏這樣想。
“我很喜歡的。”
柳碧落硬生生擠出來了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在其他人看來,她的這個笑非常的不自然,肯定非常不開心。
“祈公子如此掛念碧落,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其實我也是有公務在身上的,這才會和柳丞相一起來到府裏。”
祈昊墨十分小心的說道,生怕說了那句話使得柳碧落不開心。這麽善良單純的小姑娘,他也不舍的讓她不開心。
柳碧落並沒有多說,非常迷瞪的將祈昊墨帶到了外院兒的茶室之中,她看起來非常心不在焉,就像是枯萎的花朵朵兒都非常沮喪。
他們做到了茶室之中,鶯兒說為這兩個人沏點好茶,其實是想給他們兩個人製造點空間。
柳碧落一直沒有說話,心裏麵確實有心事。宮宴她不僅沒有參加過,甚至連太大場合都宴席都沒有去過。上一世有公孫夫人處處打壓,就算是貴女們的偶爾聚聚,她也不能夠參加,在外都說歲數到了該嫁人了,不能這樣亂跑。
等她嫁進了神武候府,趙司林更不會帶她參加宴會了。所有人都知道神武候府裏公孫夫人,但卻沒有人知道還有個柳夫人。
也許是骨子裏有風度,她在一些貴女們的宴席上從來沒有丟過臉麵,也算是鎮得住他們,甚至還會有人時不時就誇她一兩句美麗大方,不過也就這樣而已。
但如今可是宮中的宴席,她還是很沒有信心的。宮裏和府裏不一樣,如果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情,也許這一世她就真的沒有什麽用了。
“你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是不是府上的事情讓你糾結了?”
也許是祈昊墨心細,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柳碧落的憂傷。
柳碧落晃了晃頭,又用勉強的笑容將自己的心事藏了起來:“也許是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總覺得沒有這麽精神,今天也覺得非常不精神,害怕過幾天太後壽宴上打了哈欠,被人看到是要受懲罰的。”
她的回答非常的敷衍。柳碧落十分倔強,倔強到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到了她有半點的難過。但是也有一點點渴望別人能夠注意到她的傷心,可是別人如果真的察覺到了,她的心事怎麽樣也不會說出來的。
“我倒是真的跟其他人所說的那一般,粗鄙,也算不了什麽佳人,自慚形愧。”
柳碧落垂下了頭,掩飾了臉上的失落跟悵然。
柳碧落她自己都沒留意自己的聲音裏麵帶了哭腔,她的嗓子好像卡了東西,很是酸痛。
酸楚的這種感覺好像在磨嗓子,很難發出來聲音。最難的就是說出來話,但是哭不出來。
有人知道她的難過,那柳碧落覺得非常的知足了。
在不經意的間,柳碧落眼角滑落了一滴淚,其餘的幾滴眼淚一直在眼眶裏麵打轉,柳碧落沒有上它流下來。
祈昊墨的心顫,覺得心痛。
他輕輕的伸出手,用手指為柳碧落抿去了淚。
“何等才算佳人?碧落為什麽不算?我認為,何為佳人並沒有什麽準則,女子的美也並非一種,那為何碧落拘泥於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