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現在在哪?”柳碧落十分不在意的問道。
鶯兒十分自信,笑著說:“當然也一同給您送到倉庫去了!府裏的人信不過,手腳還不幹淨。”
柳碧落誇了她幾句,便和她一起進到了房間。
這場雨和柳碧落記得一樣,下了七天。
這雨下得一天比一天大,直到最後一天才看到了想要停的現象,農民十分的苦,莊稼毀掉了,又要為今年的租子想辦法,到哪裏都是一陣陣哀怨聲。
也許是有一些寬限了一點,說今年的租子可以明年再交。
但是仍然還要繼續交的,就算是免了,今日的吃食也要犯愁,入冬穿的衣服和被子還是要犯愁。有的逼得不得了了,隻能拿出一條布來,掛在房梁上麵,找了個解脫,總比凍死在街頭好。
權貴們聽說了嘀咕道,既然沒有米可以吃,那為什麽不可以吃肉?可真是傻。
看著等了七天才能夠看到的晴天,鶯兒看了很長時間,忍不住說道。
“表姐可真是聰明,現在城裏的米糧非常貴,就算隻比之前的價格高了一倍,也可以賺了很多,就是苦了城外的百姓了。”
鶯兒想到了自己的家,忍不住有一些難過。
他爹娘當年就在災荒的時候死去了,最後愛錢的親戚把她賣到了丞相府做了奴婢。這一次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跟她一樣的下場。
窗戶外麵的陽光照在了屋子裏麵,落到了柳碧落的臉上。
“開一個粥攤吧。”
鶯兒呆了很久,在原地愣著,等聽懂了是什麽意思,立刻就笑了起來:“明白了,姑娘你心真善良。這下城裏的百姓可以熬過這一陣子了。”
粥攤就開在了丞相府外的街市口處,丞相府的後麵進了一車車的米,變成了一鍋粥又推了出來。柳碧落也不在意,將頭發利綰了起來,又把袖口弄好,就和鶯兒一起站在了粥攤,給其他人打粥。
柳碧落有沒有在府裏,本來就沒有人注意,就算是大大方方的從府裏出來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剛開始還有人拿著一些很破的小瓷碗來試探,看到她是真的不收銀兩,便十分開心的說好人,又十分害怕的拿走了給了躲在旁邊的孩子手裏。
柳碧落和鶯兒說了幾句話,鶯兒笑著上前給他們講話,悄悄的給了一點銀兩。
每個人都給是不可能的,一是因為沒有這麽多錢,而是因為可能會得罵名,說她是個小氣人。給很多會被感謝,但是給一點會被人說,就是這個意思。
從這之後,過來喝粥的人越來越多,能從擺粥攤的這個街口到另一個街口都排滿人。
街市德發米鋪的吳老板很是鬱悶,原本是借雨災將屯糧的價格提高上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人也沒有。找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街口有一個不知道哪裏的姑娘發了善心,那些個吃不起飯的都去那裏排隊了。
因為柳碧落斷了他的發財路,吳老板便拿出來了一點銀兩,找了個很閑的無賴到他們的鋪子裏,胡子縷了一縷,說:“讓街口的粥攤砸了,他們開幾次你就掀幾次!”
看見了錢,那人便非常開心,急忙把銀兩放到了自己懷中,答應了,自己就去了他們擺粥的地方。
他把排著隊的老人婦孺都給推到了身後麵,自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麵,柳碧落抬起了頭,僅僅輸說了句:“我這粥隻讓那些吃不起飯的人喝,您並不像吃不起飯的樣子,就不要在這裏討飯了。”
這個人痞裏痞氣的,嘿嘿的笑了一聲,又十分不要臉麵的說道:“你這小姑娘怎麽這麽凶?哥哥確實不是來討粥喝的,哥哥是讓你做我的新娘子的。”
他又十分不要臉麵的說著那些羞辱她的話語。
“既然這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這可是丞相府設的,也不是你想掀就掀。”
柳碧落並不說話,隻是讓鶯兒讓身後駝背的夫人站在前麵,提到了丞相府果然是好用的,麵前的男人確實有一點害怕了。但是。婦人將碗給了柳碧落,他膽子便又大了,上那碗扔到了一邊,罵著說道:“我呸!誰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和木頭樁子沒有區別,和你這樣美麗的美人是不一樣的。你這是假冒的,如果被其他人抓到了,可是個重罪。”
說著不怕,但是說話確實很哆嗦的,很明顯相信了他她說的話,不斷的為自己壯膽子而已。便徹底慌了,不過大理的,他就會做一些無賴的手段,如果不搭理他,那他自然也沒有辦法。
看到柳碧浪並不說話,而是彎下腰找了一個新的瓷碗,好像確實是這樣,並不像在說假話。
這個男人想把粥攤給掀了,但是看到她從腰間拿出來了一個匕首,放在了木板之上,好像要和他戰鬥。一個不注意,就被鶯兒給抓住了,他的力氣還不如鶯兒呢,當時半天都沒有掙脫出來,看到了柳碧落拿了短匕首,忘了還有一隻手,連忙跪在地上,他她心裏卻在打算等到她心軟,在做想其他辦法。
“大小姐!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我上有一個七十歲母親,下有三個還在繈褓之中的孩子,他們可不能失去我.....”
柳碧落剛準備下手,就看到了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姑娘把手指放在了嘴裏,一直看著她。看了歎氣,便將匕首扔了出去落在了那個男的麵前,那個男人就被嚇到了,就連剛剛說的狠話全部都忘記了,連忙跑掉了。
“您的粥拿好。”
鶯兒笑著把勺好的粥遞了出去,她明白她家小姐不會被別人欺辱的。
那個男人剛走,下午就有巡捕的過來,說她的粥不好,有人吃了死了,非要抓她去問事。其實還是吳老板買來的。
柳碧落並不搭理他們,隻說:“大人如果懷疑,丞相府會這樣做,不如直接去府裏麵檢查,說不定能夠檢查出來害人的藥呢。”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又勻了一碗,很明顯對這些人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