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怎麽辦?我想見夫君。”樓惜顏在房中走來走去,想見步城的念頭跟瘋了似的增長。
如果夫君不來,她該怎麽才能再想辦法讓她主動來找自己呢?
“急什麽?”大夫人將她拉到一旁坐好。“明天不就可以見到了?”
“明天?”明天就是月兒下葬的日子,可是樓惜顏還是不明白:“不是說不讓通知外人的嗎?”
這個外人指的是親戚,包括步城在內的所有樓家以外的人。
大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怕什麽?他們不通知,咱們自己通知。不過我可告訴你,你這次可得爭氣點,無論如何都要讓步城帶你回去。”
“嗯!”樓惜顏一聽可以請步城來,當即高興地連連點頭。“母親放心,隻要夫君肯來,我一定有辦法跟他回去。”
之前如慧迷惑二叔的香她可是特地弄了一些,不過她才不會向那笨女人一樣輕易被人發現,她會藏得更加隱秘一些。
“所以你明日一定要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跟你說呀,母親是過來人,這男人啊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美色**的。到時候你隻需好生取悅他,待他高興了,你說什麽他都答應你。”
大夫人說著起身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包裹來遞過去給樓惜顏:“拿回去好生看看,多學學。本來不想教你這些的,好歹你也是個大家小姐,可有什麽辦法呢?男人還就偏吃這一套。”
“這是?”樓惜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當即麵上一紅,含羞道:“是。”
這廂母女兩個絞盡腦汁在想如何抓住步城的心,而那邊曹姨娘和如慧卻是費盡心思在思索如何才能在樓家站住腳跟。
“如慧,你幹嘛要跟那個小賤人道歉,她算什麽東西?”一回到房裏,曹姨娘便開始抱怨如慧。
她可是她當眼珠子一樣疼惜嗬護長大的人兒,怎麽可以屈身去向那兩個小賤人低頭?曹姨娘覺得如慧此舉簡直太不爭氣了。
“你懂什麽?”她不吱聲還好,一吱聲如慧也火了。“都什麽時候了?你以為現在還是從前?咱們吃的虧還不夠多嗎?”
是!她承認她娘還是疼她的。可疼歸疼,這種不帶腦子的疼隻會給她招惹禍端,讓她厭煩罷了。
“是,你自視甚高,可如今這樓家是誰在掌家?你說話作數嗎?別說你了,就是曹桂枝又落得什麽好?還有你看看樓惜月,你當她真是被自己放火燒死的嗎?她肯定是被人將計就計擺了一道。你還想像以前一樣?”
如慧自嘲地笑了:“我勸你還是醒醒吧,別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樓雲洛她也早不是以前那個隨意任人欺淩的廢物了。現在隻要她想,咱們都沒有好日子過。難道你以為我就那麽想和她道歉?我還不是為了咱們以後著想。”
曹姨娘一聽如慧這麽說,當即也不禁有些後怕起來。
如慧說得是對的。這個樓雲洛早不是以前那個樓雲洛了,現在的她簡直就是一個魔鬼,輕易便可以害死惜月,還能讓她死得身敗名裂,簡直太可怕了。
“那我們以後可怎麽辦?”曹姨娘以前凡事都聽大夫人的,此時一下失去了主心骨,不禁害怕起來。
如慧一見她這樣就來氣,當即嗬斥道:“怕什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總能想到辦法的。”
“那你是有什麽辦法了嗎?”曹姨娘趕忙追問道。
如慧聞言,唇角微揚:“自然!我既然能爬上老爺的床,自然也能有辦法在樓家站穩腳跟。”
一聽到二老爺,曹姨娘的臉色便變得萬分難堪,不過她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再去計較那些也沒用。更何況,她們之前不僅得罪了雲洛,現在又和大夫人鬧翻,早已是腹背受敵,除了如慧,她再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那是自然。”如慧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有些疲憊,但卻萬分嚴肅:“隻是娘親可一定要幫我。”
想要做成一些事情,就必然要承擔一定的風險。曹姨娘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也認真地點頭道:“那是自然,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無論什麽事,娘親都會支持你。”
“那你可知道母憑子貴?”如慧又問。
“這是自然。”曹姨娘點了點頭。若非她不能生育,要是早早產下樓家的男丁,就算衝著孩子也不會一直惹老夫人如此不待見她。
而且女人日後總要有個依靠,男人早晚會老去,最終當家做主的還是兒子。她若是當初能給老爺生個和如慧同歲的兒子,隻怕現在姐姐也要變著法子討好自己。
雖然二房還有樓恒不假,可那個病秧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到時候家裏要依靠的還是健康的孩子。
隻可惜,因為年輕時被曹桂枝欺騙,自己因去服侍那個男人而多次落胎,導致最終不能生育。所以歸根結底,這筆賬還是要算到曹桂枝身上。
“是她,都是她曹桂枝害了我。若不是受她蒙蔽,現在你也應該是正兒八經的樓家小姐。”曹姨娘咬牙切齒地道。
如慧卻突然笑了:“怕什麽?做不成樓家小姐,做樓家夫人也一樣!”
她望著曹姨娘,眼神篤定,卻讓曹姨娘沒來由得一陣害怕。
“你想做什麽?”她有些緊張地問道。
如慧偏頭,伸出手指輕輕在自己腦袋上磕了兩下,這才不緊不慢地道:“不是說了,母憑子貴,我自然是要為老爺生個兒子了。”
“可是……”曹姨娘蹙眉。“有那老不死的在,估計老爺不會再碰你了。”
“是麽?”如慧笑得輕佻,伸頭湊到曹姨娘的耳邊,輕聲道:“可他已經碰過我了。”
她說完便獨自一個人“咯咯”笑開了。
曹姨娘聽得一頭霧水,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話到嘴邊,她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口。
如慧卻是無所謂地聳聳肩:“不然呢?你還能有更好的辦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