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顏,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哪兒來的這麽大的本事霍霍我們九爺的。”

夏侯皓嘲笑的聲音讓於顏真想找個洞就鑽了算了,她抬頭白了夏侯皓一眼,內心裏開始詛咒他的祖宗十八代。

“喲嗬,九哥,你看看你府上這個丫頭,膽子不小啊,居然還敢瞪我呢。”

於顏怒火攻心,側頭看向夏侯皓理直氣壯的道:“十四爺,你不好這麽看笑話吧。

剛剛若不是你懷疑奴婢泡的茶有問題,九爺也不會讓奴婢試茶,如果奴婢沒有試茶的話,根本就不會因為太燙而吐到九爺的身上。

明明你才是始作俑者,怎麽還好意思這麽晴天白日的當看客。”

“喲,這麽說來倒是本爺的不對了。”夏侯皓眼中帶著笑意走到她的另一側:“那要不要本王給你道歉啊。”

於顏抱懷嘟嘴:“十四爺若執意要道歉,奴婢也沒有意見。”

夏侯皓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哉的道:“美得你,本王還不知道道歉兩個字怎麽寫呢。”

於顏白了他一眼,可心裏卻在竊笑,喝了喝了…該死的夏侯皓,活該你喝口水。

對麵夏侯陽看到於顏偷笑的表情知道這茶水一定是有問題,放下茶杯拍了拍衣袖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早點出發吧。”

經過於顏身側,他悄聲用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音量道:“下次做了虧心事兒別表現在臉上。”

於顏身子一頓驚訝的回頭看向九爺,這男人…要成精嗎?

於顏也數不清馬車到底顛簸了多少天,反正當她活著跟著兩位爺抵達目的地時候身子都差點散成四片。

放眼望去,沂南不似門都城那般繁華,卻也頗有幾分小城市的愜意。

此刻正是夕陽西下之時,晚霞掠過長空映紅了半邊天,古色古香的運河貫穿了城市的中心,雕梁畫柱的亭台樓閣,倒映進水麵的一座座石拱橋,整個城看起來就好像是潑墨畫上跳脫出來了一般。

“哇…好美啊。”於顏陶醉的站在馬車邊仰頭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因為這一次是微服出訪,所以兩位爺都很低調的以茶水商人的身份選擇了一間普通的客棧安頓了下來。

收拾一通後,她跟著兩位爺一起出了門要去當地最大的酒樓吃飯。

於顏一路興奮東張西望,夏侯皓搖頭口中嘖嘖作響,似乎很看不慣她的小市民作風,而夏侯陽則是沒事兒人似的壓根就不管她,隨她怎麽玩兒。

於顏從攤販手中買了一個喜鵲糖人,才剛一轉身準備要吃就被迎麵而來的人撞了一下。

好在她身手敏捷抓住了糖把,不爽的抬眼看向來人:“眼瞎…”

話還沒說完,隻見對方白袍冠身,青衣玉麵的看向她:“姑娘抱歉,你…”男子的話也沒說完就看著她頓住了。

“我…沒事。”於顏臉紅的向後退開一步:“不好意思,剛才是我不小心。”天哪,太帥了,十四爺算是帥哥中的翹楚了吧,眼前這廝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顏嬌羞的垂頭走開,而男子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她,一直到她消失在了人群中。

“擎蒼少主為何不走了?”男子身邊的隨從不明所以。

“是她…”

“她?少主指的是誰?”隨從莫名其妙的看向身前的主人。

擎蒼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失落,心中默默的想著:那個曾經說長大了要嫁給我的小女孩,聽說你現在在大夏國,剛剛的女子是你嗎?如果是的話,為何你認不出我。如果不是的話,為何你們卻如此的相像?

“需要屬下去幫少主把人抓回來嗎?”

擎蒼回頭警告的給了隨從一記:“記住,這世界上唯一不可以傷害的就是剛才那個女人。”

隨從連忙後退一步躬身:“是,屬下知錯。”

“走吧,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呢。”擎蒼再回頭看了一眼,轉身離開時目光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留戀。

於顏買完糖人快步追上兩位主子興奮的對十四道:“十四爺,剛剛奴婢撞到了一個帥哥,天哪,比您都好看呢。”

十四配合的回頭望去:“是嗎,這天底下還有比本王更帥氣的人?把他揪出來給本王看看。”

於顏白了十四一眼:“十四爺一直都這麽自信嗎?”

“本王不是有自信的資本嗎。”十四看到於顏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來。

三人來到酒樓落了座,十四點了一桌子的好菜,他跟夏侯陽一起邊聊著天邊張望著東西。

而於顏則是沒心沒肺的一通亂吃,難得可以跟主子們同席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不吃白不吃了。

注意到於顏吃飯的表情,十四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九哥,你都不給下人飯吃嗎?”

夏侯陽沒有搭理他,倒是於顏堵得滿嘴都是:“給了,不過沒給過這麽好吃的。”

“唉嘻,你這女人髒死了,咽完再說話,噴了爺一臉。”十四邊擦臉邊道:“毀了小爺這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你賠的起嗎。”

於顏將嘴裏的食物咽下一副揪心的模樣:“十四爺,人家好不容易吃點像樣的東西真的一點也不想吐。”

“不想吐就留著,誰要你吐了。”十四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感情這丫頭在諷刺他呢,他瞪眼想要敲她額頭一記卻被夏侯陽拉下。

夏侯陽對他使個眼色,十四立刻安靜下來靜靜的聽對桌聊起了什麽。

“真是沒有王法了,這已經多少次了,我快要忍不下去了。”對桌一個略有謝頂的男子義憤填膺的將茶杯拍到桌上:“那些地盤也是老子用命換來的,結果他一聲不響的就給搶走了。”

同桌的男子則是為其倒茶勸慰:“哎呀錢老板,忍忍吧,誰不知道孫二爺在京城有靠山,得罪了他可不是件什麽好事兒。聽說大上個月劉員外的死就與孫二爺有關,可官府並沒有辦他,還不就是怕得罪了他的大靠山嗎。

別忘了,現在連知府大老爺都是聽他的。我們這些人的靠山太嫩,跟孫二爺對著幹是沒有我們好果子吃的。”

直到對桌的人走了,十四回過神與夏侯陽對個眼色,“九哥,看來我們這次不會白來。”

夏侯陽微微揚唇,表情依舊是冷冷的:“當然不會白來,接下來我們就該好好考慮考慮要怎麽樣拿到那孫康的犯罪證據了。”

聽說要拿證據,正吃的滿嘴油膩膩的於顏抬起頭:“兩位爺是來做無間道的嗎?”

“吃你的吧,廢話還真多。”十四將她側著的臉推向了餐桌方向。

於顏不爽的嘟嘟嘴:“我可沒有說廢話,既然是一起出來的搭檔就要把目的說一下嗎,說不定我也能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