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有弄不清楚自己心意的時候,”夏侯陽挑眉。

“可王爺現在就能確定想要娶我是真心了嗎,萬一以後王爺又後悔了,說現在才是弄錯了呢?”

“你覺得本王會是那種搞不清楚狀況就胡亂開口的人嗎?本王從不出爾反爾。”夏侯陽挑眉,這就算是給她吃了定心丸。

可為什麽她的眉心鎖的那麽沉,這種事情她不是隻要開心的答應就可以了嗎?

“那王爺就給我三天時間考慮考慮吧。”於顏弱弱的說道。

夏侯陽差點沒被她的話氣死,他以為她會痛快的答應,居然還要考慮…

“好,就給你三天時間。”夏侯陽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不過你記住了,本王隻要肯定答案不要否定的。”

於顏嘴角一咧,差點再次暈倒,那還叫什麽考慮啊,直接說給你三天讓你適應不就得了。

就這樣,於顏在忐忑中度過了一整天,這日清晨,夏侯陽見她的病已無大礙終於安心的去宮裏早朝了。

他前腳走了沒多一會兒,玉夫人就帶著人來看她,見玉夫人臉上笑靨如花的模樣她還真是幾分不適應了,前幾天玉夫人與五王妃貼的那麽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親姐倆兒呢。

“玉夫人安。”

“於顏妹妹還與我那麽客套做什麽。”玉夫人說著命下人將她帶來的桂圓蓮子湯放下,命所有人都退出去這才道。

見玉夫人的屏退左右的動作,於顏心想她必然是有目的而來。

“夫人好像有什麽話要對於顏吩咐。”

“吩咐倒是談不上,隻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妹妹。”

於顏警惕的笑了笑:“請夫人指示。”

“咱們王爺應該對妹妹說過他的心意了吧。”

於顏愣了一下,可就是這個表情使得玉夫人確定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知道妹妹喜歡什麽,若妹妹答應與王爺大婚,你們的婚事也還是需得我來操持,之前已經有過幾次經驗,所以想提前過來問問妹妹喜歡什麽風格的喜服。”

“我…還沒想好呢。”於顏咬唇。

玉夫人上前輕輕握著於顏的手:“妹妹,其實在我看來,再好的男人也不見得會比咱們九爺更好,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女人前赴後繼的想要嫁給九爺呢。

再者說,以你現在的身份能夠嫁給九爺也實屬不易,在九爺還沒有反悔沒有對你厭倦之時,還是見好就嫁的好。”

於顏凝眉:“怎麽聽玉夫人的意思,好像將來我一定會被九爺嫌棄似的。”

“我也不單單隻是針對你,我這話是針對天下所有的女人說的,你需得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見一個愛一個是他們的本能。

王爺是不是對你說喜歡你,愛你了?

嗬嗬,這話王爺也曾經對我說過,甚至連惜夫人想必也是聽過的,可最後如何呢?還不是落得個被攆回娘家的下場。

哎,女人啊,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隻能作為男人的附屬品而活。於顏妹妹性子也是個剛烈的,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給王爺嗎?”

於顏倔強的頭一搖:“我才不要嫁給他呢。”

玉夫人嘴角微揚隨即道:“那妹妹打算怎麽做,忤逆了王爺以後在這王府裏恐怕也沒有你好果子吃。”

於顏心思一動,躲不過跑總行了吧。

……

玉夫人一番‘好心提點’之後讓於顏茅塞頓開,當天深夜,趁著烏雲遮住了殘月之際,九爺府後門悄無聲息的鑽出了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借著月光快速的往城外跑去。

次日清晨,當夏侯陽發現於顏放在桌上的信和一百兩銀子之時,簡直被氣的哭笑不得。

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尊敬的九爺你好,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從你的世界中消失了,若我早知道我這貌美如花的容顏會使得王爺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那我一定會收斂我的美貌。

昨天玉夫人對我說的話其實一點錯也沒有,她說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見一個愛一個是本能。

而我對婚姻的唯一要求就是一生一世隻一人,所以我隻能忍著這顆善良的心傷害王爺了。

王爺對我的迷戀隻是暫時的,相信過一段時間當有新的獵物出現的時候,王爺自然就會忘記我。

我們好歹主仆一場,也沒能給王爺留下點什麽念想,這一百兩銀票是我欠你的,於顏向來是個有債必還之人,現在還你就當做個紀念吧。——尊敬王爺的於顏。

夏侯陽將信揉成一團緊緊握在手中,這個丫頭在他對她說過喜歡後居然敢逃跑…

“來人啊,派出全府的侍衛,全力追捕於顏,去把玉夫人給本王帶來。”夏侯陽一聲令下,整個王府都亂了套。

玉夫人來到夏侯陽麵前,看到王爺滿臉陰霾頓感不妙:“王爺…”

“玉兒,本王平日裏待你如何?”夏侯陽挑眉。

“極好。”

“恩,很好,那本王問你,你為何要在於顏麵前說本王的壞話?”夏侯陽淩厲的目光掃向玉夫人。

“妾身不敢,是於顏對王爺說的嗎,臣妾怎麽可能會說王爺的壞話呢。”

夏侯陽將手中的杯子毫不留情的摔到地上砸了個粉碎:“還敢不承認,本王之所以讓你在王府中主事,就是因為你為人穩沉很少出差錯,可沒想到你今日竟在本王背後捅刀子。”

“九爺,妾身真的冤枉啊。”玉夫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妾身不知道於顏在王爺麵前說了什麽,但是妾身發誓,妾身什麽都沒有做過。”

“那你今天來找於顏做什麽,你對她說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又是什麽居心。”夏侯陽的冷漠讓玉夫人不禁緊張的握起了拳頭。

“妾身看出了王爺的心意,所以想來問問於顏姑娘喜歡什麽,妾身想要…拉攏於顏姑娘,這樣以後才能作為姐妹好相處。”玉夫人說著摸了摸眼淚:“妾身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倒是於顏妹妹她…她…”

“她如何?說。”

玉夫人吸了吸鼻子滿腹委屈:“請王爺休怪,妾身之前聽五王妃說過,於顏在西周國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雖然她失憶了,可是潛意識裏好像還是很愛那個人。”

夏侯陽眉心緊鎖,心愛之人?莫名其妙的,他就想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男子擎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