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手高喊一聲,夏侯陽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而來。
於顏揮開了他的手將頭發重新遮上:“沒什麽,能是什麽啊。”
“胡說,我明明就看到了傷疤,以前沒有的。”花栩跺腳:“你手拿開我要看。”
夏侯陽臉色一凝:“傷疤?你臉上怎麽會有傷疤?”怪他太粗心居然沒有想過她為什麽會換了發型,隻是覺得她這樣還蠻好看,竟沒想到她頭發底下還藏著傷疤。
花栩用力別開她的手掃開她的發,那道傷疤就這樣暴露出來。
“這是怎麽搞的?於顏,這三個月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夏侯陽臉色忽然變的嚴肅了許多,臉上掛著一抹心疼和狠戾。
是誰居然讓他的於顏變成了這樣,那麽深刻的一道傷疤豎在臉上,當時一定很疼吧。
“於顏丫頭你說,到底是誰欺負了你,你告訴我,我去扒了這個人的皮,該死的,怎麽能把這麽如花似玉的臉傷成這樣。我要…”花栩氣的直跺腳。
於顏走到桌旁坐下,瞪眼看著花栩發瘋。
直到花栩念完於顏才道:“如果我說你是馬後炮的話,你會不會罵我沒有良心?”
“馬後炮?”
“恩,事情過了才想起來要追究還有什麽用,這傷是在我臉上,當時有多疼我自己心裏很清楚,我一定不會放過傷害我的人,所以你們也不必替我覺得可惜了。隻要將來我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你們不要覺得我狠毒就好。”於顏坦然的笑了笑,可夏侯陽心裏卻總也過不了這一關。
他自責自己為什麽就沒能保護好她,明明發誓這輩子要守護她的,這就是他的守護嗎?
他了解於顏的個性,如果她不肯說的話,任憑他如何問她也不會告訴自己,索性他也不問了,隻管看她日後的目標會對準誰。
花栩還是不依不饒,可耐不住於顏這次嘴風極言。
“你真的不說?”磨了大半個時辰,花栩也有些無奈了。
“恩。”
花栩還要碎碎念,就隻聽門口傳來通傳聲:“九爺,十四爺求見。”
“請十四爺進來。”
於顏驚喜的站起身:“十四爺來啦。”
花栩不爽:“你剛剛看到我的時候明明很嫌棄,你現在這是在孤立我嗎?”
於顏呲牙一笑:“看出來了啊。”
花栩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不許孤立我,咱們可是同一戰壕的。”
“又不是要打仗。”
見花栩手又不老實的搭在了於顏的肩頭,夏侯陽也有些不爽:“你的手腳就不能老老實實的?”
十四推門進來:“九哥,聽說於顏…哎呀,於顏,你真的回來了,可想死我了。”
十四上前給了於顏一個大大的擁抱,於顏也熱情的抬手拍了拍十四的後背:“這麽久不見,你若說不想我,我會傷心的。”
花栩歎口氣:“陽,我這是被嫌棄了嗎?”
夏侯陽深表同情的點了點頭:“說出來是不是覺得自己更心酸了?”
“可不是。”花栩旋了個身坐下盯著正熱絡的十四和於顏。
“那你也是活該。”
十四拉著於顏左看右看:“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啊。”
“哎,說來話長,我本看破紅塵要出家為尼的,可想了想覺得自己大好青春就這麽坐在佛祖麵前敲木魚未免浪費了,敲木魚給佛祖聽的人多了去了,估計也不差我一個吧,所以我就回來了。”
“你出家?”十四上下打量於顏:“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
花栩在旁悻悻的道:“敲木魚的不是和尚嗎?”
於顏白他:“我就偏做敲木魚的尼姑,不行啊。”
花栩舉手投降狀:“你是老大,誰說不行了。”
夏侯陽看著於顏此刻就在麵前活蹦亂跳的,這才覺得原來幸福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他此生有此女足矣。
送走了十四爺和花栩,於顏給夏侯陽簡單的擦了擦臉蓋好被子:“那九爺晚安,我就先回房了。”
夏侯陽一把拉住她的手,正要轉身的於顏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別走。”
“啊?”
“今晚別走了,陪我一起睡吧。”
“啊?”於顏吃驚,陪他睡?腦子裏已經轉換出了無數個曖昧的畫麵。
聽說做那種事兒男人很費力氣的,就他現在這病歪歪的樣子,他行嗎?
“你臉怎麽紅了?”
“吭。”於顏伸手摸了摸臉頰:“有嗎?”
“有,很紅,你不會是…想歪了吧?”
“我哪有想歪,我知道九爺現在不行,怎麽可能會誤會九爺想要對我做什麽呢。”
夏侯陽忍笑,原來她真的想歪了:“你說我不行?”
他用力將她一拽,於顏很巧妙的就壓到了他,“要不要試試?”
於顏連忙搖頭:“不要。”
夏侯陽挑眉:“那你還敢說我不行嗎?”
“不敢,絕對不敢。”於顏對夏侯陽豎起大拇指:“九爺行,九爺威武。”
夏侯陽終於忍不住噗嗤一笑將她拽上了床。
“哎呀九爺,我都誇你威武了你怎麽還拽我。”
“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奇怪的想法。”
“我…我說錯了嗎?”
“沒錯,你九爺的確威武,不過今夜你九爺隻是想安安靜靜的摟著你,有你爺身邊,爺覺得自己睡覺也能笑出聲音。”
“難道我長的像個笑話?”於顏嘟嘴。
夏侯陽刮了刮她的鼻尖:“不像笑話,倒像是個傻瓜,乖乖躺好。”
於顏終是沒有拂了他的麵子,任由他將自己圈進懷抱中緊緊的抱著。
這樣的秋夜裏,兩個人抱著一起睡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兒。
於顏今天也真的是累壞了,才窩進他懷裏一會兒就已經均勻呼吸了起來。
夏侯陽垂眸看著她,從未這樣安心過,他伸手摸著她臉上的傷疤,心疼又愧疚。
“於顏,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我定會保護好你的。”
垂頭在她額上印上一吻,這是他對她一個人的承諾,有效期,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