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花栩垂頭喪氣的回來,他轉遍了全城所有藥鋪,找到了藥方上的六位藥草,可竹茹這味藥在頭一天被一個北涼藥商全部采購走了,全城斷貨。

這下於顏可傻了眼,夏侯陽握緊拳頭:“看來竹茹是止嘔吐的關鍵。”

“九哥,怎麽辦好?”十四焦急的握拳。

夏侯陽凝眉,“大量找到這味藥顯然是不太可能了,上次北涼那邊也兵力算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也不敢來犯。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十四,你今日便去就近的城池調用些備用的兵馬過來,花栩,你跟十四一起去,以找到竹茹為目的。”

“隻怕遠水救不了近火。”花栩搖頭:“我們這一來一去的時間,北涼完全有能力重整兵力來對付你們,像你們現在這種情況,不需要太多兵馬就能讓你們全軍覆沒。”

想到全軍覆沒幾個字,於顏不禁打了個冷顫,戰場果然可怕,全軍覆沒意味著九爺這次出師不利,這種事情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管。

於顏看向夏侯陽:“九爺,找藥草這件事還是作為王爺的你出麵更好,這些日子擁有權力的你跟十四爺去調兵買藥,讓花栩陪我去做點別的事情。”

“做什麽?你行嗎?”夏侯陽看著她孱弱的身體:“還是好好休養一下吧。”

於顏搖頭:“我這裏有個藥方,讓軍中的軍醫配出來,我跟花栩沿著河岸的上流去將這些藥灑進河水裏。在這之前,先讓士兵們去將這些日子需要引用的水備齊。

我們就給北涼軍來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讓我們吐,我們就讓他們拉。”

好主意,夏侯陽在心中暗暗讚許。

三人就這樣分道而行,於顏與花栩在當天就帶著幾個人順著河流往上,待軍中發出了取水完畢的信號後,兩人就在河灘上不停的投放腹瀉藥,兩人一呆就是兩個時辰。

過了晚飯時間,花栩問道:“應該差不多了吧。”

於顏點頭:“隻要他們取水做飯用過一點點就足夠了,我們不怕浪費。”

花栩上前攙扶起腿軟的於顏,於顏側身趴在石頭上好一通嘔。

媽的,快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了。

於顏支在花栩身上往回走,天黑,兩人誰都忘了帶火引,摸著黑走了很遠也沒有看見軍營,於顏生怕走錯了路,所以拍了拍花栩道:“你去探探路吧,我走不動了。”

花栩想了想對幾個侍衛道:“照顧好姑娘,我去去就回。”

於顏軟趴趴的靠樹而坐,不一會兒就聽到樹叢中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音。

本以為是野獸的於顏往邊上縮了縮,可待借著月光看清楚後才發現,來者是比野獸更可怕的北涼軍。

“大人,是夏侯兵。”對方低聲。

“抓起來。”領頭的人聲音一出,他帶來的幾個人立刻與守護於顏的侍衛打鬥了起來。

對方人多,加上侍衛們已經連吐幾日早就體力不支,就這樣被活活抓住。

當花栩再回到原地的時候,卻哪裏還有於顏的身影。

於顏被關進了北涼軍的俘虜營,看著大夏國被抓來的士兵們一個個被折磨的沒有了人樣兒,於顏是又擔心又害怕。

她不會也被打成這樣吧。

她才剛被關進來,一個被打成包子臉的夏侯士兵就被丟了進來躺在地上直哼唧。

見北涼軍又拖了一個軍人離開,於顏上前查看那個受傷士兵的情況:“你怎麽樣?”

士兵孱弱的看了看於顏:“你是…於顏姑娘。”

於顏點頭。

“你要逃,北涼軍人…簡直不是…人,他們是…惡魔。”士兵隻說了幾個字就昏了過去。

眼看著大牢裏關了這麽多人,個個身上都有傷,於顏驚恐的縮到角落去。

麻麻的,怕什麽來什麽,她怕疼啊。

就這樣被關了整整一天,終於輪到她被提拉了出去。

於顏被拖進了一個刑房間押進了刑椅中,抬頭看到站在對麵的男人一臉英俊瀟灑,身上穿著與這牢房完全格格不入的白色長袍,身高足有一八零往上,與她帥帥的陽王爺有的一拚…

媽呀,這都啥關頭了,想什麽呢。

於顏重重的甩了甩頭。

男人微眯著雙眼看向她:“女人?你就是那個被夏侯陽帶在身邊的女人?”

於顏緊張的縮了縮脖子:“管你什麽事啊。”

“哈哈哈哈,脾氣不小。”男子緩緩走近她的刑椅:“知道這是什麽嗎?”

“廢話,我眼又不瞎,這是要折磨我的工具唄。”

“看來膽子也不小,你不怕?”

“我要說我怕你會放過我嗎?那我怕,怕的要死要死的。”於顏很坦然的與之對望。

“放過你可以,不過你總要因此而付出些什麽吧。”男人說著上下打量著於顏。

於顏被看的心裏發毛,但越是這種時候也不知道哪裏來了勇氣:“看什麽看,你要是真缺女人,又不嫌棄我是被夏侯陽用過的,我倒無所謂。”

“哼,你倒不害怕。”

“有些人都不害怕撿破鞋穿了,我有什麽好害怕的,我跟夏侯陽男未婚女未嫁的,難不成還要為她守身如玉啊。”

男人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夠味兒,本將軍喜歡。”

啥?這就是那屌的不行的將軍?

“折磨夏侯軍人是我的樂趣,不過你不是軍人之列,我就…隻用一下簡單的刑具對待你好了。”

完蛋,她都已經表現的這麽平靜了還是要受刑?

呼,堅持住。

“那就來吧,不過呢,我忘記說了,我這個人生性膽小,往往一被欺負就容易暈倒,一暈倒就容易忘事兒。你們北涼軍人現在是不是腹瀉特別嚴重?”

北涼將軍凝眉:“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是我給你們的軍人下了藥啊。”於顏狡詐的笑了笑:“這種瀉藥的解藥普天之下隻有我一個人有,可是呢…我怎麽被嚇唬的忘記了解藥配方中的一味藥草呢。”

北涼將軍挑眉:“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你區區一介女子何來的這種本事。”

於顏眼神高傲的看向他:“你這人說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不能有這種本事?難不成下毒的手還分男人女人啊。”

“解藥在哪裏?交出來,不然我殺了你。”男人眼神狠戾的瞪向於顏。

“哎喲喂,好害怕,又忘了一味藥草的名字。”於顏嘟嘟嘴眨了眨眼睛。

男人咬牙:“來人啊,上指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