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陽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兩人碰頭後夏侯陽急道:“怎麽樣,她說了自己是為什麽生氣了嗎?”

十四癟嘴搖頭:“九哥,這女人嘴風可真緊,說啥都不肯說。”

“那你在哪兒呆了那麽久。”夏侯陽負氣的轉身就走。

其實他也不是生十四的氣,他是著急。

十四追上他:“九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於顏,我聽她那意思,好像是因為你瞞了她什麽事兒她才生氣的。”

“是嗎?”夏侯陽停下腳步看他。

“恩,我問她是不是愛你,她說是,她的心透明錚亮的,都能反射出你的影子,但你的心很渾濁什麽。

反正那丫頭一陣兒一陣兒的,我也拿不準,她隻說要等你你意識到自己隱瞞了她什麽事兒才算。”

夏侯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腦子似乎一下子就清明了。

於顏回了王府隻住了兩天,期間一直都很好,就是從…蠍子事件發生之後她才變了心性。

夏侯陽歎了口氣,有些事情他隻想著息事寧人,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行了。

“九哥,你真有啊。”看夏侯陽的表情,十四詫異:“什麽事兒啊。”

夏侯陽拍了拍十四的肩膀:“十四弟,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於顏。”

“哎哎哎九哥。”十四攔住夏侯陽:“你若現在去了,於顏不就知道你是派我去做說客的了嗎?”

“那又如何?”

“哎喲,九哥,你還沒意識到嗎,你都已經被於顏那丫頭吃的死死的了。女人呀,不能這麽慣著,得晾晾她,不然她不懂事兒。”十四神秘兮兮的道:“尤其是於顏這種嘴比腦子快的人,更不能太慣著她。”

夏侯陽瞪了他一眼:“什麽邏輯。”

“九哥,我這可是為你好。”

“行了行了,不懂別在這裏亂摻和,再晾她就更不理我了。”夏侯陽搖了搖頭:“就算被她吃的死死的,我也認了。她現在若是不要我了,那我就大的小的都沒了。”

見夏侯陽擺擺手走了,十四聳肩笑了。

九哥能被一個小丫頭給製住,真是不容易呢。

於顏正打算起身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夏侯陽遠遠的走了過來。

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坐著,佯裝自己在看風景。

夏侯陽抿唇靠近:“今天不躲我了?”

“從前也哪天都沒躲過,為何偏偏今天要躲呢?”於顏仰頭看他:“我曬太陽呢,你擋著我的陽光了。”

夏侯陽閃開幾分在她身邊坐下:“我陪你曬。”

於顏揚唇皮笑肉不笑:“九爺已經夠黑了,從裏到外早曬的差不多了,不用再曬了。”

“你這好像是話裏有話呀。”

“我可沒那本事說出那麽深邃的話。”於顏皮笑肉不笑的功夫練的也算是爐火純青了。

“剛剛十四來找過你?”

“九爺心裏不清楚嗎?”

“哎,你果然是一點也不想跟我說話。”

於顏沒有回應,仰頭看著遠處天空中光光的柳枝隨著風搖擺。

“於顏,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那麽生氣,有些事情或許我瞞了你,可那不代表我心裏不愛你。”夏侯陽轉頭看她:“有的時候你就不能學著別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可以。”於顏沒有看他,但卻是點了點頭。

“我要的不是氣話。”

“我說的不是氣話。”終於她轉頭看他:“是真心話,真的可以,如果你願意,我兩隻眼睛都閉上也可以。”

“你…”夏侯陽站起身:“你能不能不要鬧了,我真的是有心和好,於顏,有什麽話咱們不能打開了說。”

“我什麽話都沒有,怎麽打開說?九爺你要真是這麽生氣的話就先走好了,我可不想做不懂事兒隻會惹你生氣的女人。”

“好,好,我走。”夏侯陽氣憤的轉身離去。

於顏歎了口氣,這就受不了了?

如果現在能胡思亂想些什麽就好了,可奇怪的是,她現在腦子清明的很,一點雜念都沒有。

她這是要成仙的節奏嗎?

於顏走了不多遠,就被人從身後拉了一把。

她重心不穩落入對方的懷抱。

於顏沒有動,她隻需要嗅氣味就知道這是她的男人。

“於顏,我們和好吧,你不要折磨了我行不行,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跟我回家好不好。”

於顏頓覺心酸,她哪裏有家呢。

“於顏你說句話呀,不管我做錯了什麽,原諒我好不好?”夏侯陽的懷抱更用力了幾分。

於顏將額頭壓在他的肩頭:“九爺。”

夏侯陽點了點頭:“你說。”

“這幾天我仔細想過了,你跟我之間或許真的沒有未來。”

夏侯陽身子一顫,懷抱緊緊的纏著她:“別瞎說,我知道,關於之前府裏處理青紅的那件事情讓你覺得心裏很不痛快,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也不要問好不好?”

“我也想做個瞎子什麽也看不見,看不見你對漫兒的袒護,看不見你獨自一個人在書房裏偷偷的看茹汐的畫像到天亮,看不見你騙我時眼神的閃躲。

可是…我偏偏不是個瞎子,我非但眼不瞎,心裏也很澄清,我能懂你的感受,所以,我無法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更無法理解你的苦衷。”

夏侯陽鬆開她可手還抓著她的雙肩:“你…看到我在書房看茹汐的畫像了?”

於顏點頭抿唇看她,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那一瞬,我什麽都不想要了,我隻想要你抬頭看看我,讓你從那幅畫像的世界中走出來走到我麵前。

可是你沒有,你目光那樣專注,專注的好像這個世界上隻有你和畫像裏的茹汐。

我好像成了你們感情的第三者,破壞者,我成了我自己最厭惡的壞女人。”

“不是這樣的,你不是第三者,那天我是在想一些事情,其實與茹汐也沒有什麽關係。”

怎麽會沒有關係,靠著一幅畫像緬懷故人,如果這都沒有關係,那要怎樣才能算有關係呢?

於顏還是看著他笑:“這次的事情是漫兒做的,對嗎?”

夏侯陽想了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