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還真是死心眼,難不成你打算還沒成親就把孩子生在這裏呀?你娘知道了還不心疼死。”

“你們不要讓她知道不就好了嗎?”於顏無所謂的道:“這事兒現在就你知道,若是傳到了我娘的耳朵裏,讓我娘因此而傷了心,那我就賴著你了五爹爹。”

五爹爹嘴角一抽:“這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萬一你其他幾位爹爹知道了也不會同意的。”

“愛同意不同意,反正我就就要由著我自己的性子來,了不起你們不認我了呀。”於顏嘟嘴,繼續吃。

“嘿,你這個小白眼兒狼,你找打是不是。”

“你要是舍得隻管打就是了,我保證不哭就是了。”她笑嘻嘻的看著五爹爹,這讓他怎麽下得了手呢?

一頓飯還沒有吃完,夏侯陽倒是大搖大擺的來了。

這幾天夏侯陽在擎蒼家裏呆的時間明顯要比在九王府的時間長。

沒辦法呀,誰讓自己的女人跟這兒耗著呢。

夏侯陽進了廳裏不明所以的看著突然冒出的老頭兒問道:“這位老人家是誰?”

久將讓人搬了座椅來,夏侯陽坐下,久將道:“這是我們的幹爹,於顏叫五爹爹,你也跟著一起這樣叫吧。”

夏侯陽連忙站起身抱了抱拳:“五爹爹你好。”

正吃飯的五爹爹第一眼看見夏侯陽就直搖頭:“嘖嘖嘖…”

於顏看他:“五爹爹,你啥意思呀。”

“擎蒼,你就輸給這小子了?”

擎蒼點了點頭沒有做聲。

五爹爹撇了撇嘴抱懷:“於顏丫頭,我看著小子也不比擎蒼好太多呀,你看擎蒼長的多俊。”

夏侯陽臉兒一黑,於顏連忙道:“五爹爹,長的好看能當飯吃嗎?”

“厄,那倒不能。”

“我看上的男人你還挑三揀四的,我要生氣啦。”

五爹爹連忙改了嘴臉對夏侯陽道:“小子,坐下吃飯。”

夏侯陽心中壓著股怒火,這是從哪兒冒出的幹爹。

於顏再這麽住下去,不會被這老頭兒給挑撥走吧?

壓力瞬增呀。

五爹爹給夏侯陽倒了杯酒:“小子,喝一杯呀。”

夏侯陽端起杯子,沒二話,仰頭一飲而盡。

五爹爹又倒了一杯:“酒量不錯嘛,喝了酒沒有打女人的習慣吧。”

夏侯陽臉更黑了。

於顏低頭偷笑,“沒有,就有睹畫思人的習慣。”

夏侯陽心想,這於顏氣性太大了,這都這麽多天了怎麽氣還沒有消。

“五爹爹隻管放心,於顏是我心尖兒上的女人,就算我對天下所有人殘忍,都不會傷她分毫。”

五爹爹挑了挑眉:“恩,不錯。”他自己也倒了杯酒喝下:“比那混球兒強。”

“哪個呀?”於顏往前湊了湊,“我父皇嗎?”

五爹爹抬手敲她腦袋:“問題真多,關你什麽事兒呀。”

於顏撇嘴,夏侯陽聽著於顏說父皇兩個字,頓時又覺得心裏一陣堵得慌。

她是西周國六公主啊。

“小子,我要帶於顏回蝴蝶穀住幾天,你可有意見呀?”

“蝴蝶穀?五爹爹也是蝴蝶穀的人?”

擎蒼道:“蝴蝶穀的穀主一共有六人,五爹爹就是其中一個。”

夏侯陽詫然,於顏除了是西周國公主之外,她還是蝴蝶穀穀主的幹女兒。

“怎麽樣?我帶著我閨女回娘家住幾天,你沒有意見吧。”

夏侯陽搖頭:“五爹爹,這件事請恕我不能答應,於顏現在有孕在身,不適合來回顛簸,我想,她還是留在我身邊比較方便照顧。”

“我還能虧了她不成。”

於顏點頭:“怎麽不能,就您老兒這張嘴,一天氣我三個來回還有富餘呢。”

“嘿,你這小沒良心的,你可是忘了小時候天天圍在我屁股後麵轉的樣子了哈。”

“恩,早就忘記了。”於顏說著低頭咯咯的笑了起來。

“久將,看到了沒,這就是找了男人忘了爹的典型。”五爹爹鬱悶的喝起了悶酒。

夏侯陽起身為五爹爹添了一杯酒:“五爹爹,這樣可好,待於顏生完孩子,身體恢複了,我帶她和孩子一起回去看你們幾位長輩。”

五爹爹舉杯:“你小子倒是蠻會說話的,丫頭,學著點。”

於顏努了努嘴看向夏侯陽:“我可沒答應你呢啊,你現在自己的問題都沒解決,就少在這裏解決別人的問題了。”

夏侯陽向於顏身邊側了側身:“辦法我早想到了,隻是怕我說了你會覺得我殘忍。”

“是嗎?”於顏放下筷子拉起夏侯陽:“走,咱們出去單獨說。”

“哎,你們什麽事兒還得背著我呀,丫頭,回來。”五爹爹剛要去追,就聽久將道:“五師傅,你還是吃飯,於顏的事情就讓她自己去解決吧。”

“臭丫頭,連名字都改了。”

於顏扯著夏侯陽走了很遠,見五爹爹沒有好事兒的跟上來,她鬆開拉著他的手抱懷道:“說吧,你想到什麽樣的辦法了?”

“如果讓你從此不再做什麽六公主,舍棄過往的高貴身份,隻做現在的於顏,你會願意嗎?”

於顏抿唇一笑:“那是我所期盼的,丹醫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也算是份心傷。”

夏侯陽點頭:“我的辦法就是殺了假王妃。”

於顏愣了一下看向他:“殺了璞憐?”

她垂頭想了想:“就算真的殺了她又能改變什麽呢?她畢竟隻是個假的呀。”

“這大夏國除了你我和她之外,沒有人知道她是假的。

殺了冒牌貨,丹醫這個名字就會從世界上消失。

人們隻會以為是真的六公主死去了,絕對不會去考究這公主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若以後西周使臣再來訪呢?”

“別說有許多大臣沒有見過真正的公主,就算他們真的見過,說你是六公主,那時候假王妃已死,死無對證。

你就一口咬定自己是於顏,不認識他們,那他們也無可奈何,這世上難道還不允許有想象的人存在嗎?”夏侯陽抿唇一笑看向她。

於顏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那…你要怎麽殺她?如果被西周國知道他們的六公主在這裏被人暗殺,那肯定是不行的。”

夏侯陽點頭:“這個我也已經想好了,我們就給她下慢性的毒藥,讓她一點點的‘病’死。”

於顏第一次覺得,一個男人如果真的要狠起來,那可真就太可怕,太嚇人了呢。

“反正她曾經試圖想要殺你的事情是真的,我早就已經容她不得了,怎麽樣?我的辦法你覺得可行嗎?”

於顏有些猶豫,可是思來想去,這好像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終於,她認可的點了點頭:“那,這事兒還得找久將哥哥幫忙。”

夏侯陽點頭。

於顏挑眉:“這樣想想我可真是不甘心呀。”

“不甘心什麽?”夏侯陽不解。

“我本意是想好好折磨折磨那個璞憐,我曾經對她那麽好,可是她卻恩將仇報的害我。

依著我的性子,我就該以牙還牙才對,這樣讓她痛快的死去,我真是好不甘心。”

於顏想了想眉心微挑:“有了。”

她拉著夏侯陽:“你跟我來。”

兩人回了廳裏,五爹爹他們還沒有喝完,於顏推著久將的輪椅就往偏院裏去:“久將哥哥,我有事兒找你。”

五爹爹不爽的道:“丫頭,你是沒看到我還是怎麽著啊。”

於顏對五爹爹吐舌:“五爹爹,你就喝你的酒吧,別搭理我,忙著呢。”

“嘿,擎蒼,這丫頭啥時候變的這麽不愛搭理我了?我真是傷心死了。”

“五義父別往心裏去,於顏也是長大了,自己的想法比較多,這樣倒也是好的。”

“好什麽好,她娘想當初就是翅膀硬了飛走了,結果呢,落得個在冷宮裏呆了一輩子的下場。

就那皇帝老兒再愛她有什麽用,臨了連個好聽的名分都沒有。

我和你幾個義父差點被她氣死,我們哪一個人不是為了她好,就偏偏她一個人不聽話。”

擎蒼邊聽著邊給五爹爹,倒酒,五爹爹倒也好,倒一杯他喝一杯。

說起來於顏這對母女,那他和幾個義兄弟真是滿嘴的話說也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