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進去的時候,正看到青稞站在久將哥哥身邊,一手揚著袖子給久將哥哥遮太陽,一手輕輕給他扇風。

妍兒說青稞當時看久將哥哥的眼神就好像那是她的寶貝似的。

一直以來,妍兒都以為她與久將哥哥是會水到渠成的在一起,可沒想到卻半路殺出個青稞,她不難受才怪。”

“或許是妍兒看錯了呢,女人呐,一旦入了情,的確是容易看別的女人不順眼,尤其是青稞與久將日日相伴,妍兒難免多想。”

於顏挑眉:“也可能妍兒不是多想,青稞對久將哥哥的確很上心,我不知道久將哥哥能不能感覺的到,我反正能看的出來,青稞伺候久將哥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她也會很謹慎的看著久將哥哥眼色。

女人呐,隻有在自己在意的人麵前才會這樣患得患失,小心處之。”

“為何我沒有看到你對我患得患失小心處之?”夏侯陽挑眉。

於顏撇嘴:“你沒看到就對了,因為我壓根就沒有這樣啊。”

“這麽說你不在乎我?”

於顏敲他額頭:“我不在乎你會因為聽到了你出事的消息而早產?”

夏侯陽一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我本無意說這件事讓你愧疚的,誰讓你問我呢。”於顏也抬手抱住她:“不過,我現在看著妍兒和青稞也很頭疼。”

“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於顏仰頭看他:“你怎麽不反對了?”

“反對什麽?”夏侯陽挑眉。

“你從前不是堅決不同意妍兒跟我久將哥哥在一起,還說要幫妍兒找更好的男人嗎?”

夏侯陽揚唇:“那時候的我不清醒。”

“嗬嗬,那你是怎麽清醒過來的?誰讓你清醒過來的,我還真得替我久將哥哥好好謝謝你呢。”

“這次我出事,一個人在外麵想了很多,人生就這樣匆匆幾年,能夠與心愛的人相處的時間除去吃喝睡辦公的時間,簡直是少之又少,天災人禍更是我們所不能控製的。

活著本來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了,我們又為什麽還要計較愛的人有沒有什麽缺陷?

如果這次我的腿不能好,難道我還要因此而離開我最愛的女人嗎?

久將已經很難了,我何苦為難於他?人身上的殘缺不叫殘缺,心上的殘缺才是真正的殘缺。

妍兒如果能夠跟久將在一起,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我覺得對妍兒來說,起碼這是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值了。”

於顏看著她激動笑道:“沒想到這次你出去竟然還多了這樣的覺悟。”

“人啊,總要經曆事情才能清醒呀。”

於顏輕輕拍了拍他的腿:“沒有白吃這份苦。”

“對,這苦的確不能白吃,我夏侯陽發過誓,一定要讓傷害我的那些人不得好死。”夏侯陽邪魅一笑。

“你要報仇?”

“有仇不報非好漢。”夏侯陽捏了捏她的臉:“你放心,我有分寸。”

“可是,你知道是誰想要害你嗎?”於顏仰頭看他。

夏侯陽咬牙:“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跟老五有關。”

“太神了,你怎麽知道的?”

夏侯陽略有深意的笑了笑:“聽起來你也知道?”

“恩,夜楚提過這件事,本來我以為這件事會與夜楚有關係,可夜楚卻否認了。”於顏抿唇:“而且,我生孩子的那天有人來刺殺我,還是夜楚救了我。

我覺得夜楚雖然不能算是好人,但他起碼夠坦**,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對了,我聽五爹爹說起過有人暗害你的事情,那日你受驚了吧?”

於顏笑:“其實那天我疼的死去活來的,哪有心思管有人要殺我的事兒,我隻是隱約的知道有人在外麵想殺我,可那時候肚子痛的…天,生孩子的痛我隻經曆這一次就刻骨銘心了,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

“有這麽痛苦?”夏侯陽手摸著她已經完全消下去的肚皮:“這麽說來,倒是我讓你受苦了。”

於顏點頭:“恩,的確是你讓我受苦了,以後,你還想要孩子嗎?”

夏侯陽很堅定的搖頭:“不要了,見凡是讓你痛的事情,我都不會做的。”

於顏嗬嗬笑了起來:“你知道刺殺我的人是誰嗎?”

“五爹爹說是璞憐的那個情人。”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是誰?”夏侯陽凝眉:“總不會又是我五哥吧?”

於顏搖頭:“是你之前仁慈放過她兩次的那位。”

“漫兒?”夏侯陽聲音忽的都大了幾分:“你確定?”

“是莫淩君親口告訴我的,他與漫兒聯手,漫兒在你失蹤後又給我下了一次毒,好在被久將哥哥給我的銀針給探視出來了。

後來,他們見下毒不成,才在我生孩子那天計劃了一場刺殺案。”

夏侯陽神色忽的深邃了起來:“漫兒?嗬,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

“漫兒已與五哥聯手。”夏侯陽冷笑:“哼,她早就看清了局勢,知道我與五哥素來不合,所以投奔了五哥。”

“你怎麽說的這麽確定?你這樣說是有什麽根據嗎?”於顏倒是被夏侯陽說糊塗了。

夏侯陽看向於顏:“我出事的那日下午,接到聖旨後我去了後院。那時候我正巧遇到了漫兒從馬車中出來,漫兒看到我似乎還很拘束。

我問她為何會在馬車中,她說自己是出府辦了些事情。

當時我並沒有多想,可現在想來,那日她應該是並沒有出府,她之所以會出現在我的馬車中,應該是在下毒。

我的馬車外人是不能靠近的,但漫兒不同,漫兒是府上的人,是自己人…”

於顏凝眉:“你這樣說好像也有些道理,可萬一你的猜測不對呢?漫兒跟你無冤無仇的,沒有理由要害你呀?更何況,我看她的樣子,顯然是很喜歡你呀。她討厭的隻是我不是嗎?”

夏侯陽搖頭:“其實,漫兒是茹汐的親妹妹,她雖然對我有心,可也一直都痛恨我害死了她姐姐。

她之前流落紅樓,也是因為白家害的她家裏家破人亡,她被人賣到了那裏。

這樣算起來,漫兒跟我也不算是無冤無仇。 ”

“什麽?”於顏驚訝,“你怎麽沒早說。”

“這好像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這麽說,你之所以收留她,是因為她是茹汐的妹妹?你所謂的彌補虧欠也是因為這個?”於顏覺著自己其實就是一頭大笨豬,她之前居然因為這些屁事誤會了他那麽久。

夏侯陽抬手將站起身的她扯進了自己的懷抱:“你說,我對漫兒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已經仁至義盡了?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對我的恨轉嫁到你的身上。

我已經容忍過她兩次,我對她說過不會再有第三次。這次,我必然說到做到。

現如今,我對她也仁至義盡了,從此以後,我們隻會是敵人。於顏,你放心,這次的仇,我必然會為你報的。”

於顏點了點頭,像從前一樣,這次她依然信他。

夏侯陽在第二日便在十四的幫助下麵聖,父子倆這一別也是兩個多月。